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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又扯了一会儿,刘家仁早就锻炼成了个人精,没多久就看出曲海遥不完全是不会应对这个场合,而是本来就不想讨他欢心。这反而是歪打正着对了刘家仁的胃口,他心底默不作声地寻思了一会儿,然后不动声色地把话题带向了另一个方向。

    “现在你也有挑本子挑角色的余地了吧?怎么样,下面对什么样的剧有兴趣?”

    说起工作相关的话题,曲海遥多了几分兴致,他眨着一对圆圆的荔枝眼振奋道:“有两个本子我很喜欢,一个是《知名二货的一天》,这个原作是一部国产的搞笑四格漫,我在上学的时候就很喜欢,虽然很夸张,但也挺有挑战的;还有一个是《开挂人生》,原作小说是讲炒股的,这个剧给我的角色不是男主角,是个鬼点子很多的穷小子,男主角的小跟班儿。林嬷嬷说这种配色戏份虽然不吃重,但是演好了很容易讨喜,我现在正在看原作小说,越看越想演好了。”

    “林嬷嬷?”刘家仁失笑。曲海遥一时说得兴起没在意,被刘家仁问了才知道自己嘴快把经纪人的诨名带出来了。他有些尴尬地向刘家仁解释,刘家仁当然对这种事毫无兴趣,而是沉默了不短的一段时间,之后问:“之前我就注意到了,你接的角色大多是有些夸张的,按照你的外型条件,应该还有更加适合你的角色吧?挑比较夸张的角色是你自己的喜好吗?”

    曲海遥愣了愣,随即有些扭捏地沉默了下来。这是他隐秘的心思,他不好意思跟人说。但刘家仁何等人精,他本来就是带着心思来约曲海遥的,现在看着曲海遥这张脸上这个表情,再跟他演过的那些角色对比了一下,心里就有个大胆的猜测。

    “与其说喜好……不如说你是在有意识地回避吧?”

    曲海遥脸红了,表情显得很窘迫。他倒没想过敷衍蒙混过去,只呐呐地说:“您……看出来了啊……”

    他确实是在回避,回避的是四金影帝容意曾经演过的角色类型。当年容意在欧洲拿奖的那部影片里演的是个年轻歌手,所以凡是找曲海遥演歌手、音乐人的本子他都不考虑;后来容意连摘金马金像的角色是个民国时期的进步青年,所以曲海遥也一概不接民国剧;容意还演过古装男神,曲海遥也暂时不打算接古装剧,总之只要是容意演过的角色类型,曲海遥是能不接就不接。

    原因也很简单。他本来就是借了“小容意”这阵东风走红,公司的营销风格他也明白了,如果自己接了个能和容意扯上关系的角色,公司还指不定要怎么拿容意炒作。曲海遥觉得自己已经足够幸运了,他完全不想自己再借着谁的东风往上爬。

    更何况……对一个年轻演员来说,但凡有点脑子、不是只想在这个圈子里捞一笔快钱走人的,都不希望自己长期和另一位成名已久的演员扯上关系。曲海遥刚进电影学院的那一年正是容意凭借着娄永锐导演的《歌魂》在欧洲加冕影帝、一炮而红的那一年,在那之前容意这个名字几乎没人听说过。

    一时间圈内外都在搜索这个名不见经传、却让电影节的评委们为之折服的中国青年男演员,然而这其实只是容意接拍的第一部 电影,在这之前他只是个早已过气了的摇滚乐队的主唱,人们纷纷认为这部电影和这个角色的成功只是因为容意本人和电影里这个落魄歌手有着共鸣,他演的只是另一个自己。

    但一年之后,容意的第二部 电影《千里飞沙》却狠狠给了这种论调一个巴掌。电影由曾经担任了十多年电影摄影的老牌导演温汝生执导,镜头语言极尽壮美,在新疆的茫茫大漠和沉沉戈壁中,一身红衣的剑客所到之处尽是刺眼的血色,将所有人的生命都当做儿戏,把“纵情恣肆”这四个字演绎到了极致。但在电影的末尾,这一抹红色却将自己埋在了黝黑不见底的石油海洋中,原来他放肆一生,都只是为了守护一个不见天日的身份。最后一个镜头是那片石油海洋燃起了熊熊大火,烧得惊天动地,红衣的剑客终于以一己之力将黑色的沙漠、无尽的天地都染成了自己的血色。

