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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23

    “就……有一点点而已,大概5%吧。”

    林琦挑起眉毛。

    “好啦,有10%行了吧!”

    林琦继续不说话。

    “三分之一三分之一!”曲海遥终于不装假正经了,一脸的气急败坏,索性耍起赖来,“反正我不管,我理由这么正当,你一定要支持我蹭我男神的声乐老师!”

    “自己掏腰包去蹭!我才不给你的傻哔追星之路花钱!”

    但是刀子嘴豆腐心林嬷嬷怎么可能抗拒得了曲海遥的软磨硬泡呢?没过多久之后,曲海遥就开始了在岑观隐那儿的声乐课。

    正如容意之前向他形容的那样,岑观隐留着一头又长又蓬松的浓密头发,还有同样质地的浓眉,以及过长的络腮胡子,乍一看像是把整张脸隐藏在了一堆老化的电线里,让人远看完全辨不清他的脸,非要凑近去看才行,不过也还是一样辨不清。而且大概正是由于这种神秘系的外貌,岑观隐的情绪在别人眼里也相当神秘系了——他本来表情就不太丰富,现在别人看他左看右看看到的都是一堆电线,就更加无法辨认他脸上的表情变化了。

    所以曲海遥对岑观隐的第一印象总是有点害怕的。但另一方面,岑观隐又是个异常简单的人。这个音阶唱得好了,就能得到他的表扬;唱得差了,就会被劈头盖脸骂一顿,单纯得让人咂舌。

    不过总体来说,岑观隐对曲海遥印象还挺不错的,虽然不是专业歌手,但不像他带过的其他一些非专业、但歌唱得不错的年轻人那样有一套“好听就行”的死不悔改理论,曲海遥听教听话,悟性好学得快,基本上是个比较讨老师喜欢的学生。

    “不光脸长得像,学得快也跟容意像。”在顺利地稳定了共鸣腔之后,岑观隐满意地表扬了曲海遥。曲海遥以前还顶不喜欢别人拿他跟容意相提并论,现在却是一听人说自己像容意他就来劲儿。

    “像吗像吗?”曲海遥兴致勃勃地摇着尾巴,耳朵也竖了起来。“还有哪儿像?”

    岑观隐笑了笑——一阵子相处下来,曲海遥已经能分辨出岑观隐脸上的表情是喜是怒了——目光朝曲海遥脸上看过来,他生性认真,曲海遥问他哪儿像,他就真的思考了老半天,仔细比较眼前这个活泼的新学生和当年那个桀骜的老学生之间的各种异同。

    “其实也没有那么像。”岑观隐沉吟道。“你别看现在的容意到哪儿都彬彬有礼,在我那儿上课的时候,他跟很多玩金属的年轻人一样,一脸的愤世嫉俗。”

    曲海遥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真、真的?”

    “当然是真的。”岑观隐放松了表情,看上去有些怀念。他已经很久没回忆起容意以前的样子了,要不是因为曲海遥本就是容意介绍过来的,他也不会随便跟人聊起容意的过去。

    “他那时候其实希望自己是个女人。”

    就像是轰炸机扔下来的炸弹在曲海遥头顶上爆炸了一样,曲海遥整个人都不动了,连气都不会喘了。岑观隐也意识到自己措辞不对了,连忙找补道:“不是跨性别的那个意思,而是出于乐队构成上的考虑。”

    什么乐队构成需要让主唱变性啊!坑爹呢吗!!曲海遥在心里咆哮着。岑观隐显然并没有注意到曲海遥内心的置顶加粗弹幕,他捋了一把自己头上的电线,解释说:“容意以前对欧陆的哥特金属或者摇滚很着迷,在大学里他就是一支哥特金属乐队的键盘手,那支乐队也叫hyperion。”

    曲海遥还没有完全从震惊当中完全摆脱出来,但还是疑惑地问:“不是说,他大学时候的那支乐队就是后来跟他一起签公司的那支吗?”

