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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26

    但《无心无剑》的情况又比较特殊,它既不参展,也不参赛,只是在电影节上推出预告片,这种情况也不少见,更何况导演文吉勋还是本次电影节的评委会主席,无论是电影节官方还是媒体都给予了这部电影不少的关注。

    电影节的第三天,《无心无剑》组织了一场发布会,制片人麦孝祥、导演文吉勋、男主角容意、女主角徐桃夭、男配角曲海遥五人参加了这场发布会。当天五个人一同亮相,徐桃夭穿了条香槟色的鱼尾裙,将她纤瘦窈窕的好身材衬托得极为出挑。

    容意和曲海遥分别站在她左右,像是两位护花使者,穿着修身的休闲短西装的曲海遥和衬衫配九分裹腿裤的容意风格迥异却各有各的英俊帅气,受邀前来的媒体端着各种设备就是一阵狂拍,生怕拍漏了这一行人的哪个精彩瞬间。

    《无心无剑》的初版预告长度是一分四十七秒,在这支预告片当中,天穹剑成为了压倒所有角色的最突出的意象。文吉勋导演最想要通过这部电影表达出来的就是个人在命运面前的无奈与抗争,而百折不摧却身世飘零的天穹剑,就像是男主角嵬戾在影片的故事中扮演的角色一样。预告片渲染出了强大的悲情主义浪漫情怀,主要角色们像是被吊在了命运这只巨蛛所编织的网上,让观众不由自主地为之牵动。

    预告片播放结束之后,整个会场还沉浸在刚才预告片所营造出的氛围当中,灯光亮起了几秒钟之后会场中才响起掌声。就连曲海遥自己也被震住了,他这也是第一次看预告片,刚才完全被这强烈的电影质感迷住了,现在想来皇甫玉华好像有两三个镜头,已经算多的了,而最让人为之动容的,就是皇甫玉华放走被关在地牢里的嵬戾时低声对他说的那句“快走!”

    在大荧幕上看着自己这张脸,曲海遥本来应该觉得挺奇怪的,但完全代入了角色和剧情之后竟然也没有余裕让自己觉得奇怪了。大荧幕上的皇甫玉华整个人的状态就像是一张被拉满了的弓,蓄满了力,弓上的箭矢随时准备射出致命一击,就算只有这一个镜头,光是凭借曲海遥的表情和肢体语言,观众也能看出他正身处极为危急的情形之中。

    这就是大荧幕对于演员的要求,演员的一举一动被放大了数倍展现在观众眼前,所以需要演员将每一个细节都推敲到极致。而现在看着刚才预告片里的皇甫玉华,曲海遥知道自己肯定是及格了。

    我没有给剧组拖后腿……他长长地吁出了一口气,来到裘山以来真正让他揪心的这块石头终于落了地。旁边的徐桃夭大概是猜到了他在想什么,看着他如释重负的样子忍俊不禁,然后凑到另一边去跟容意小声说话,说的显然是曲海遥这没出息的电影初哥儿,说完以后两个人用几乎一模一样的戏谑眼神看向曲海遥,看得曲海遥自主发热胀成了个大红脸。

    会场里的掌声也渐渐平息下来,很快就有媒体开始向台上的主创们提问。一般参与这类发布会的媒体都是经过安排的,大多和电影的发行、制作方一贯合作融洽,又或者是和某个演员团队关系不错,被请来拍摄采访,之后出的新闻就是完全以演员为中心。

    林琦倒也给曲海遥做过这个打算,但现在圈内媒体受刘家仁和尹楠的影响,不太敢接曲海遥相关的活儿,而且曲海遥毕竟是个配角,本来就处在风口浪尖上,这种时候也不好去抢男女主角的风头,所以林琦只联系了两家常年合作的关系很铁的媒体,哪怕只是陪着剧组来打酱油,也比再闹出什么风波好。