    这部电影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这位剑客的名字,但所有媒体评论后来一致将他称为“红”。那年的华语电影圈再次为容意而倾倒了,可他本人却只认为自己只是电影本身和导演的工具。

    “我的作用就是完成导演的意象,在电影里我的脸也好,神态动作也好,衣服装饰也好,都是电影的一部分。大家觉得美的是电影,是‘红’,跟我其实没多大关系。”

    这段采访在曲海遥上课的时候还被老师提出来当做过示例。“为什么说演员是匠人的一种?这就是原因!”人到中年有些谢顶的表演课老师指着投影屏上容意那张淡然得仿佛这个角色跟他真没半毛钱关系一样的脸,情绪亢奋得瞳孔都要放大了。

    “当你在角色里的时候,你的台词、你的眼神动作、你的表情、甚至你毛孔的张弛心跳的节奏,都不是你本人的,而是角色借着你的身体发出的。就像是匠人雕刻,千锤百炼之后你拿着篆刻刀的手根本不需要大脑发出指令去让它动作了,手自己就自然而然地能雕刻出作品,这是一种境界!”

    其实这话说得很抽象,但老师其实也没真的想让学生们完全听懂,他只是推崇一种状态,让学生们有意识地向这种状态去靠近、去捕捉。虽然没有什么实际意义,但在当时的曲海遥他们眼里,容意已经是被他们的老师推崇的表演大师级人物了,虽然这位“大师”那时候才刚刚演了两部电影。

    还是学生的曲海遥对容意是非常崇敬的,也曾想过自己也要成为这样的演员,更别说曲海遥和容意长得很相似,同学们就常常调侃“那是不是你素未谋面的哥哥啊”。当时的曲海遥通常不是笑骂就是耍宝,但心里往往还是很高兴的。可现在真正进了娱乐圈,自己也能进组演角色了,曲海遥就知道想要成为容意这样的演员多不容易。

    所以他就更不能接受自己和容意被绑在一起炒作了,尤其自己还是蹭热度的这一方。可是这种隐秘的心态他从来没有跟人提起过,毕竟自己是得益的一方,还这么想的话就太得了便宜卖乖了。

    没想到就这么被刘家仁戳穿了。曲海遥觉得相当不可思议,这才是刘家仁跟自己见的第二面,怎么就这么轻易地被戳穿了?自己不能这么藏不住事儿吧?可是公司里也没人看得出来啊?

    刘家仁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从容笑道:“碰巧一猜,没想到被我猜着了。”

    曲海遥完全没怀疑刘家仁的说法。他脸上露出有些气恼的表情,那两片和容意相似的猫唇微微嘟起,看上去十分诱人。

    “我笨死了……”曲海遥懊恼道,随后又抬眼看了看刘家仁,“那个,您……您觉得我不自量力吗?”

    刘家仁心里哼笑了一声,心想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刚才还对自己一副戒备森严的表情,现在就动摇了。想是这么想,曲海遥对自己减轻防范倒是正中刘家仁下怀,他做出一副万分理解的表情宽厚的点点头:“算起来你才刚走上工作岗位不久,这种心态是正常的。”

    曲海遥松了一口气,一对圆眼睛里带上了些天真可爱的笑意。刘家仁并不喜欢看见他这样,索性垂下眼帘继续给他下料。

    “不过,我可以说说我的想法吗?”

    他这话说得非常客气礼貌,曲海遥一愣,忙不迭地点头听刘家仁说话。

    “你还年轻,容意也正是事业正好的时候,他以后会接更多种类的角色。如果你一直是他接了什么你就不接什么,那到最后你不就没戏可拍了吗?”

    曲海遥哑然。他不是没考虑过这个问题,但是他这个人除了工作以外的事一向粗枝大叶,就算考虑也最多考虑三秒钟,再多半秒都不乐意了,这也就是他在知道自己将要被潜规则的时候那么惊讶的原因——他知道这个规则,但没想过把这个规则往自己身上套,就算想过,也最多三秒钟。

    刘家仁见他不说话,又温和地加了句:“我觉得,你不必反而让容意限制了你的戏路,甚至是你的前途——你没有跟他演过同类型的角色,又怎么知道你真的比他差到哪儿去呢?”

