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
什大人笑:“你又不是我和周南,怎么知道我们两人在意的东西便是天边上的物什了?”
曹风垂下眼眸:“不是这个理,个人有个人的想头,即便是小人的心思,恐怕大人也是猜不中的。”
什鹿鸣向来自负聪明过人,听完这话不禁莞尔:“我猜得中的,只不过我不说。你的将军大人打的什么主意,我也全猜得中,你想知道么?”
曹风眼中泄露出一丝丝又敬又怕的神色。
什大人忍不住又笑出声来,摸了一把曹风的头。
周南自打了曹风六十鞭之后,便跟舒闵予忙着收拾吐蕃叛军留下的残局,等到打扫完战场闲下来,回头坐在自己军营里,这才觉得近几日颇有些冷清。问旁边的亲兵:“刺史大人最近在忙什么?”
那亲兵问了消息回来答道:“刺史大人最近在府里……跟曹护卫讲庄子。”
“庄子?”将军大人听得丈二摸不着头脑,亲自去了趟刺史府。
没想到开门是这样一幅赏心悦目的好景色:
原来是一团乱云堆雪拥着着那一块璞玉浑金在椅子上酣战。
这椅子是一把交椅,下边是可以须臾折叠的,本还算结实,此刻承了两个人的体重,忍不住便“吱吱呀呀”发出些不堪的声音,那晃荡声又别有韵律,听久了倒叫人脸红。
曹风斜对着门坐在那椅上,两腿张开维持着平衡,大腿上挂着什大人那两条又长又白的腿,什鹿鸣没了骨头一般坐在曹风身上,额头抵着曹护卫的额头,散落的长发流瀑般地落下来,盖住两人的脸,下边拿自己水津津的穴`口和大腿根去来回撩拨对方半硬的阳`具。往常不爱讲的污言秽语,此刻倒是全用到那护卫身上。
曹风百炼钢被这绕指柔百般折磨,前边什大人翘起的花茎不断在自己肚脐的部分戳来戳去,顶端渐渐溢出些白浊的液体,沾到彼此的小腹上,贴贴合合之间有一些黏腻。他一手虚握着什大人的腰怕他掉下去,一手搭在自己的膝盖上。什大人每摆动一下腰肢,曹风便要攥一下自己的膝盖,然而他背后靠着椅背,无边春色节节逼近,要将他吞噬,竟也避无可避,只好绷紧了肌肉,脸上不动声色,但那滚烫的体温,一颗颗汗珠沿着他古玉般的皮肤从鬓角脖子边滚下来,却早就暴露了他。
“你什大人好的,也不过是食色之乐罢了,你怎么猜不中呢?”什鹿鸣抓住对方膝盖上那只手,引着他去摸自己的胸乳,一面自己往那半硬的器官上坐下去,故意发出一声浪叫,仿佛承受不住更多,头往后仰起,腰也向后塌成一道弧线,露出一边漂亮的腰窝,另一只手往后拨了一下自己额前的碎发,露出他整个干净的额头和脸来。
论长相什鹿鸣算不上绝色,但此刻一双翦翦明眸迷离地望过来,脸上一片酡红还沾着些泪痕,竟有一种尽态极妍的美。明明都是他在自顾自地动着,嘴里却大声喊着:“好棒……嗯……再快点……”恐怕任何听到的男人都会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
而曹风听那坐在他身上的人一声一声地发出难耐的渴求,下`身被对方夹磨的速度越来越快,却仍然八风不动稳稳坐在椅子上,仿佛一个供人泄欲的偶人。
然而在外边人看来,却已经足够风光霁月:什大人上头肤色白如羊脂,但随着情`欲蔓延带来的焦灼,使他上身都泛起潮红,正好如那“雪山春晓、云蒸霞蔚”,下边滴滴答答,淋淋漓漓,引着那曹护卫的枪来回奔走,正可谓“箭径酸风,腻水染花腥”。
忽然一只手从后边伸过来掐住什大人的脖子,什鹿鸣先是大骇,正要竭力反抗,却正看着与自己肌肤相亲的曹风竟然无动于衷,但体内那根本就有些疲态的器物已经全然瘫软下来的,便知道来者是谁,免不了把身子靠在后面那人身上,好整以暇调笑两句——
“怎么?只许将军放火,不许刺史点灯?”