    起初的几个问题全都围绕着预告片和电影本身,媒体一开始问了文吉勋他拍摄的“剑”主题电影这是第二部 ,如何进行主题的升华;然后问了容意同为他扮演过的古装男神,出演嵬戾和出演“红”的经历中有哪些差别最让他印象深刻;再问了徐桃夭第一次出演亦正亦邪的角色感想如何、有没有考虑过票房;主创们一一答了,这时候就有媒体问文吉勋,是出于什么原因才选择了之前没有过电影表演经验的曲海遥来参演皇甫玉华这个角色。

    曲海遥反射性看向文吉勋,两只耳朵一下子竖了起来。文吉勋笑呵呵地看了看他,然后转向提问的媒体开口道:“他过来试镜的时候,表演出的那个皇甫玉华非常符合我们最初创作剧本的时候对皇甫玉华形象的设想,他的表演里有一种赤忱,这是我们电影人无论拍了多少电影、拿了多少奖,都不应该忘记的一种特质。所以虽然他的表演技巧不是最好,但我们还是选了他,他的特质代表了我希望在电影里投射出的一种内核。”

    这段话说得很郑重,也很有创作情怀,曲海遥听着都感觉自己的灵魂被升华了,再也不是那个蹭着容意上位的网红小鲜肉了。还没等他回过神来,另一家媒体的问题就直接抛向了他本人。

    “从出道以来就被大家看做是‘小容意’,第一次拍摄电影又和容意本人合作,会不会感觉到压力?”

    看得出媒体对容意和曲海遥之间的那点“绯闻”确实挺感兴趣的,这家媒体这么拐着弯儿地问出来已经算是非常收敛的了。曲海遥心说戏肉终于来了,不禁心跳微微变快了一些,他下意识地瞄了容意一眼,对方正从容坐在座位上,气定神闲地向曲海遥这边看过来,好像无论曲海遥说什么容意都不会受到影响一样。

    这不动如山的态度仿佛让曲海遥得到了后盾。他定了定神,对着媒体和镜头露出了得体的笑容。

    “压力肯定有,不过在片场大家都愿意帮我,导演对我很有耐心,给我讲戏的时候讲得也特别透彻。容老师也帮了我很多,我第一场戏就是跟容老师的对手戏,当时可紧张了。”

    想起那猝不及防的第一场戏,曲海遥到现在还有点心有余悸。几个主创都是记得的,听曲海遥这么一说,大家都心照不宣地笑了起来。曲海遥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继续道:“容老师人很好,没有嫌弃我拖后腿,跟我对戏的时候总是带着我。所以虽然有压力,但……”

    曲海遥不禁看向容意傻笑了一下,“我学到了很多东西,刚才看预告片的时候我也稍微松了口气,没有拉低大家的平均水准。”

    这倒是句大实话。曲海遥说得真挚,大家听得好玩,会场里气氛轻松愉悦。提问的媒体看着气氛好,很鸡贼地没有立刻坐下,而是将话头又抛给容意:“容老师觉得呢?在片场里曲海遥是不是拉低了大家的平均水准了?”

    容意笑着答道:“你说颜值吗?那确实是拉低了。”

    会场里一团哄笑。徐桃夭故作惊讶状:“哎?我看小海可是跟我们剧组一个男神长得很像啊,容老师觉得不像吗?”

    “像不像的,”容意绕了一圈又把话题扯回了电影本身上,“导演跟我说过,这也是决定用曲海遥来演这个角色的原因。具体是什么原因,还请大家上映以后从电影里找答案。至于曲海遥……”容意笑着瞥了曲海遥一眼,“他第一次拍电影,经验肯定不足,不过经验都是慢慢培养来的,我第一次拍电影的时候娄永锐还差点被我气死呢。”