    “是那支,但除了鼓手之外,其他成员刚签约不久之后就都离开了。具体什么原因我不清楚,只是乐队名字虽然一样,但原来的hyperion和重组之后的差别很大。原来的hyperion主唱是个学美声的女孩,声线圆润柔滑得像天鹅绒一样,花腔也唱得很不错,她的声线就是整支乐队的核心,有种华贵而有力度的歌剧感。”

    “当时的hyperion,因为成员都是音乐学院里的学生,所以相对受西洋古典音乐影响还比较大,钢琴和弦乐是他们一定会在编曲里加的东西,这也是容意自己喜欢的音乐风格,把西洋古典器乐和金属融合起来——这种编曲方式放到现在已经不算新奇了,但在十多年前的国内流行乐圈里还是挺特别的,就因为特别,所以他们唱片公司并不同意他这么搞。他们公司想要的,说白了就是一支偶像化的摇滚乐队。”

    曲海遥的表情已经由刚才的极度震惊变为了现在的凝重。公司与个人理念相左,这其实也是曲海遥在进入汇星文化以后一直面临的问题。

    “容意刚到我这儿上课的时候,状态比你现在差多了。那时候他整个人都显得很浮躁,我第一眼看到他就觉得他有种愤世嫉俗的感觉,后来想想估计跟他和公司谈不拢也有关系。”

    曲海遥忍不住问:“如果分歧大到了这种地步,那当初容意哥为什么会签那家公司呢?”

    岑观隐耸了耸肩:“我不知道,大概还是太年轻吧。”他顿了顿,续道:“我当时就觉得他状态不好,长期下去肯定要出问题,后来就真出问题了,不过也许对容意自己来说反而是好事。我记得他出事以后没了工作安排,没有通告要赶,来我这儿上课反而规律得多了,基本功也更扎实。其实他也不是学声乐的,但他和你一样,悟性很好。而且出了事之后,他身上那种浮躁的感觉反而没有了,精神状态显得很精悍,沉甸甸的。”

    曲海遥听得眼睛发亮。他对于那时候的容意了解太少,只能从有限的只言片语里得知那时候的客观情况,但对于容意的内心却全然不曾了解。而现在岑观隐的回忆让曲海遥从侧面了解到了容意的心理变化,尽管只是一点点,却也能让现在情势类似的曲海遥心里得到莫大的安慰。

    拜曲海遥本人的勤奋好学,和他们公司确实完全不让他工作了的现状所赐,曲海遥的基本功也像以前的容意一样越来越扎实了,不光是声乐课上小有所成,林琦还给他安排了一个为期两周的表演课程。

    这档课程是曲海遥的母校、电影学院国际交流中心的主任金燕华女士开设的,针对性非常强,而且基本上每一期课程都会请一位国内外资深表演从业者或研究者来客座指导。曲海遥这期请到的是皇家戏剧艺术学院的一位从事表演方法研究的博士,他其实是国际交流中心请来参加一场交流研讨讲座的,金主任请他过来客座自己的课程其实说出去不太好听,也不太符合规定,但的确使她的学生们相当受益。

    短短两周的课程结束之后,曲海遥感觉自己都不像是自己了,之前在《无心无剑》剧组当中学到的工作经验,通过这两周的指导课程被完全消化成为了曲海遥的个人能力,简直像是一股仙气直冲脑门一样。

    “要记住,‘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课程结束、金主任找每个学员单独谈话的时候她这么跟曲海遥说。当初林琦软磨硬泡、死活求她同意把曲海遥塞进这个班里的时候把曲海遥的现状清清楚楚地跟金主任说了一遍,只是隐去了一些敏感内容,并且把曲海遥的倒霉给大加渲染了一遍。

    金燕华跟国内外表演界打了几十年交道了,什么没见过,她不至于对林琦的话照单全收,但也还是把曲海遥招了进来。而在全一期课程结束之后,曲海遥这颗不屈不挠的心她也是看清楚了,最后语重心长地跟他多说了一些。

    “表演也算是技术活,长时间不演的话,技术再好也会生疏。光是上课、打基础也没用,你还是需要多多表演,不要让自己生疏了。”