第13章
周南语气里听不出情绪:“我记得上次有人说过:’我不玩你这个。’原来不是’不玩’,而是不玩’这个’。”说着将什大人的臀`部抬了抬,指头便往那湿哒哒的后`穴里探去。
什大人正是开了胃的饿猫,忍不住拿肠壁去吞咽那个指节,他倒是潇洒:“人不风流枉少年。你周将军玩得,我怎么就玩不得?说来将军也太不会调教,这么些日子了,这小家伙还是个木头人一般,没意思。”
说这话时曹风一动不敢动坐在椅子上,腿上还跨着一丝`不挂的什大人,周南每在里边动一下指头,都紧紧贴着自己那条深入在什大人菊`穴里边的阴`茎。
“鬼话连篇。”周南对这样的指控嗤之以鼻,指头又往里边伸了伸,熟门熟路地捣了起来。
什鹿鸣原来骑在曹风身上,七分情动,三分是假的,本就是为了捉弄对方,如今被周南一顿翻搅,登时大失方寸,哀鸣一声瘫在曹风身上,只能提着臀哼哼唧唧,抱着曹护卫的肩膀如同抱着一块浮木,随着周南的牵引在欲海里浮浮沉沉。
曹风到底不是真的木头,从周南的手指和自己最敏感的那处一起拥挤在最狭窄、最潮湿的洞穴开始便全懵了,耳边什大人叫得他脑子里一团浆糊,可恨那将军大人还握着什鹿鸣的性`器,拿着那吐露不已的顶端在自己肚子上划来划去。曹风实在被这双重的刺激弄得进退两难,偏那二人体重压在自己身上,以他的功夫,自然不足一提,但就是忽然难以挣脱,而那原本疲软的阳`具也抖擞精神,蓦地肿胀起来。
“周……周南,我不是你的刀……”什鹿鸣前后都被身后那人拿住,他觉得不仅自己在燃烧,还被周南掌控着在身下的曹风身上纵火,莫名地起了些抵触,心中警铃大作,颤着声提醒。
“那你是谁的刀?”周将军最爱看身下这人无可奈何任己求索的样子,他明明下`身早已硬如热铁,但看着什鹿鸣的忽而天堂忽而地狱,喜悦痛苦全在自己掌中的时候,竟然比自己射`精还要痛快十倍,“老皇帝班师之后这已经给你发第二道回京诏令了,你要做的他的刀?”
曹风明显觉察到身上的什大人僵硬了片刻。
“我不是你们任何人的刀。”刺史大人大人又软下`身子来,企图让自己继续沉沦。
“也是,”周南却存心不让对方好过,“郑谷的冤魂恐怕在长安京还没散吧,你们这些做弟子的,不会于心有愧么?”
从曹风的角度看得到周南的脸,将军大人脸上有气无力挂着戏谑的笑容,一双黑眼平静得如一滩死水,明显不是什么愉悦的表情。但周将军越是这样,曹风越是欲`火中烧,竟然比之前什大人千娇百媚的勾缠更难以抵抗。
什鹿鸣却浑然不觉:“那个老家伙,自作自受,没有人会替他收拾的。”嘴里说着是无情无义的冷言冷语,腰肢却更热烈的摇摆起来。
将军大人冷笑一声:“什鹿鸣,有没有人说,你是天下第一号口是心非的家伙?”话音刚落,深入的手指开始用力捣起来,指甲却不断抠弄什鹿鸣体内曹护卫那根滚烫的阳茎。
曹风哪里受得了这等刺激,还没等什大人纾解,便丢在了对方的体内,一股略稀的白液顺着什鹿鸣的穴`口滴沥下来,一路淌到将军的手腕上,刺史大人的股间,以及曹风的大腿和膝盖。
“是么?”什大人后边的快乐攀到了顶峰,前边硬`挺着却无暇顾及,他两眼失神,眼角通红,周南用沾满曹风精`液的手掰过什鹿鸣的脸过来与自己对视,想要刺史大人知道,他这无力又无助的样子都被自己牢牢看在眼里。
刺史大人却忽然露出个邪气的笑:“那……我爱你?”
第14章
几乎有半炷香的时间里,曹风觉得刺史大人房间里的空气是凝固的。
周南的手把什大人的下巴掐得几乎变形,两人互相瞪视了片刻,终于将军大人撒下手,整理了一下衣摆,头也不回,大步流星地走了。
曹风几乎是没有须臾思考,“噌”地一下从椅子上起来,也不管什大人摔在了地上,匆匆忙忙捞起地上一件外袍就追了出去。
刚在半道上追到将军,便被对方一脚踹翻在地上:“跟着我做什么?滚。”周南那一眼望过来如同在看一个死人,曹风的心灰了半边。
初冬的地还是很凉的。
是啊,自己跟出来干什么呢?