    这话让曲海遥满心雀跃起来,可没两秒钟又像是个泄了气的球一样瘪了下来:“不不不,别的不说,就算是同类型的角色,我能接到的戏跟容老师能接到的戏怎么能相提并论呢……”

    容意是什么人?能用“四金影帝”这个定语做注脚的男演员,放眼当下的华语电影圈算来算去也就只有容意一个人,更何况他才三十出头的年纪,正是刚刚好的事业高峰,每年都有新戏,整个华语电影圈最优质的本子差不多都能从他手里过一遍。而曲海遥不过是个刚出道的网红新人,就算在新人里算是听得见响儿的,那也完全没办法跟容意相比。如果把容意比作一辆顶配宾利欧陆,那曲海遥大概就是……低配神车五菱之光吧。

    刘家仁哪会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于是出声道:“其实你的起步已经很好了,我觉得你有这个条件和能力再往上一步。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也可以帮你留意着有什么合适的本子和角色。”

    曲海遥抬起眼帘看向刘家仁,愣住了。

    他怎么忘了这顿饭的目的和意义了啊啊啊啊啊啊!!!这是一顿潜规则的鸿门宴啊啊啊啊啊啊啊!!!曲海遥心里的小人儿一边以头抢地一边大骂刘家仁大大的狡猾,他这么有来有往的一席话就把曲海遥给绕进去了啊!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现在要是曲海遥再说“不不不您的好意我心领了可是我担待不起不想被你睡”,那估计第二天自己就要被马子凡以手撕鬼子的方式结果了性命。

    “不……那个,我…………”曲海遥艰难地开口,可出了声却发觉自己说什么都是在找死。刘家仁颇具绅士风度地笑了笑,只是在笑容中刻意加上了一些深情款款的意味。

    “你不用这么紧张,随便聊聊而已。当然,现在要是宣称我对你没有那个意思,未免也太虚伪了。不过我没什么巧取豪夺的打算,请你吃饭也好,帮你留意工作也好,都只是我追求你的手段而已,跟普通人追求喜欢的人没什么分别,只是恰好你在这个圈子里,我也跟这个圈子有些相关罢了,你不用有这么大的压力。”

    曲海遥有些惶恐地看着他,实在摸不透他说的到底是真的假的,毕竟自己现在也不可能一把把刘家仁推开说我不承你的情——这事儿可不好做实验,万一实验失败赔上的就是自己的职业生涯了。

    但是,就算这是刘家仁装出来的态度,这态度也让曲海遥很有好感。他毕竟年轻,刘家仁又是个青年才俊,被这样的人用春风沐雨般的态度追求着,即使曲海遥在过去的二十三年里一直是钢铁直男,现在也发不出来反感的脾气。更何况艺术院校里基佬从来没少过,他们宿舍里就有一个,大家相处得也很融洽,潜移默化间曲海遥对于男人也没有那么无法接受了。

    心态的变化让曲海遥胆子大了一点。他抬眼看向刘家仁,终于问出了那个他一直想问的问题:

    “刘总,那天在盛世的酒会上咱俩才第一次见面,你怎么就……”

    怎么就看上我这样的了呢?光论长相的话,曲海遥确实算是拿得出手的,但刘家仁一向没有这方面的传闻,在他们这些小艺人眼里那是高高在上的存在。要让这么个人“动凡心”,曲海遥自认为光凭借自己的长相还真没那么大魅力。

    而刘家仁在听了他的话之后,出乎意料地神色一变,但也只是一瞬间,下一瞬间他的眼中就笑意绵绵:“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曲海遥一怔,然后脸红了,害臊地低下了头。他刚才倒没有错过刘家仁那一瞬间的神色变化,那时的刘家仁意外地露出了一种像是饥饿的狼一样的神情。但后面那直截了当的表白让曲海遥一下子把之前的意外丢了个干净——天地良心啊!我是个直男!第一次被男人追怎么就是这么hard模式的啊!!!!!