    到场的媒体虽然多,但还真没几家听过容意这么轻松愉快地开玩笑,都感觉到自己今天来对了。一片轻松的笑声中容意继续说:“无论什么行业,想要不断发展下去都需要新鲜血液的不断注入,不能因为新人没经验就看低一眼。曲海遥非常努力,他以前没拍过打戏,一直担心拖后腿,拍摄过程中还受过伤,就算这样他也没有因为这些原因耽误过进度,很值得肯定。”

    “小海还受过伤吗?”有媒体惊讶地问。这件事之前并没有透出去过,媒体们都是第一次听说。曲海遥急忙红着脸摇头:“只是脚踝的小伤,当时疼而已。后来容老师还帮我请过理疗师,”说到这个曲海遥顿时又话多了起来,“我也是从理疗师那里知道原来容老师在拍《蟠龙纹》的时候也受过伤,还挺危险的。”

    这就更是没人知道的独家新闻了,媒体们更是蠢蠢欲动起来。容意没想到曲海遥会说这个,脑子里顿时一凛。面对着恨不得全体起立把麦克风杵到容意嘴边上的记者们,容意笑着摆手说:“行了行了,咱俩就别在这儿互捧臭脚了,”说着他瞥了曲海遥一眼,眼中满满的警告意味只在触到曲海遥目光的一瞬间一闪而逝,之后又立刻变回了如沐春风状。“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就别占用新鲜时间了,大家的生命都很宝贵。”

    媒体们也知道容意的脾性,难得他今天似乎心情不错,可不想把他给惹毛了,只能惋惜地放过了这个问题。曲海遥也不吭声了,事实上容意的那一瞥吓了他一跳,曲海遥和容意认识快一年了,尽管在相当一段时间里容意对曲海遥的态度都不冷不热、相当诡异,但还从来没有用这么严厉的眼神看过他。想起以前容意和媒体之间的那些“交战记录”,曲海遥有理由相信容意是生气了。

    曲海遥心里的小人儿跺脚捶墙怒骂着“叫你话多叫你话多叫你话多”,那么多镜头对着,众目睽睽之下曲海遥又不敢有什么大动作,只能时而装作不经意地飞快瞥一眼容意,想窥探他究竟有没有生气。

    然而容意可是四金影帝,在媒体、在镜头前面他要是想装作一切如常实在太简单了,曲海遥看了几眼都无法判断容意的真实情绪,只觉得越看越心虚,两只手软趴趴地放在台子上,思想也不太集中、情绪也不太高了,满脑子都是待会儿该怎么跟容意道歉,看上去简直像是一只惹了主人生气、正垂头丧气着的萨摩耶。

    媒体们问了几个关于电影的问题,主创们都一一回答了,气氛愈发活跃。有家媒体抓住了机会向曲海遥提问:“请问之前传言你和公司里其他艺人发生冲突,这件事和你这次加盟《隐藏天声》节目有没有什么直接关系呢?”

    会场里一瞬间安静了下来,相机的咔擦声在这一瞬间似乎突然增加了几倍。

    曲海遥心跳得有点快。事前林琦其实已经预计到会有媒体提出类似的问题,他和曲海遥一起商量着准备了应对这类问题的答案。但刚才被容意的事情一打岔,曲海遥脑子里已经忘了之前准备的答案是什么了。媒体提问都是瞬息之间的事,一时间曲海遥竟然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

    容意眼神微微沉了沉。他感觉到了曲海遥的异常,正要倾过身子替曲海遥作答的时候,扩音器里回荡出了曲海遥清朗的声音。

    “或多或少有一些关系。不过事关公司和其他艺人,我在这里不方便透露什么。我能说的就是,自从我参演《无心无剑》这部电影到现在,我对我做过的所有事都问心无愧。我非常感谢公司、前辈们、还有各位同事对我的帮助和栽培,但与此同时,我也感谢我自己,感谢自己没做出让自己后悔的决定。”

    此时的曲海遥已经褪去了刚才那种垂头丧气、昏头昏脑的傻样,他脊背挺得很直,圆圆的眼睛里满是坦荡和坚定。容意微微侧过头看他,那明朗又英气的侧脸映在容意的眼底,容意微微勾着唇,绽放出一个动人的笑容。

    第32章

    发布会结束之后曲海遥就把他的工作人员们往保姆车上一丢,他自己没皮没脸地钻到容意的保姆车上去了。

    “哥,你刚才……没生我气吧?”

