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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31

    他笑了,扭头看看房子里,确认家里没人在意院子门口之后,揽过我,轻轻含住我的嘴唇。我们接了个浅浅的吻。我听到了车辆驶来的声音,还有他带着鼻音的缱绻轻语

    “宴雀,等我回来,我有事情跟你说。”

    “好,我也有事情跟你说。”

    “好事?”

    “嗯,好事。”

    车来了,他上车离去。

    夏日的夜幕终于降临了,路边灯光纷纷亮起。我在门口一直站到望不见那辆车。有一会儿我在想,如果现在有人来看到我的样子,我绝不会收回自己眼里的感情。一点都不会。

    以后也不会。

    我再也,再也不要隐藏了。

    作者有话说:

    我刚才去菜市场了,广州的菜市场好棒哦!无论是菜还是包装食品,看上去都特别好吃,于是见什么都想买。呜呜呜呜我喜欢广州。

    第32章

    “来了,请坐。”云墨戴了副金丝边的眼镜,略仰起脸,目光从镜片后面望过来。眼中含笑,依旧令人如沐春风,不像会情敌。

    但他昨晚的邮件中不是这样的——邮件,他居然用这么正式的方式约我。他在邮件中的态度尖锐而挑衅。

    “希望你能来面对我,我们之间把问题解决掉,不要让他为难。”

    “他”,当然是宴宗羡。

    如果邮件的目的意在挑动我的情绪,那么不得不说他还挺成功的。

    整封邮件中,他先是陈述了自己对宴宗羡多年的深情厚意,说不明白为什么会分手,自己哪里不好,三年来一直自责、自省、忘不掉。然后讲自己“石破天惊的发现”,并表示被那个发现苦苦折磨了几个月,实在无法不怨恨我,也放不下过去,现在已经和宴宗羡旧情复燃,“有必要做个清楚的归属划分”。

    无论是他陈述的事件,还是措辞跟态度,都在我阅读邮件的过程里,令我颤栗过。

    这很正常不是吗?里面那么多属实的指责,和我分不清是否属实的事,我怎么能冷静读完?所以,我读到一半的时候,就找了宴宗羡。

    最终,邮件是我们两个一起读完的。

    读完,宴宗羡就在那边笑了:“早知道云墨对你这么有效,我就该用他刺激你的。”

    我不搭腔,既对他戏谑的态度感到恼火,又因此放下心。他没对云墨邮件里说的事情——尤其是“旧情复燃”——有什么反应,就说明它们十有九虚。

    这就够了。

    “我很欣慰。”他感慨地深叹一声,轻道,“终于感觉你有一点在关心我。”

    闻言,我一愣:“怎么说话呢,我怎么会不关心你?”

    “是吗,你关心吗?”他似有落寞。

    我着急起来,下意识争辩:“当然关心!你的事情我都知道!”

    “好啊,那随便问一题。我这次出差是干嘛来了?”

    “你知道宗羡这次去北京,是做什么吗?”

    什么?我惊讶地抬眼朝云墨望去,一时间有些恍惚,还以为这话是个人终端那头的宴宗羡问的,接着我马上听到蓝牙耳机里宴宗羡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声。

    ——正巧,我们昨天晚上的通话就止步于这个话题。

    当时因为一点小小的打岔,我们中断了通话。等我这边忙完他已经有别的事,便没再继续聊。可能我是真的不够关心他吧,从那会儿到此时此刻,我居然真的没有再去追究过这点,只当小问题过去了。

    现在,我有一种小问题要变成大问题的预感。由于我不经意的忽视。

    于是我十分虚心地向云墨讨教:“是去做什么?”话是问云墨,态度是给终端那头的人。

    只听我话音刚落,宴宗羡就轻哼了一声。

    假如他现在在我面前,必定还配套一个故意不搭理我的表情。得夸张,得情绪十足,其中要意是眼睛绝不看我。非要我又认错又哄,他才能施舍一般表现出原谅的样子来。唉,能跟一个孩子气上头的男人计较什么呢?

    我脑子里生动地想象着宴宗羡的样子,脸上对云墨摆好了从容应战的姿态——他已经摘了眼镜,那张精致漂亮的脸上挂起哀怨谴责的表情。

    “宴雀你知道吗?我第一次感觉宗羡和你不对劲儿,就是因为他抱怨你不关心他。你看,你连他的电影出了这么大的事情,都不知道。电影可是他的命,你一点也不关心他的命。”

    如果他这话谴责的不是我本人,我简直都要为他鼓掌了。角度、切入点、语气、用辞,处处扎心。

    “发生了什么事?”而我确实有些揪紧了心,“很严重吗?”