    曲海遥很感念地点头,心里毕竟还是存着几分焦躁的。他也知道老是这么旷着不是个事儿,也想接活儿啊,可现在公司连工作都不给他接,更别说是接戏了。林琦最近忙着给安乌娜拉一个枪战片的资源,天天带着小姑娘去应酬,又不能看着那帮土财主给小姑娘灌酒,结果前几天喝得胃出血,打120送急救了。

    安乌娜又急又愧,好在电影是谈下来了。曲海遥去医院看林琦的时候他躺在病床上一手挂着水一手拍着安乌娜的手安慰她,那样子既像哥哥,也像老师。安乌娜的眼泪打在他苍白的手背上,林琦淡淡笑着说,你好好干,我这住院费也就没白花。随后又十分严肃地强调了一直以来他对手下艺人的要求,别为了工作太委屈自己,没那个必要。

    曲海遥有些恍惚地看着这两个人,心里不知是何滋味。林琦在曲海遥身上花的工夫只比在安乌娜身上花得多,绝不会比她少,曲海遥的风光、低谷、咬牙坚持、勃然爆发,背后都有林琦的心血。而现在安乌娜尚且能在林琦的呕心沥血之后争取到她争取的东西,但曲海遥呢?他作为林琦最上心的艺人,作为林琦的朋友,除了给林琦添堵之外,又为林琦争取过什么好事呢?

    想想都觉得脸红害臊。

    所以这时候,摆在曲海遥面前的这份本来不该让他心动的工作,破天荒地动摇了他。

    第27章

    这份工作是岑观隐推荐给他的,是一档网络综艺节目。

    如果是林琦的话,光是“网络综艺”这四个字,就会让他在第一轮就把这份工作pass掉,不让曲海遥去接了。

    low啊!这多low啊!对于国内影视圈来说,门槛低、成本低的流媒体显然是最低端的一种平台,曲海遥最初的两部作品就是网络剧,加入汇星文化之后林琦花了老半天的工夫才把投资商眼中曲海遥“只能演网剧”的标签给摘掉。现在又要让他去演网络综艺,如果是林琦做决策的话,根本连说都不会跟曲海遥说。

    但这档网综并不一样。

    “你知道‘nuera’吧?”岑观隐在介绍这档综艺给他的时候最开始问了他这样一个问题。nuera曲海遥当然知道,这是一家年轻而发展迅猛的澳洲网站,一开始是做游戏代理起家的,后来发展了视频音频流媒体、网络直播等等领域,它买进了大量外国影视剧和音乐版权,成为了澳洲最大、全球第二大网络片库。

    几年前,nuera和悉尼电视台开展合作项目,制作了当年冲出澳洲火遍全球的大热剧《港桥风云》,从而开始了它自制影视剧的旅程。每一季nuera都会推出一部11到13集的自制剧,而且一季完结,绝不续订,雷厉风行的风格、完整不拖沓的故事、精良的制作让nuera在网络剧行业名声大振,几乎成为了过硬网络剧的代名词。

    而两年前nuera又和美国新线影业合作,制作了令人拍案叫绝的犯罪惊悚片《错误预警》。这部电影请来了好莱坞的无冕之王文斯·阿特金森来担任男主角,也就是影片的最大反派,电影中他的反派身份被揭穿的那一刻,几乎所有第一次看电影、之前也没有被剧透的观众都发出了难以置信的惊呼。

    nuera在电影界的第一次试水取得了巨大成功,而《错误预警》上线播出的同年,nuera在北美地区制作的综艺真人秀《冲啊!比弗利!》也得到了不错的反响,公司大大拓展了它们在北美的市场。

    第二年,nuera又转战欧洲,和欧罗巴影业合作推出了爱情文艺片《烈火烬处》,讲述了一个绝症中的老妇与年轻的人类学研究生之间燃起爱火的故事,这部电影在当年的欧洲电影节上获得了比之前北美地区的《错误预警》更加巨大的成功,同一年,nuera在欧洲制作的综艺真人秀也上线了。从那时候开始,人们才对nuera的规划有了猜测,设想着明年nuera的计划会不会是开拓亚洲市场?