    一脸谄媚的笑,像是宫斗剧里那些横竖活不过两集的炮灰太监。容意心里想笑,面上还毫无表情看都不看他,“正在气头上呢,离我远点。”

    “哎?!一般不都是会说‘我怎么会生气’、‘我有什么好生气的’吗?哥你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啊!”曲海遥作爱妃不依状,瞬间完成了从太监到妃子的转换。

    容意斜睨了他一眼:“套路?什么套路?老子就是套路!”

    “嘤——好帅气!”曲海遥捧着脸一副花痴样,要是他面前的人是林琦,估计这回已经忍不住要一脚踹过来了。然而容意还是不动如山,好整以暇地瞥着曲海遥,一脸“我就看看是谁在装哔”的悠哉样儿。

    曲海遥的花痴犯不下去了,脑袋上两只耳朵似乎是肉眼可见地耷拉了下来,慢慢地又变回了会场里那只垂头丧气的萨摩耶。

    “我错了……”糊弄不下去了的曲海遥闷声道歉。容意挑着眉毛看着他,其实他根本没生气,但是看曲海遥这样子好玩,忍不住就想逗逗他。

    “我不该在媒体面前曝你的料……”曲海遥声音越来越低,也不敢抬头看容意,只敢偷偷抬起眼帘来瞄一眼。容意在会场里就发现了曲海遥偷看人的时候特别有意思,先得看看周围有没有人注意到他,然后悄不声儿地飞快瞥一眼,瞥的那眼又太快,啥也没看清楚就转开了视线,只能再快速瞄一眼,瞄完以后还生怕被人看见,还要故作镇定地再四周看看有没有看见了的人。一整套流程下来容意都佩服他这不畏艰险的冒险家精神,这套流程还上演了第二次、第三次…………

    “没什么该不该的,只是我不喜欢而已。”容意终于大发慈悲,放松表情柔声说话了。曲海遥怯怯地抬起头来,就看到容意绵绵地笑着看着他,说:“拍戏受伤这种事,对媒体和大众来说算是爱岗敬业的佳话,但对我来说,就是我自己技艺不精、自讨苦吃。”

    那张带着绵绵笑意的脸稍微严肃了点,“我和你不一样,我不是第一次拍这种戏了,以前拍《千里飞沙》的时候我在新疆骑了几个月的马,本来不应该出这种事的。所以对我来说,这事儿没什么好宣传的,而是应该引以为戒。”

    曲海遥听得很认真。等到容意说完了,他想了想才开口说:“可是,无论多熟练的老手都有马失前蹄的时候啊,这种失误不是很常见吗?”

    容意愣了一下没说话,而曲海遥顿了一顿,又接着慢慢说:“哥,我觉得你有时候对自己是不是太苛刻了?啊我不是说应该得过且过,对待工作的态度当然应该认真,但人毕竟不是机器,就算是机器,那机器还有出故障的时候呢,你也要允许自己犯错吧?”