曹风这会才意识到自己裹的是什大人的袍,光着两条腿竟然就跑到这大街上来了。也不知道是冻傻了还是怎样,他竟也没觉得有一点羞耻。
有人兜头扔给他一个更为厚实的斗篷:“像什么样子。”抬头一看是从另外个方向走过来的泾源节度使舒闵予。
舒大人皱着眉打量了下曹风满身的红痕和两腿间的精斑以及周南薄情寡性的样子,忍不住劝诫了两句:“你跟苹之两个人的恩怨我不过问,但你也别玩得太过火,苹之一旦真的被激过头,狠下心肠,你再要挽回,恐怕就难了。”
“我省得的,你别管,”周南抿着唇点点头,转开话题,“找我何事?”舒闵予来的方向是自己军营,想来之前是先去那里找过自己了。
舒闵予从怀里掏出封信来,递给周南:“慕予半年没给泾原来信,我本想派人去看看,今日忽然收到她的消息,说你离开幽州之后,周老将军发了急症,估计快不行了。”舒慕予是舒大人的胞妹,舒家当年满门罹难,只剩下这兄妹二人,感情不可谓不好。舒慕予嫁给周南的哥哥周颂之后,七年来每个月雷打不动会给泾州这边来一封家信,舒大人虽然从来不拆看,但每收到一封,便知道妹妹是平安的。
这一回实在是隔得太久了。所以他拆了信。
舒闵予道:“慕予的信一直是走的泾原军的途径,估计你们幽州军的消息也快过来了。”
周南知道此事非同小可,立刻回应:“我这就先带一队人快马回去,剩下的兵马让甘棠整顿好之后过来与我们会合。”甘棠是周南的副将。
舒闵予点头:“你快去,这里有我。”等到周南走了两步,他又叫住对方,斟酌了一下道,“慕予信里说,她女儿青青好像也染上了老将军一样的病,但很快就没了。你若是……见到你嫂子,无论她好不好,都给我带个信。”
周南点头应了声“好”,拍拍舒闵予的肩膀,两人便各奔东西了。
没人搭理那个丧家狗一般立在一旁的护卫。
曹风在风里边站了一会儿觉得很没有意思,又慢慢踱步回了刺史府。
推开`房间门什鹿鸣还在那里,坐在先前那张椅子上,两腿大开朝着门,自顾自地手里上下撸着先前没有得到满足的前端,嘴里发出淫`荡的哼叫声,曹护卫进来的时候,一股白浊正好射到了他的脚边。
“大人,你没有心的吗?”曹风站在风口上觉得更冷了。
刺史大人有气无力的笑了笑,张开双手朝着曹风:“抱。”
第15章
周南走后没几天,泾州就下了今年的第一场雪。
洋洋洒洒,干干净净,好像什么过往的沉余和污秽都被白茫茫一片盖住了。
长安那边的消息,皇帝以国葬之礼,恭恭敬敬将当年为国捐躯的宰相郑谷大人的棺椁抬进了皇陵,封梁国公,谥号“匡贞”,赐画名臣像,入凌云阁,世世代代受人瞻仰。
带队扶灵的有两位,一个是从杭州被急召回来的郑谷寄名大弟子余嘉南,这人跟什鹿鸣同榜的进士,什大人是二甲传胪,余师兄比他高一个名次,是当年的探花郎。那一榜科举的状元、榜眼是国舅爷点的亲信,贵妃一死,便被褫夺了名号,余嘉南那会儿被放在风口浪尖上,刚得了功名就被远远打发去了杭州做县令,前面这两位“同年”在当中可以说是出了不少的力。相比而言,什鹿鸣尚还能安稳待在翰林院编书,已经算是走运。
另一位扶灵的是郑谷的正式弟子——当年的岐王、后来的太子殿下。郑谷正经做过几年太子太傅,皇帝虽然后来不听他的良言,但太子一直都温良恭顺,对这位师父的教训一直铭记在心。老皇帝回长安之后便称病隐居让权,隐居深宫,这次风光大葬过郑谷之后,便是正式让政与太子了。
送葬队伍里有文武百官和国子监的监生。受宰相荫蔽而躲过屠城的全长安京的老弱妇孺、贩夫走卒、三教九流尽数缟素,迤逦一路在后边远远跟着,一直送到了城外十里,肃穆非常,没有一点声息。整个玄武大道撒满了的冥钱冥币,两边都供着鲜花蔬果。
但据说送葬当天,京城里的读书人,若不是皇命难违的,都没有随行。
并且月前皇帝赐了恩科,来赴考的人数甚至不及战前正常时候的三成。
走到灞桥的时候才发现这群读书人都默默等在此处,每人手里拿着一枝枯柳,灵棺近了,便一一上前磕头,将那赠别之物放在棺盖之上。明明也不过一两百根,倒像是压了千钧泰山。
继续往东的时候书生们没有再送,反而齐齐诵起了《诗经》。
诵的是《谷风》:
“习习谷风,以阴以雨。
黾勉同心,不宜有怒。
采葑采菲,无以下`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