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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21

    “我也觉得是直的。”江纯故意说,“要不,算了吧。”

    “不要!这才三天呢,我再试试!”见江纯笑着望过来,宁兟红了脸,低下头去,摸摸耳朵,“要是能和他一个班就好了,近水楼台,说话的机会比较多。”

    “帮你打听了,他应该会选理科,好好学习吧,争取高二和他分到一个班。”江纯将运动背包往肩上一甩,搭住宁兟的肩,“走,买菜去,咱爸说今晚给我们露一手。”

    宁兟皱了皱鼻子,小声说:“可是他做的菜一点味道都没有。”

    “谁说没味道,我觉得好吃极了,是你口味重,得改。”

    “好吧。”

    “姐,你说我要不要换身衣服啊?每次见他都穿校服,他会不会是因为我太丑了才懒得理我。”

    “哪里丑了,我们先先最好看。”

    “那他为什么不看我?”

    “一般长得像他那样的眼神都不太好,你给人点时间。”

    “也是哦,姐,他真的好帅好酷啊,我一定要追到他。”

    “小小年纪这么花痴,以后可怎么办,酷吗?哭鼻子的时候怎么不说人家酷,光说人家不理你。”

    “我没哭,我那是眼睛进沙子了。姐,你可千万帮我保密啊,咱爸不让早恋,这事要让他知道了,他保准打断我腿!”

    “行了你,瞎操什么心,还远着呢,你先恋上再说。万一哪天真被发现了,有我在呢,我勉强能扛几分钟,够你跑的了。”

    “姐你对我真好。”

    “那明天陪我晨跑吧。”

    “不要。”

    姐弟俩并肩往菜市场方向去,夕阳余晖温柔笼罩着少年人青葱鲜嫩的背影和酸甜微苦的小心事。

    .

    高一上学期,宁兟只干两件事,学习,追邹景恒。到下学期,多了一件,晨跑。

    宁兟打小身体不好,又有遗传哮喘,小时候被他爸硬逼着锻炼,边哭边跑,发病好几回,有一回半路把药弄丢,差点出大事,那时他妈妈还在,听到消息后当场就晕了,母子俩一同住院。他爸非常自责,从那以后再没逼过宁兟,倒是江纯主动站出来,说她想学拳击,长大后可以保护妈妈和弟弟。

    因为从小缺乏锻炼,宁兟八百米要花六分钟——这也是她想方设法要让宁兟爱上运动的原因。医生明确讲过,运动能增强体质,提高肺活量改善肺内血液循环,有利于提高肺部对哮喘的耐受能力,锻炼对哮喘患者非常重要,应长期坚持。

    虽然是江纯建议以这种方式接近邹景恒,但她起初并没抱太多希望。在江纯印象里,她这个弟弟不仅爱哭,还娇气,吃不了苦,原以为最多也就两三天,哪里想到宁兟竟咬牙坚持了一整个学期,连下雪天都能早早从温暖的被窝里钻出来。江纯听见动静,跟着起床,穿着珊瑚绒睡衣倚在洗手间门边:“外面下雪,地滑,今天别跑了。”

    “我要跑。”宁兟嘴里含着牙膏沫,从镜子里看江纯,笑眼弯弯,“万一今天他也来,我没去多可惜,这可是今年的初雪,多浪漫。”

    浪漫个头,人家理过你吗。江纯皱眉,替宁兟感到不值,正要开口劝他放弃,宁兟却在这时候对她说:“姐,告诉你个秘密,我和邹景恒的关系终于往前迈了一步。”

    江纯有些意外:“他和你说话了?”

    “说是没说,但我昨天摔倒,他停下来等我了。”

    “你确定他是停下来等你,不是有别的什么事?”

    “确定,他还回头看我了!”大冬天的,宁兟捧冷水洗脸,笑得很开心,“姐,你这一招真管用,果然只有做他喜欢的事才能吸引一些注意力,我会坚持的!”

    .