    曲海遥的大眼睛黑白分明,清澈得像幼儿园里的小妹妹。容意有些发愣,他从音乐圈出道,到现在横行电影圈,还从来没有人用这样正经又有些苦恼、担忧的态度指出他对自己太苛刻了,让他允许自己犯错。

    “老天真是开眼了……”罗北用一种恍惚的声音看着曲海遥呆然道,旁边的小年也是一脸的惊吓过度。容意扫了他们俩一眼,那两个人立刻低头眼观鼻鼻观心老老实实扮演雕塑,容意这才将视线转向曲海遥,眼里出现了一种意味深长的感慨。

    “第一次听人说我对自己太苛刻……这么多年下来,我听这几个小子的抱怨听得耳朵都生茧了,搞得我自己都觉得自己是宽于律己严于待人的呢。”

    容意的声音里带着戏谑,罗北和小年嘴巴闭得像河蚌一样紧。曲海遥却似乎完全没有在意,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看容意,傻笑道:“其实对我来说,偶尔偷点懒也是保持工作状态的一种方式啊。所谓‘张弛有度’嘛,我高中时候的一个老师就跟我们说,不懂得如何休息的人也不会懂得工作。我觉得也有道理啊,你看,因为懒人不想弯腰系鞋带所以发明了拉链,因为懒人不想爬楼梯所以发明了电梯,这说明偶尔偷点懒也不是什么坏事啊!就像一根弦一样,绷得太紧不就断了吗?”

    曲海遥喋喋不休地试图说服容意偷懒,容意一开始只是听着,没有搭腔,等到曲海遥说完了,容意才沉默了几秒钟,淡淡说了一句:“绷得不紧,可就死了啊。”

    曲海遥嗓子里一下子没了声音。他知道容意指的是什么,就是因为知道,曲海遥才觉得更加难以释怀。此时此刻他突然想起自己和刘家仁彻底吹了之后,林琦对他说过的话,让他不如放弃,不如离开这个圈子,不如另谋出路。

    那时候的曲海遥虽然丧气,但终究没有离开。他在之后的杂志拍摄中遇到了容意,然后容意拉了他一把,把他从下坠的空中稳稳拖住,又给了他一根钢索。

    他深深地往肺里吸着气,看着容意那张淡然里藏着不羁的脸,心想这世上的确是有这么一些弦,既不会断,也不会死的。

    但这却让曲海遥心里更加难受。难道就因为这些弦比普通的弦更韧更强,就活该被那样用力折磨吗?他抿了抿嘴唇,好半天以后才闷闷地、像是受了什么委屈一样对容意开口说:“那也该好好养护。就像车和老婆一样,越是好的,就越该对他好。”

    容意的瞳孔微微放大了,像是一束不知哪里照过来的光落了进去。那吸光的瞳里映着的,是一张和容意相似却年轻的,赤忱到执拗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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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影节的活动结束之后,曲海遥就正式开始筹备《隐藏天声》的录制工作了。这段时间里他跟着岑观隐学了很多东西,后来岑观隐因为实在忙得不可开交而把他交给了另一位同样来自沈音的杜老师,这位老师可就不光是教曲海遥声乐了,短短三天时间里,他让曲海遥听了上千首歌,不同种类、不同风格的音乐一下子全灌进了曲海遥的耳朵里。

    曲海遥本来对于音乐的兴趣也只是平常随便听听歌而已,这一下子接受了那么大批量的信息,曲海遥觉得自己脑子都在发胀。杜老师又花了两天时间教曲海遥对这上千首歌做了分析和解剖,之后他又让曲海遥花三天时间听了上千首国内外的音乐现场,再用两天时间进行分析和解剖。这十天的时间曲海遥过得像地狱一样,一开始他是怨声载道、叫苦不迭,但越到后面曲海遥越是感觉到这种训练的重要性,到了第十天,他几乎感觉到自己要凤凰涅槃了。

    “做音乐有一定门槛,但进了这道门,很大程度上就是技术工种了。多听、多唱是进步的必要条件,没有一定量的积累,多稀有的天才都是白搭。”

    杜老师人虽然比岑观隐年轻,但有些地方思维想法很是老派,非常相信书堆里能砸出个状元来。曲海遥虽然被折磨得小命都掉了半条,但却感觉非常充实。

    经过了这一阵子的调教,现在再拿一首歌塞到他耳朵里,听到的就已经不只是歌词、旋律那么简单了,结构、配器、和弦、人声处理等等等等,像是一张张清晰的图纸在他脑子里呈现出来,曲海遥能够不费吹灰之力地分辨出哪种编排能突出哪种情绪,哪种唱法与什么样的现场氛围更加契合。

