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最新备用网站无广告

分卷阅读20

    甚至说不定,他也会成为下一任帝王最喜欢最宠爱的弟弟。

    “二弟赤子之心,孤甚喜。”太子对诸葛神侯感慨道,“幼年之事,孤一直心中有愧,得二弟时时书信开导,皇后娘娘也多次在父皇面前为孤解围。若二弟入朝,定是孤左臂右膀。”

    诸葛神侯也叹气。

    二皇子看似一副不理俗事的模样,但这次见他,却悄声对他道,当年之事应是金国阴谋,如今他回京,也是得知金国又有阴谋。

    二皇子淡泊名利,却有治世之才,若入仕,必是贤王。

    不过出家了只是无缘皇位,不一定就不能入官场了。太子继位后,照旧可以重用二皇子。只是……

    诸葛神侯看着太子表情中遮掩不住对黎风才情的嫉妒,心里微微叹气。

    一时间,他心中升起荒唐的念头。或许,二皇子比太子更适合皇位。

    ……

    “这就是东坡居士后人所住之地?”黎风撩开帘子,扭头问道。

    谦逊儒雅,一脸天真笑容的方应看方小侯爷笑道:“正是。”

    “金风细雨,的确比六分半有文采得多。一是文人雅士,一是无知莽夫。”黎风道。

    方小侯爷继续笑道:“殿下所言极是。”

    看着方小侯爷那比谁都天真烂漫,堪比未出闺门的少女般的笑脸,黎风开始反思。总觉得自己的演技还没有这一位强?

    有方小侯爷带路,黎风的马车直接行到了苏梦枕所居住的象牙塔下。

    方小侯爷先下车,像一个仆人一般伸手扶黎风。

    黎风却像朋友一样打了方小侯爷的手一下,自己从马车上跳下来,还抱怨道:“我又不是京中那些身娇体弱的权贵,连下个马车还要人扶。你是不是还担心我平地摔跤了?”

    方小侯爷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黎风居然是这样的应对。他仔细观察黎风表情,发现黎风的话好像是真心的。

    他把我当朋友?就凭这只有一月有余的相处?他这么蠢的吗?

    “你就是金风细雨楼的苏楼主,苏梦枕,苏东坡的后人?”黎风没等方应看回答,就打量着亲自来迎接他的苏梦枕道。

    满脸病容、瘦骨嶙峋、神色却森寒冷傲,世人都道苏梦枕相貌一般,但一双眸子却像是藏着火焰,只要仔细看过一眼,哪怕他身边有再多相貌堂堂的人,也被他遮了风采。

    但黎风得说,一个自幼重病,形容枯槁的人还能“长得一般”,可见苏梦枕相貌的底子相当好。怪不得网吧里的女玩家们越看苏梦枕越觉得苏梦枕耐看,连一些男玩家也为他痴为他狂,为他哐当撞大墙。

    “有几分苏东坡的风韵。”黎风突然笑道,反客为主,信步走向象牙塔中,“苏楼主可否陪我赏鉴我新作的画?”

    苏梦枕不卑不亢:“在下从命。”

    方小侯爷缀在黎风身后,与苏梦枕并排:“黎风就是这副狂傲才子的性子,苏楼主别介意。”

    苏梦枕平静道:“这样很好。”

    方应看知道苏梦枕意有所指,笑了笑,没再说话。

    黎风毫不客气的走到了苏梦枕待客的大堂,随手将带来的画卷展开,便拉着苏梦枕自顾自的说起自己观景绘画的经历,顺带聊一聊与之相关的诗词歌赋。

    苏梦枕果真不负先祖之名,即使他如今身为武林人士,黎风所言他皆能应对,两人聊得有来有往,颇为尽兴。

    方应看此刻做足了不通文墨的青年武夫模样,先是坐立不安,忍不住打瞌睡,然后起身告辞,说等会儿来接黎风。

    黎风道:“接我干什么,我觉得这里很好,我要在这里住几晚。”