    而《烈火烬处》在nuera上线仅仅是大约半年之前的事。

    “这档综艺就是nuera决定明年在亚洲上线的真人秀,是个歌唱类节目。”岑观隐不紧不慢地向曲海遥介绍,“节目要请来自八个不同国家的八种不同职业的从业者,当然不能是从事音乐和音乐相关行业的,也不能有过系统的音乐教育背景。”

    “八位选手要通过八场比赛决出最后的冠军,每场比赛都会淘汰一位选手,选手被淘汰之后,相应他的国家也就被淘汰了,如果有候补上来的歌手,也不会从被淘汰的国家里选择——说白了,这回nuera玩的除了一般综艺模式之外,还玩了亚洲国家特别重视的国家荣誉感。”

    曲海遥听得一愣一愣的,顿时觉得果然不愧是nuera,这种大跨国背景的操作相当难,特别是亚洲国家之间关系还都非常微妙,更有些国家的国内形势相当复杂,甚至有战乱。本来曲海遥听到是网络综艺他都不打算考虑了,可再一听居然是nuera要在亚洲出品的,曲海遥又来了劲儿。

    但问题也是显而易见的。

    首先nuera目前还没有在大陆地区正式上线。虽然按照nuera前两年在北美和欧洲的节奏,离节目播出可能至少还有半年时间,但大陆地区的审查制度一向严格,这档节目还牵扯到多个国家和地区,说不定就会有什么政治敏感的部分。

    其次是这档节目明显针对了亚洲国家突出的国家荣誉感作文章,如果参加之后在节目早期就被淘汰,那么自然会被网友们认为给国家“抹了黑”,绝对是得不偿失。再次,也是最根本的问题,汇星文化现在根本不给曲海遥接活儿,他要怎样才能让公司点头呢?

    曲海遥没有立刻给岑观隐答复,而他的顾虑岑观隐多少也能猜到一点。

    “你在圈内混,很多事情肯定比我这个教书的知道得多。”岑观隐显然没他那么多担心,“不过我可以告诉你,制作部直接跟我说的就是找别的国家的选手,一般原则是尽量不找演艺圈的人,但我们国家可以适当放宽,只要不是歌手、乐手,都可以酌情考察一下。”

    曲海遥的眼睛睁大了。“这意思不就是……”

    “没错,”岑观隐点点头,“他们估计是希望综合素质最强的选手来自中国,至少不会让中国选手那么快被淘汰。要知道,要论目标人群的数量的话,大概整个亚洲其它国家加起来才能跟中国差不多,这块市场太大了。如果nuera进驻亚洲却没有成功进驻中国,那就等于是进驻亚洲失败,我看制作部的意思,大陆这边的审查已经是十拿九稳了。”

    “那太好了。”曲海遥放下了半颗心,或者说小半颗心。另外还有些他这儿的关键性问题没有解决,岑观隐也知道他的情况,两人说好回头联系,然后曲海遥就急匆匆地跑去找林琦商量了。

    林琦早就出院了,不过因为一出院就投入工作,到现在为止他还是没有完全恢复,脸色和精神都不太好。曲海遥是直接去他住处和他谈这件事的,和曲海遥收拾得相对整齐的住处不同,林琦的住处映在曲海遥眼里就只让他觉得有两种可能性:这里要么是脏乱差小作坊,要么就是案发现场。

    “你是怎么把日子过成这幅德行的?”曲海遥还是第一次来林琦家里,顿觉难以置信。公司的员工宿舍倒是定时会有阿姨来帮忙打扫,但林琦住的这是他自己的房子,曲海遥简直想不通他怎么把自己房子给折腾成这样了。

    林琦正戴着眼镜,盘腿坐在床上用电脑搜nuera的相关资讯——他床上散落着各种各样的物件,手机电脑充电器蓝牙音箱移动盘等等电子设备就不说了,还有乱七八糟的文件夹、档案袋和几本书,空了的药盒和吃了一半的胶囊板一个在床头一个在床尾,床上甚至还有一面led化妆镜被埋在被子里露了出来,看得曲海遥目瞪口呆。而林琦显然没空去管自己这凶案现场般的床,他眼睛盯着电脑屏幕,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自己下颌的线条。