    而对面的刘家仁见到曲海遥低下头,眼中的笑意顿时消散了个干净,之前那种狼一样的饥饿眼神再次浮现了出来——

    没错,是“一见钟情”,可惜不是对你。

    第2章

    林琦在知道刘家仁居然是真的想追曲海遥的时候惊得下巴都要掉了,下午他准备好了的、塞在曲海遥包里的安全套和润滑剂都没派上用场,与生俱来的老妈子心态让他丝毫没有在意自己的苦心被白费了,而是既庆幸又更深地忧虑了起来。

    有钱人…………林琦摘下眼镜扶着脑袋,觉得很头痛。有钱人的心态他向来都不明白,干脆也就不去想了,转而问曲海遥:“那他有没有说他要怎么追求你?”

    “嗯……”曲海遥抓了抓头,回忆着之前在菜馆里的情形,然后答道:“请我吃饭,帮我留意资源……大概也就这样吧?”

    林琦听到“资源”两个字振奋了一下。虽然他猜不透刘家仁在打什么主意,但只要刘家仁会帮曲海遥拉资源,那他就没有理由排斥这两个人的交往。刘家仁的本事林琦是知道的,如果他参与进来,曲海遥的前途暂时也就不用愁了。可是如果一段时间之后他的追求无果,说不定曲海遥还是会倒霉,所以说来说去曲海遥都没有拒绝的权力,听起来是追求,事实上主动权还是完全掌握在刘家仁手里。

    考虑着不久的将来,林琦摁着太阳穴觉得越来越愁了。曲海遥毕竟还没有那么多阅历,想不了那么多,更何况之前刘家仁给他灌了一顿迷魂汤,让他真以为自己想拒绝刘家仁也没问题了,心情甚是放松。他脑子里一直在思考着和刘家仁之间的交谈,刘家仁的建议让他受益匪浅。容意是名声正盛的四金影帝,所参演的每一部电影都是他的代表作,而曲海遥自己年纪小、出道晚,如果还事事被容意的脚步牵着鼻子走,那真是很快就要没戏拍了。

    这么一想,曲海遥轻松不少,以和林嬷嬷完全相反的愉悦心情回家睡大觉去了。

    刘家仁后来又约了曲海遥几次,行为举止都很规矩,但言语态度上一点也没有放松对曲海遥的追求。曲海遥慢慢地接受着刘家仁的好感,在刘家仁面前几乎完全不设防了。林琦愁着这孩子的没心没肺,正想着要不要提醒曲海遥长点儿心,马子凡就告诉了林琦一个好消息。

    “乐帆那边在问曲海遥的档期,想把他塞进华宸那部《丰年》里演男二。”

    林琦惊喜地睁大了眼睛。《丰年》他是知道的,是一部民国戏,出品方里有地方政府,导演是刚凭借一部历史题材大戏拿了金鸡奖的袁建军导演,整部戏从班底到制作都走的是扎实的路线。这种戏一般都不会便宜外面演员的,尤其是华宸自己公司的演员数量并不少,很多实力派戏骨,而男二号是个有进步思想的书生,设定相当不错。要不是因为乐帆影业是联合出品方之一,这种电影怎么也不可能便宜曲海遥这种网红小鲜肉的。

    得,林琦也没什么说的。自己的艺人还没陪床呢就开始占好处,他就算有脾气也肯定发不出来。他把这事儿告诉了曲海遥,曲海遥也是一脸惊喜,然后兴高采烈地给刘家仁打电话。刘家仁给曲海遥献了这么个宝贝,态度却还十分谦逊:“没事先跟你说一声是我的错……这个机会很不错,我当时想着先给你敲下来,你要是不喜欢,我就再去说了。”

    “喜欢喜欢!特别喜欢!”曲海遥被刘家仁的体贴谦逊烘得心头暖暖的,最初时候对刘家仁的避之不及早就被他丢到河外星系去了。

    “谢谢家仁哥!”他脸上笑容甜蜜,语气也软糯可人。刘家仁看不到他的表情,但听这声音他就不太舒服。他人老成精,心里不舒服语气里却一点也没流露出来,只温声问曲海遥:“容意以前也演过类似的角色,你……不排斥吗?”

    曲海遥心想一定就是因为这个刘家仁才怕自己不喜欢的,心里不由得涌上一阵蜜意。“本来我肯定会犹豫不想接的,但是听了家仁哥的话之后我觉得还是家仁哥说得对!我应该走自己的路,让容意无路可走才对!”