    方应看无奈同意。黎风聊得尽兴,总是要住几晚。他和蔡京聊书法,一聊七八天,聊得蔡京歌舞都不看了。

    虽然蔡京是奸相,但蔡京也的确是一个心醉书法很有才华的文人,和黎风、和当朝皇帝都很有共同语言。

    经过这些日的试探,众人皆知,黎风这人“交友”只论才华,什么派系什么奸邪他都不在乎,聊得也永远是文雅之事,京中无论哪一方势力都对他很放心。

    方应看离开了,苏梦枕吩咐人就在象牙塔中收拾一间卧室供黎风居住。

    在下人刚离开,苏梦枕咳嗽病犯了。

    黎风看着、听着苏梦枕咳嗽,突然想起书中对他病的相关描述。

    “他的咳嗽病也许并不十分严重,可是一旦咳嗽的时候,全身每一部分都似在变形,他的声音嘶哑得似要马上断裂,胃部抽搐得像被人用铁钳夹住,全身都弓了起来,心脏像被插得在淌血,眼球充满了血丝,脸上几道青筋一齐突突地在跳跃着,太阳穴起伏着,脸肌完全扭曲,连手指都在痉挛着,咳得双脚踮着,无法站稳,活像要把肺也咳出来一般,听去就像他的肝脏,都在咳嗽声中片片碎裂似的。”

    “他全身上下,无一不病。他至少有三四种病,到目前为止,可以算是绝症。还有五六种病,目前连名称也未曾有。他之所以到现在还不死,只有三个可能。一是他的功力太高,能克制住病症的迸发。可是,无论功力再怎么高,都不可能长期压制病况的恶化。第二种可能是他体内七八种病症互相克制,一时发作不出来。”

    “第三种可能呢?奇迹。按照道理,这个人的病情,早该死了三四年了,可是到今天,他仍然活着,而且还可以支持金风细雨楼浩繁的重责,只能说是一个奇迹。”

    黎风眼神放空。现实中遇到这种能引发奇迹的人,还真是忍不住想照顾对方呢。对白既明是如此,面对苏梦枕,也是如此。

    难道他真的如小八所说,有一颗保父的心?

    第26章

    黎风沉思的时候, 苏梦枕一只手拿着白色帕子捂住口鼻,另一只手在自己身上连点几下, 终于止住了咳嗽。

    “失礼了。”苏梦枕将帕子收起的时候, 黎风看到了白帕上点点血迹。

    黎风皱眉道:“你该好好治病。”

    苏梦枕沉默了一会儿,苦笑道:“没时间。”

    黎风叹了一口气,道:“我本不该说这些交浅言深的话, 但我这人看不得别人糟蹋自己的身体。你所图所想再重要,没了性命就没了一切。”

    苏梦枕看着黎风这和在方应看面前完全不同的神情,稍稍有些惊讶。

    他沉默半晌,才道:“你知道我现在觉得最有效的治病方法是什么?”

    这句问话我知道,你之后问过王小石。

    黎风没好气道:“当你自己没病。”

    苏梦枕眼睛微微瞪圆, 似乎没有料到黎风居然说中他心中所想。

    看见苏梦枕那瞪圆的双眼,惊愕的神情, 黎风脑海中不由又想起了白既明。不过白既明就算双目失明, 异能失控,陷入绝望,也没有把自己的身体折腾成这样子,真是个好孩子。

    咳咳, 当然,苏梦枕的身体问题不应该怪他。

    苏梦枕忽然笑了起来。现在他的笑不是苦笑,而是很明亮的笑容。那笑容仿佛从阴云中透出的阳光,将他脸上疾病留下的阴影都驱散了。

    黎风看着苏梦枕的笑容, 耳边仿佛听到了观众评论爆炸的声音。

    (“扑通一声跪下,抱住楼主大腿。楼主我对不起你!我轮回了那么多次, 没有一次能救你!我是个没用的人!”

