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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61

    明亮的灯光,干净的瓷砖地,门外时不时传来走动和人言声,苏呈音紧张到了可怜兮兮的地步,整张脸都埋进了陈祈的肩窝里,呜呜嗯嗯地低喘着,糟糕得一塌糊涂。

    “宝贝儿,”陈祈的声音也哑了,呢喃着,“乌鸦可不会喘得这么好听。”

    苏呈音恨不得直接闷死在陈祈怀里。

    从卫生间出来,一前一后两人都戴着纯黑色口罩,苏呈音眼角水红,心跳仍以过快的速度响在耳边,他真是...什么叫爱恨交加?至少这一刻他深刻地体会到了。

    可惜恨不到三分钟,泄/欲之后的慵懒感催着他去黏人,刚一出电梯找车时,他就又悄悄和陈祈牵到一个衣兜儿里去了。

    上了车,车厢里满是水果的香甜气息。

    苏呈音有点嘴馋,毕竟才经历了一番口干舌燥,他从袋子里拿出一个椪柑搁在膝盖上转圈揉,边揉边怪他:“以后不可以再这样了。”

    陈祈“嗯”了一声,眼里盈满笑意和爱意,特别动人。

    一点都没有怀疑这一声“嗯”的真实性,苏呈音剥出果肉喂给他吃,陈祈拿手接了又反送到他唇边去:“你吃。”

    苏呈音张口叼走,很甜:“明天给缝缝拿几个。上次他害我,给我的好酸。”

    “我感觉张缝和他同桌也挺暧昧的。”

    “他同桌是个麻瓜。”

    陈祈失笑:“麻瓜?”

    苏呈音吃得满口果汁:“嗯,麻瓜,我现在脑袋里已经冒出了好几种张缝以各种语气骂他麻瓜的场景。”

    “为什么?”

    “因为他不开窍,成天令人着急。”

    陈祈闷闷地笑了一会儿,这还是他第一次听见苏呈音说别人小话:“那我也是个麻瓜,你都喜欢我半学期了我才开窍。”

    车子行驶到高架桥上,灯光流转。

    苏呈音回想起小半年前的时光,从最初他就是抱着无疾而终的心理在暗恋的。世界上这么多男男女女,有多少暗恋会像他一样反被告白,在不可思议中得到一个两情相悦的结局呢?

    苏呈音想,他真的好幸运。

    车里连着陈祈的手机音乐,旋律轻柔优美,苏呈音一片一片地吃完椪柑,享受得不知道人生还有什么索求,他重新戴上口罩,对着后视镜打量自己:“没有你帅气...你戴就像特种部队的,我戴怎么像偷鸡摸狗的。”

    陈祈笑他胡说八道,只露着一双眼睛,明明漂亮得跟星星拟人了似的。

    “嘟---”毛非的突然来电取代了音乐声。

    陈祈接起,一把小心翼翼的声音传出来:“哥。”

    陈祈直觉没好事:“说。”

    声音越发小心翼翼:“那什么,我似乎做错事儿了。”

    陈祈不意外:“说。”

    “我那天跟他说要分手,他一直没同意。今天不是在你们鸢兰有竞赛么,他本来是要参加的,联赛他考试就没考好,竞赛或许能让文化课有加成分吧,可是他因为来求我别分手耽误了飞机,没去成竞赛。我又烦又心软,就暂且松口了。”

    陈祈:“... ...”

    “然后,我跟他说那你不许再作了,我们也要像我哥和音音一样谈身心健康甜甜的恋爱,不能三五天就吵架,再好的感情也要吵没了的。”

    苏呈音乖乖在一旁装哑巴听着。

    “他满口答应,又问我音音到底是谁,因为我上次回来后总说起音音嘛,我就告诉他,是你转校之后隔壁班的大学霸,特别招人喜欢,叫苏呈音。结果他就愣住了,说,是那个不会说话的苏呈音吗?”

    陈祈和苏呈音对视,心照不宣地怀疑起来,陈祈问:“你男朋友叫什么?”

    毛非说:“叫戴佳。”

    苏呈音听罢一顿,又猛地坐直了身子,听毛非继续道:“他反应好怪异,说世界真小什么的,你问问音音还记得他吗?他说他们是初中同学,是老朋友。”

    “行,我问问。”陈祈决定还是救救孩子,“你确定他真的误机了吗?给你看机票订单了?”

    “...没有,他说的情真意切,我就...”