    刘家仁一愣,心里有个隐秘的地方在听了这话之后开始骤然发烫。他心里冷笑一声,口中却装作被逗笑了一样,低声温和道:“这话就当是我们之间的小秘密,你只说给我听,好不好?”

    曲海遥这话刚一说出口就觉得不妥了,想收又收不回去,现在听见刘家仁这样说,心里简直熨帖得要飞起来,脑子里噼里啪啦地刷着“家仁哥怎么就能这么好啊啊啊啊啊啊”的弹幕,脸也红了起来。

    “对不起……”他老实道歉,“我这人嘴上没门,你别笑话我啊。”

    “这有什么要紧的。”刘家仁想起了容意那从不肯曲意奉承的硬骨头样儿,心里高兴,更打算纵容曲海遥的“嘴上没门”。两人又说了几句之后收了线,曲海遥往回走的路上还飘飘然到要飞起来的程度。

    要么怎么说他年轻心大呢,给了点甜头就忘了自己还没陪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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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两个小时之后,在西城一座豪宅的门口停下了一辆很不起眼的大众迈特威,豪宅的主人显然是对这辆车的造访早有准备,车子停下之前就已经有人在门口迎接了。迎接的人刚想帮忙拉开车门,车里的人就自己把车门推开走了下来,一双细长笔直的腿稳稳地落在地面上。

    已经是初冬时节,车里下来的人大概是有点冷,但他并没有像一般人吹了冷风时那样缩头缩脑的,那脊背依然挺得非常直,又宽又平的肩膀也丝毫没有耸起来,他只是伸手压了压脑袋上的帽子,紧了紧身上套着的冲锋夹克,就跟着前来迎接的人快步往宅子里走了进去。

    宅子里自然是如春天般温暖宜人的,还隐隐有令人食指大动的菜肴香气铺面而来。客厅非常大,天圆地方的中式装修风格显得大气典雅,各种陈列摆设和家具布置也十分见功力。先到的客人们正凑在一块儿悠闲地聊天、品鉴,一见到管家带来的这位新客人,大家都停下来向这位客人打招呼。

    “哎呀小容你可算是来了!”国家一级演员涂长宇第一个迎了上来。他块头大、声音洪亮,且为人极富热情,一见到容意就将他搂了个趔趄,拍肩膀的动作也相当没轻没重。

    “不好意思啊。大雾,飞机晚点了,还让大家等我。”容意一边伸手摘下帽子一边抱歉地朝着众人微微欠身致歉,等他直起身子来才露出一张令人魂牵梦绕的脸。

    这张脸长得非常好。有句话说“美人在骨不在皮”,容意的面部骨骼就长得很好。他的面骨并不柔和,颧骨的线条就十分鲜明,但同时他下颚的弧度也很锋利,而且在一个锋利的棱角之后立即收了个柔和的线条导向下巴尖儿,配上他翘起的鼻尖和丰润的唇珠,顿显一丝俏皮。

    所以有人说容意就生了一张适合大荧幕的脸,不光是因为大荧幕上这张脸无死角地经得住镜头,还因为他那一双引人注目的眼睛。容意的眼睛很长,但并不细,瞳仁的大小正合适,眼尾扫过去的时候能晕出一丝暧昧的风情,目光专注的时候又有鹰隼般的野性,配上他凌厉的眉峰,自有一股让人无法小觑的气势。

    “瘦了瘦了,”电影学院国际交流中心的主任金燕华过来拉住容意上下打量,面容慈祥得像是一位母亲。“可算是吃苦头了吧?我听说你们那儿条件很艰苦。”

    “这阵子已经还好了,”容意苦笑了一下,“大夏天那会儿确实不是人呆的。”

    容意拍摄的新片刚刚杀青,他是从昆明飞回来的。新片是一个讲述调查记者的故事,这个职业在国内现在已经很少有人去做了,容意为了拍这部电影,真的去结识了一位调查记者,甚至跟在他身边进行深入调查,时间长达近半年。之后电影在云南开机,真正的拍摄时间还没有他前期跟随调查记者体验的时间长,而且拍摄时的剧本几经修改,在拍摄中还要根据实际状况调整,最后出来的成品估计早就不是那么回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