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簇问他。

    “你舍得吗？”

    苏万的喉间发苦，他抬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不愿去面对这个选择题。

    “苏万，我是个疯子。”

    黎簇的语速很慢，将字咬得极重。

    “你知道我这三根手指怎么断的吗？”

    黎簇将那只手抬起来，天台上的日光灯亮得有些刺眼。

    “我想让它断掉，所以我让汪岑一根根掰断了它。”

    “那种感觉其实挺痛苦的，因为要把它往后掰到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说实话，我不太想体验第二次了。”

    “为什么要断掉它？因为我需要完成我自己的计划。”

    “为了我想要的东西，我什么都做得出来。”

    “所以苏万——”

    “你乖一点好吗？”

    好冷。

    苏万摸了摸自己的脸，冰得就像血液被替换成了无限接近于0°的冰水。

    他抬起头看着黎簇，日光灯很亮，眼泪外的景象有点模糊。

    “你下来吧。”

    “我答应你了。”

    黎簇十分轻巧地从栏杆上跃下来，走到苏万面前蹲下来将他抱住。

    而能接触到的皮肤温度都十分低。

    “抱歉。”

    黎簇将头放在他肩膀。

    “这是最后一次了。”

    苏万露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握住了黎簇的手。

    “手还疼吗？”

    “早就不疼了。”

    黎簇弯了弯嘴角。

    “苏万——”

    谢谢。

    【全文完】

    第七章  番外  做你的猫

    是正文里黎苏两人在一起以后的故事

    黎簇站在苏万家门口快一个小时了。

    这一个小时里他给苏万打了10通电话发了31条短信，但苏万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把嘴里的烟丢在地下踩灭，后退几步，通过助跑翻过苏万家的围墙，踩着楼梯爬到苏万的阳台上。

    他刚跟郑义打完架，闲得无聊，打给杨好，杨好不接，只能来这晃晃，没想到苏万压根不回他消息。

    苏万的房间里只剩一盏暗黄色台灯亮着。

    黎簇站在玻璃门外看到他正蜷在床上，上衣被卷起一截，露出一块白嫩的皮肤。

    黎簇的眼神暗了一下， 熟练地打开门走到床边，苏万闭着眼，呼吸均匀，应该是睡着了。

    他绕到另一边坐下来，他跟苏万已经确定关系很久了——虽然是以一种不太浪漫甚至有些过激的方式。

    黎簇从裤子里摸出一包干瘪的烟盒，里边还剩下最后几根烟。

    红色的火光在昏暗的房间里跳跃了一下，火舌在舔过烟草后消失，留下红色的光点。

    苏万是在满屋子的烟味里醒过来的。

    他醒过来以后呛得咳了好几口，一抬眼就看到黎簇坐在自己边上。

    “怎么这么大烟味——”

    苏万捂着鼻子。

    “你抽了几根了？”

    “不抽了。”

    黎簇把燃了一半的烟掐灭，扔进垃圾桶里，然后拎着苏万的领口给他渡了满满一大口烟草味过去。

    苏万不爱抽烟也不喜欢烟味，呛得不行，捂着喉咙边咳边皱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