    “不严重。”宴宗羡在蓝牙耳机里回答,“最近文化审核风向变化太快,《乐园》被提前下档了,我过来就是正确一下复映。”

    同时,云墨道:“他的电影上映时间没过半就被撤了,成本都不一定收得回来,等于毁了。这是他第一部 长篇电影,你想想这个结果对他打击有多大。”

    “也没多大,能争取争取,不能争取拉倒。”像是安慰我,宴宗羡前一句话刚囫囵说完,就接了云墨这句。

    我顿了顿,没理他,问云墨:“什么时候的事?之前路演不都很顺利吗?”

    “昨天的通知。”云墨看着我,准确地说,是瞪着我,“网上到处都是相关讨论,你没看到吗?还是你都不在乎的?”

    我没心情搭理他的挑衅,调出个人终端来搜索这件事。

    果然,网络上正议论纷纷。电影提前下档,官方没有正式声明发出,下档原因处于众说纷纭的阶段。其中主要的声音,是认为影片中包含明确的婚姻平权倾向,有讽刺刚刚颁布的新婚姻政策的嫌疑。

    “太可笑了,明明在一年前还理所当然的东西,现在就变成政治讽刺大逆不道了。”

    “醒醒吧大家,没有人反抗,明年你们连发牢骚都有罪了!”

    “一部文艺软科幻下档而已,不用反应这么大吧?”

    “票房太差,恶意炒作?”

    “投票:《乐园》复映,你支持吗?”

    “……”

    我浏览了几屏,便把全息屏收了,问:“复映的可能性大吗?”

    宴宗羡道:“尽人事。”

    云墨冷然一笑:“这些事,你问了也没办法帮忙,我只是看你一无所知的样子有点气不过,顺便告诉你了。你能理解吗?我真的看不得别人这么怠慢宗羡。”

    我抿唇不语。

    宴宗羡轻轻喊我,像挠一只小猫,我也没理。

    “宴雀啊,”云墨将双手搭在桌上,正视着我,凝眸肃然道,“从发现你们的事到现在,我也观察几个月了,看得出你对你小叔是怎么回事儿。听我说,你不是真的爱他,你只是习惯性依赖他,错把这种感情当成爱。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们这是在乱-伦——你会害了他的!”

    这些问题我都想过千百遍了,我以为它们已经不会再让我动容。可是这毕竟是它们第一次被别人甩到我脸上,这巴掌多少打得有点令人脸颊发辣。

    我不能开口应答,我怕一出声就会泄露心虚。

    云墨听去了倒没关系,宴宗羡不能听到那种心虚。我再也不能让他以为我仍有退意,让他一个人捍卫这份关系。

    “我和你小叔的故事,你都知道。我们是一个世界的人,无论是生活还是事业,都能互相帮衬。这次的事情,我用点力,多半能促使电影复映。你也已经不小了,工作小半年了吧,一定知道在事业上有人支持是多么重要的事情。所以不要再任性了,好不好?”

    他笑笑,眼中扬起一丝刻意的豁然:“我不在乎你们这一段,反正宴宗羡——你知道的,他那个人事儿多了去了,多一段不多少一段不少。我相信,只要你们摆正心态和位置,他很快就会收心了,你也会好的。”

    “和你在一起之后,我再也没有过别人。”宴宗羡在那边卖乖地接话。

    我一边听着耳中宴宗羡的反驳,一边反问云墨:“你真的不在乎吗?那为什么要把我约出来?你要是真的认为我只是他所有乱七八糟的关系中的一段,何必对我格外忌惮。我们还是乱伦呢,光都见不得,你怕什么?”

    “你怎么能这样说!”他骤然发怒,脸上写着给脸不要脸,怒斥道,“难道我就这样放任你插足我们的感情吗?宴雀你搞搞清楚,你不是小孩子了,不能永远赖着宴宗羡,他迟早都要和别人结婚成家的!”

    “和谁?和你吗?”

    “呵呵,你看看你这个样子,像个吃不到糖恼羞成怒的孩子!”

    “和你吗?”我重复问,“你配吗?”

    “你!”

    “雀儿?”耳机里,宴宗羡发出疑问。

    我摒了摒息,努力让自己狂跳的心静一静,强作镇定。一狠心,把心里那一丝犹豫抛开。

    “你说得对,我是依赖宴宗羡,不想他和别人好。可是他十七岁就开始谈恋爱了,往后每一个对象我都知道,可为什么我单单在你们好的时候勾引他?为什么只插足你们俩?你不疑惑吗?”

    “你什么意思?”听了这话,云墨面露警惕。

    宴宗羡几乎与他同时发问:“什么意思?”

    心脏的跳动根本压不下去,我感觉自己连皮肤都在跳,应该是起鸡皮疙瘩了,胃也在犯恶心。因为他们此刻这个问题的答案,我真的难以启齿。有时候我很烦自己的运气,怎么好像所有难看的事情都被我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