    一周之后,《隐藏天声》第一期在上海开始录制了。

    作为亚洲最重要的商业和文化中心之一,将第一期录制地点选定在上海也是众望所归了。而且曲海遥在前期跟节目组的接触当中就感觉得到,nuera恐怕是将大陆市场当做最重要的一块地盘来开发,这也让曲海遥在签约的时候心里就暗自有了些底,只要自己不表现得太拿不出手,节目组估计是不会一上来就把自己给踢下去的。

    和国内一些真人秀的路数不同,《隐藏天声》对于节目的真实性还是有一定要求的。节目组把开场安排在了外滩上,曲海遥也就是在外滩上、在摄像机前,第一次见到了他的所有对手们。

    不过对他的对手们来说曲海遥可能就不算是第一次见了。大家刚一露面,一个一头褐色卷发的西亚帅哥就冲着曲海遥惊呼了一声,熊抱了过来。

    “我见过你!”帅哥用很流利的、带着点儿舌音的英语对曲海遥和跟拍的人说。曲海遥猝不及防下被抱了个满怀,不过下一瞬间他就从善如流起来,同样用英语作惊讶状:“哇!原来我在国外也这么有名了吗!我自己都不知道!”

    “不不不,我是中国的电视上见到你的……电视上?还是杂志上?”帅哥不太确定地向工作人员求证着,曲海遥“噢”了一声:“你在中国工作啊?”

    “没错!”那帅哥爽朗地笑着回答:“我是个厨师,在北京有家餐馆,开了没多久,这一两年我在北京呆的时间比在世界上任何一个地方呆的都多,几乎快抛弃了我其它地方的餐馆了。”他朝曲海遥比了个wink,然后毫无预兆地从英语换成了中文。“我的普通话说得也不错噢!”

    曲海遥大笑起来。其实他的普通话说得也就一般,音调乱七八糟,但作为一般的交流工具显然是没问题。跟拍导演和节目组显然更满意,这种在交流中自然而然带出的自我介绍比硬邦邦地在背景板前面做自我介绍要好得多。曲海遥也很聪明地感觉到了节目组想要的是什么效果,于是开始让这个叫亚辛的土耳其帅哥猜起自己的年龄和职业来。

    “你是模特,对吗?我猜你应该是二十岁左右?”亚辛猜测着。曲海遥大笑道:“猜错了!我是演员!而且我已经二十四岁了!”

    之后的时间里每个人都做了自我介绍。八个国家的选手,光看外表是男女对半的分配,之所以说“光看外表”是因为泰国的参赛选手是一位“蒂凡尼小姐”选美冠军,也就是中国人俗称的“人妖皇后”。这位名叫kwoi的大美人一出现就将所有选手的目光聚集到了一起,是所有选手当中外表最为美艳动人的,可直到他做了自我介绍,人们才知道原来是“他”而不是“她”。

    选手们聚在一起之后曲海遥才发现原来不光是自己,所有的参赛选手在自己的国家里都是小有名气。来自日本的源纱夜是著名的美型机甲漫画《仙女座信笺》的作者,韩国的参赛选手郑东赫是国内有名的搞笑艺人,印度女设计师莫娜·阿克罕的自主设计品牌已经走出国门、为世界名流所青睐,伊朗的侯赛尼是伊斯法罕著名的波斯地毯世家侯赛尼家族的传人,由他编织出的精美地毯价值连城,甚至曾经作为国礼被赠送给他国政要;而土库曼斯坦的选手就更让人瞠目结舌了,奥维耶娃是上届国民议会的议员,今年还不到四十岁,不仅很有政治才能还年轻漂亮,在土库曼斯坦国内就有“铁血芭比”的称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