    “是个机会。”林琦的声音有点哑,曲海遥无奈地去给他倒了杯水,林琦接过水杯来拿在手里却没有喝,盯着屏幕的眼睛透着明显还在专注于思索的神色。

    “我打听了一下,”他敲了敲电脑屏幕,显然他刚才飞速的打字就是在打听这件事。“nuera选人的要求挺高的,要有外型、会唱歌,但又不能是歌手和音乐人,不能出自音乐院校。要英文好,因为参加节目的选手国籍都不同,节目组是默认用英文交流的。

    现在他们的问题是符合他们这种条件的人,大多都有更好的工作选择,不会参加他们节目;而愿意参加的,往往没那么好的条件。”林琦的眼睛终于蹭屏幕上移开了,转而看向曲海遥,“说真的,就算让我用客观公正的眼光来看,你也还真是挺合适的。”

    曲海遥露出了欣喜的表情:“岑老师说节目组找他做声乐指导,只要我这边能行,他就能把我推荐给节目组。”

    “可问题就是,你这边可不一定能行啊。”林琦神色凝重地摘下了眼睛,揉了揉太阳穴,头疼道:“我要好好想想怎么才能跟公司说通这件事。”

    曲海遥没有说话。他和林琦都知道,虽然艺人总监是马子凡,但这件事的主动权不光是马子凡在掌握。本来公司对曲海遥的雪藏就是尹楠要求的,尹楠现在在公司那么风生水起,曲海遥很肯定自己这边一旦向公司提出要求,那尹楠一定会第一时间收到信,尹楠收到了信,刘家仁自然也会收到,到时候还不知道要怎么收场呢,想想就让人头疼。

    “直接跟老马说,让他别透露出去不行吗?我都坐吃山空这么久了,公司还不打算放过我吗?”曲海遥一屁股坐在林琦的床下面——他倒是想倒在床上,可惜那张两米见方的大床上没地方给他倒。

    林琦叹了口气,一手攥成拳,用关节一下一下地磕着眉心道:“你忘了容意那时候糊了多久了?六年啊。”

    曲海遥哀嚎一声,顿觉前途黯淡。有一个道理他向来很清楚,那就是别人能做到的事,即使自己付出了相当的、甚至比别人更多的努力,也不一定能做到,就像古往今来站在苹果树下被苹果砸中的人有千千万万,但只有牛顿从中悟出了万有引力定律。同样的,容意能花六年的时间从低谷中一飞冲天,但不代表曲海遥也能在挣扎六年之后重新高飞。

    所以,从现在开始他就要抓紧每一个机会翻身。他咬着下唇眯着眼睛做着心理建设,直到把下唇咬得红肿一片,活像是《东成西就》里的梁朝伟,他才终于放开了嘴唇,轻声对林琦低语道:“那要么就……别指望公司点头了吧。”

    林琦只愣了一瞬间,下一瞬间就从曲海遥的脸上看出了他的打算。他惊讶地瞪大眼睛看着曲海遥,没想到他竟然做了这样破釜沉舟般的打算。

    “我的祖宗……你知道你要付多少违约金吗?”

    “反正不会让我倾家荡产的,我心里有数。”曲海遥也觉得自己这决定真是够大胆。但他有种微妙的感觉,既然进了这个圈子,被迫选择了hard模式,他就得做好一路hard到底的准备。这东西有点像打游戏,只有每一回合都让对方难以招架,才能最终看到屏幕上那行you win。

    更何况……曲海遥看了看林琦被他吓得又苍白了一分的脸色,对他正色道:“这件事你干脆全都摘开算了,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我也会跟公司说是我擅自做主的,从头到尾都瞒着你。”

    林琦紧紧盯着他,像是要从他脸上看出他这主意究竟是一时冲动,还是深思熟虑。然而曲海遥这主意既是一时冲动下的产物,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就连曲海遥自己也是才发现,原来对自己来说做出一个决定并不需要步步推敲、诸多考量,他需要的可能只是一个坚定意志的瞬间,然后他的意志就能帮他做出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