    “同抱住楼主大腿嚎啕大哭,让我救你一次,就一次啊!”

    “金风细雨楼的报道,无论失败多少次,我都不会放弃,只有你,只有你苏梦枕,才是我唯一的楼主!”

    “就算与你为敌,下次我也要手刃所有伤害过你的人,我以我手中的刀发誓!”

    “……”

    “楼上的人都疯了?不过的确他一笑,就怪好看的。”

    “你如果成了金风细雨楼的人,也会疯。我当时进入金风细雨楼的身份特别惨,是个父母不祥的乞丐孤儿。本来我只是想进入丐帮混点武功练,谁知道我就因为卷入了金风细雨楼杀叛徒的打斗中,帮苏大哥挡了一发暗器,废了一条手臂,苏大哥就认我为兄弟,带我进金风细雨楼,完全没在乎我当时低微的身份,也不在乎我刚进入金风细雨楼。他真的是用人不疑。”

    “卧槽!楼上的居然成了苏楼主的兄弟!太过分了!不过你成了苏楼主的兄弟,有我们这么多人剧情攻略支持,有没有弄死白愁飞那小子?”

    “qaq我因为对白愁飞不满的态度太明显,被白愁飞提前弄死了。”

    “……废物!”

    “新观众瑟瑟发抖,完全看不懂你们在聊什么。不过那个白愁飞是个坏人?”

    “是个忘恩负义的卑鄙小人,对了,还是个强jian犯,强jian了苏楼主的未婚妻,导致妹子黑化。他还差点强jian了苏楼主的师妹!”

    “卧槽!强jian犯必须死!反正黎老板现在的身份很高贵,要不要先直接把他做了?”)

    黎风被苏梦枕的笑容触动时,也在思考这个问题。不过很快,他就放弃了。

    至少苏梦枕身体不出问题,白愁飞不足为惧。留一个知根知底的人,总比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反派强。至于白愁飞将要做的恶事,游戏肯定会以任务形式提醒他,只要他紧盯着,雷纯就不会出事。

    至于雷纯将来会不会黑化他不知道,但白愁飞要强jian温柔,雷纯救了温柔替她挡了,之后温柔却只感慨一声就忘记了姐妹情深,从此几乎和雷纯没了交际。这件事中,雷纯是半点错也没有。

    至于温柔,这位江湖名宿温家大小姐,权满天下金风细雨楼苏楼主唯一的师妹,创立七大寇自在门诸葛神侯大师兄的弟子沈虎禅的义妹,温瑞安先生赋予了其玛丽苏降智光环,和发挥到极致的自私自利闯祸精经常害死别人自己拍拍屁股就走人的性格。她是温瑞安先生的亲女儿,不提也罢,晾着她吧,不然说不定会被远在另一个时空的温瑞安先生降维打击,突遭厄运。

    “二殿下,你有事要与我说。”苏梦枕笑完之后,肯定道。

    “叫我黎风就好,二殿下不要再提,我已经不是皇室中人,不过一闲云野鹤罢了。”黎风回神,道,“方应看投靠金国,得金国国主赏赐,习得只有金国皇室才能学习的乌日神枪。他得金国国主之名,要暗害方歌吟。“

    黎风不管苏梦枕震惊神色,继续道:“他应是会先从他的义母桑小娥下手。或许他要利用桑小娥对他的一片慈母之心,先惹恼江湖名门,甚至和对方门中败类练手演一出被逼迫的戏,让桑小娥为他奔走,然后再被害死什么的。方歌吟唯一的软肋就是桑小娥,桑小娥一死,他心神定会大乱,到时候要谋划就容易得多。我知你师父和方歌吟有书信来往,你给他提个醒。我话已经带到,要怎么做随你。”

    苏梦枕沉思。他没有问黎风要证据,也知道黎风既然说是“带话”,大概也不会给他证据。这消息是真是假,都得由他自己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