    “...我开车,等会儿给你打回去。”

    毛非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去了,他叹气:“挂了哦,祝你和音音白头偕老。”

    “嘟---”电话挂断,音乐声还没来得及重新流淌就被陈祈按住了暂停。

    苏呈音摘下口罩,扭过身子正对着他:“还记得去年我们去省会参加竞赛,在教室门口那个要抢我手机的男生吗?他就是戴佳。他不行,他人品太差,千万不能让毛非跟他复合。”

    陈祈追问:“他为什么要抢你手机?”

    “想加我好友,我不给。”

    “第一天你们在走廊里说话,我看你也很不高兴,他当时跟你说什么了?”

    说...打个啵儿,再续前缘。

    苏呈音慢慢蔫回座椅里,手指揉搓在口罩边上,在挣扎要不要跟陈祈实话实说。

    陈祈看他两眼,忍不住弯起唇角,故意道:“不能说?”

    苏呈音嘟囔:“也没有不能说。”

    “那是不太好说?”

    “有...有一点,会让你不高兴。”

    陈祈帮他出招:“建议你赶紧说,趁着我现在还开车,再不高兴也没法对你使用武力。”

    使用什么武力?像不久前那场偷情一样的武力吗?

    苏呈音妥协道:“他初三转到我们班,坐我同桌,然后,帮了我一回,我一开心就悄悄...那什么他了。”

    陈祈:“... ...”

    苏呈音问:“还说吗?”

    又吃醋又心疼,陈祈自讨醋吃:“说吧,没事儿,他怎么帮了你一回?”

    “有人要我给他们写作业,他帮我把作业本扔回去,叫他们自己写。”苏呈音干脆一口气和盘托出,“我给他传纸条谢谢他,他说亲他一下算谢谢,我当真了,就亲了他一下。后来闹的几乎全年级的人都知道,我被排挤得上不了学,就在家休学了半年,直到中考。”

    陈祈不吃醋了,陈祈快气炸了。

    “上次竞赛遇见,他问还有没有人欺负我,有的话就是老规矩,亲他一下他去帮我揍。那时候,他和毛非在一起了吗?”

    陈祈用愤怒的大脑回忆片刻,低声道:“刚在一起。”

    就在竞赛的前一晚,他们入睡前,苏呈音去洗澡,他接到了毛非的报喜视频,告诉他他终于把人追到手了。

    毛非到底什么眼光?

    苏呈音也是,但苏呈音还有理由---格外珍惜对他好的人,那毛非到底是怎么想的?

    陈祈气得没法,问:“你就只亲了一下?”

    苏呈音赶忙应:“嗯,就一下。”

    “亲哪儿?”

    “...不是脸。”

    陈祈气得心脏疼。

    苏呈音特别委屈。

    车子下了高架,陈祈把电话给毛非回拨过去,刚一接通,问他:“怎么说?”

    毛非特别低落:“他不给我看订单,应该就是骗我的吧。”

    陈祈冷冰冰:“毛非。”

    毛非快哭了:“我知道,我不分手我以后遇见的都是渣男还不行吗?”

    电话挂断,车里又恢复安静,苏呈音实在熬不住,小声道:“你说说话。”

    陈祈觉得就算他没面瘫,此时此刻他也能被气到嘴巴歪:“我第一次动手打架是在五年级,放学回家路上看见有几个跟我差不多大的男生在捉弄一窝小猫,我冲过去把他们撞翻,我一个人打不过他们,被塞了满嘴的泥巴。”

    苏呈音抿抿唇,问:“后来呢?”

    “后来我爸送我去学跆拳道,一直学到高二住校,但我再没打过架。”陈祈用深呼吸稳定情绪,“音音,我现在手好痒。”

    车子在t字路口向右拐,行驶进香樟小区,停在那处遮风避雨的小角落前。

    两个人抵在墙上亲吻,陈祈尤其凶,没有分出哪怕一丁点的主动权给苏呈音,在吮咬间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又尝到了咸涩的泪水,陈祈叼着他热热烫烫肿起来的唇瓣,终于慢慢温柔下来,借着昏黄的路灯光看见苏呈音不是哭了,是被吻哭了,气喘吁吁地红着眼角。

    陈祈舍不得离开,唇舌还舔/弄着:“不委屈,没有跟你生气。如果你亲的是一个很好的人,我顶多吃醋,可你白瞎给一个这样的人...我实在受不了你被人糟蹋...音音,我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