    从夏天跑到冬天,再到夏天,高二上学期,宁兟终于如愿和邹景恒说上话。

    那天,放学回家的路上,他鼓起勇气,在分岔路口叫住邹景恒,问他:“我这么喜欢你,你能不能也试着喜欢一下我?”

    邹景恒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宁兟一会,说:“不能。”

    “为什么?”

    “我喜欢女的。”

    “什么?”宁兟想过这个可能,他自然不会说出江纯,随便找个人背锅,“那个谁他他、他骗我!他说你喜欢男的,所以我……”

    “那你现在知道了。”

    “是,我知道了,那,那我……”

    “你什么?”

    “那我就是女的!你等着!”宁兟咬牙一跺脚,转身跑了。

    第二天周六,宁兟比往常起得更早,洗漱后换上江纯帮他借来的女校制服,跑去敲江纯房间的门。江纯昨天刚打完一场比赛,今天难得休息,被宁兟吵醒,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来开门。

    “怎么样?”宁兟红着脸问江纯,“会不会很奇怪?”

    “不会。”江纯又将宁兟从上到下打量一遍,点头,“很适合你,不戴假发也行。”

    “戴上吧。”宁兟捂住脸,“我怕被人认出来。”

    “你长高了吧,腿长了不少。”江纯往他腿上瞄一眼,转身进屋。

    “跑步真的有用?”宁兟低头看一眼自己的腿,跟着进去,“等下给我量一下身高。”

    .

    整装完毕,宁兟出门,到邹景恒每天晨跑必经的路口等他。邹景恒比往常晚到了四十分钟,还好是来了。

    宁兟迎上去叫他。

    邹景恒停下脚步,轻喘着气,上下看他,这回眼神倒是挺好,认出宁兟了。他挑了下眉。

    宁兟低头捏着百褶裙摆:“这样可以吗?”

    邹景恒没出声。

    有路人经过,往两人这边看。

    宁兟埋着脑袋,缩着肩膀,能明显感觉到他的不自在,邹景恒看够了,终于开口:“不可以,你太矮了。”

    出门前量过,宁兟长高了两公分,和邹景恒比起来还是矮了太多,但他坚信自己还会长高。宁兟说:“我可以穿高跟鞋。”

    “你穿什么我都不喜欢你。”

    宁兟有点想哭,强忍住了:“那……做朋友总可以吧?”

    “不可以。”

    宁兟哭了。

    他觉得丢人,转身要跑,却被邹景恒拉住手。

    “老见你哭,你就这么爱哭吗?”邹景恒往他手里塞了张手帕,“擦擦。”

    自他开始“跟踪”邹景恒后,宁兟在学校常被使绊子,他受欺负,难过委屈,会哭,但一般都躲在无人处,只有被高年级学长辱骂的时候没忍住在众人面前哭了,就那一次而已,怎么在邹景恒那里就成了“老见你哭”?

    宁兟拿帕子擦眼泪,小声为自己辩白:“我没有。”

    “看在你牺牲这么多的份上,我答应你了,做朋友。”

    又进一步,这些日子的努力总算没有白费。

    宁兟又要哭。

    “再哭收回刚才的话。”

    …

    …

    卧室的门不知何时打开了一条缝,屋里的人哭得稀里哗啦,浑然不觉。

    邹景恒没有将门打开,他站在门外,安静听着。时间悄悄溜走,动静比宁兟的哭声小得多。

    宁兟不知疲倦地哭,也不知哪来那么多眼泪。这人可能是水做的。

    邹景恒听不下去,他用力推开门。

    宁兟猛一下从床上跳起,转身瞪他,含泪控诉:“你又不敲门!”

    “敲了,你没听见。”邹景恒走到宁兟跟前,递了张帕子给他,“擦擦。”

    宁兟盯着那张帕子,整个人愣愣的。

    “别哭了。”邹景恒不想再听宁兟哭,心烦,于是哄他,“给你买钻戒。”

    第23章 我是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