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4
邝远因为武艺远在裴若源之上,早就扬言如果裴若源抽到的号码比自己的烂,自己一定要跟他换牌子。裴若源自是说好,但是却从不打算那么做。只是邝远和裴若源两人谁也没想到,事情的发展竟然远超了他们的想象。
大比之日,裴若源和邝远一起去了考场,路上裴若源闻到街边刚出炉的烧饼香气有些嘴馋,便跑去买了一个,谁知道他前脚刚离开,邝远就被人摸了钱袋,未及细想,邝远就追了过去,谁知道跑进了小巷,眼看着就要抓到那小孩。没想到他还有同伙,这些人容貌普通,衣着简陋,却并不像是普通人,待他们出手,邝远立马知道自己中了埋伏,这些人功夫不弱,甚至在自己之上,只怕是要对裴若源不利,他若是消失不见,裴若源必定寻他,若他来了怕才是真的麻烦。
思及此处邝远挣扎大吼起来,“抢钱啦!抓贼啦!”
邝远看着浓眉大眼毫无心计的样子,其实是个面憨心细的人,他脑子转的飞快,如此不按条理出牌,让对方的反应不过来。他边喊边朝巷口跑去,因着对方要和邝远缠斗拖延时间,所以并未下狠手,因为邝远武功不弱,招招凌厉,没有丝毫客气,为了防止自己受伤他们围的并不紧密,也没想到邝远突然后退而且大喊大叫起来,一时慌乱因此也就得让邝远了空系逃了出去,几人赶紧去追,这项子幽深僻静,可是还是临着大街,还是会有人经过,为了怕邝远逃出去,一人使出重拳朝邝远背后西区,邝远知道躲不过,只得闪身生生用肩膀接了这拳,并顺势奔出了巷口,巷口便是车水马龙的大街,本就有几个人听见巷子中异常嘈杂,朝里窥探,如今见猛的冲出一个人来大喊大叫,更引得几人驻足看了起来。那几人见计划失败,急忙躲进角落,转眼便不见了踪迹。
裴若源回到原地,发现邝远没在原地,便知出了事,急忙寻找起来正好看到撑着身子走出巷口的邝远,裴若源急忙跑了过去。
“扶我走,赶紧赶到考场。”邝远忍住疼对裴若源叮嘱道。
“不行,你受了伤,得先到医馆。”裴若源看邝远脸色苍白,冷汗直冒,自责不已不说,自是不肯听从邝远的安排。
“今日大比不同往日,有伤便不能考试,如果我去了医馆,会耽误时间不说,未必能赶上考试,更重要的是我这折了的手臂,必然无法隐藏了。纵然太初招考一年一次,可谁知道明年又会遇上什么样的麻烦,你放心,我的伤势我有分寸。咱们撑到考场,只要不是末尾,就可以合格。只要合格,我们便进了太初,只要进了太初,这仇咱们有的是报的时候。”裴若源被他一说,也觉得是这样没错,可是眼看着邝远脸色难看的很,单单说这些话就已经疼的直皱眉头,他又实在放不下心。
“快走,没时间了。”邝远催促道。
没办法,裴若源只能开口道,“你等等,我找人送个口信。”
裴若源走进街边一家门脸不小的酒家,买了两瓶最贵的酒,然后写了一张字条给店家,让他把一瓶酒和字条一起送到远来客栈,如此大买卖的一点小要求掌柜自然满口答应。裴若源又问掌柜的要了些水,拿出药丸来让邝远喝了,这些药是他哥给备的,也有福松给的一些,他找了据说十分有效的一粒止痛药给了邝远。
弄完这许多,时间已经容不得耽搁,还好考场离得近,总算是按时赶到。
☆、换签
等到了考场的时候,邝远感觉自己的肩膀好似清减了许多,他对裴若源说,自己的伤怕是没有那么重。裴若源听完却没有轻松,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将手里的一颗药丸给了邝远,如若万不得已再吃,这药原本一天最多服一粒,但是实在疼的话可以多服一次,却只会有一半的效力。
几场考试下来,大比只剩了三十三人,邝远和裴若源依次站好,因为之前邝远和裴若源的成绩都十分出色,因此两人离得很近。考官拿着一个开了巴掌大扣子的木盒从人前走过,考生逐一抽取签数,有人欢喜,有人忧愁,邝远盯着自己手中的纸条,眉色凝重,上面清晰地写着一个六字。裴若源一直注意着邝远的神情,看他如此样子就知道号码不好,裴若源看着自己手中的三十三号,也真是老天眷顾,他自此暗自下了一个主意。
很快比赛开始,武场上的人已经换了几拨,听到考官宣布六号,邝远刚要出列,裴若源却抢先一步走了出来,并且把邝远撞了回去,并且在动作之中将两人的号码交换了过来。邝远想要阻止,裴若源用嘴型做出一个别动的口型,然后迅速的朝台上奔去,邝远手里捏着三十三号的牌子一脸紧张的注视着台上。
裴若源上台之后与对手各自报了姓名,对方明显一愣,接下来便感觉猛然轻松了下来。裴若源却不敢放松警惕,能留下的不会像他这样是凭运气的,对方必定真的是有过人之处。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裴若源还未等对方的情绪调整过来,一击快拳就招呼了过去,那拳又快又猛,狠狠地砸在了对方的眉心正中,可怜对方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就眼前一黑晕了过去,台下死寂一片,大多数的人都抱着一丝看好戏的态度,毕竟那个只会扎马步的裴家小子是今年最流行的笑话,可是也许是穿的多了,人们真的觉得裴若源只会扎马步一样,忘记了这个传言中扎着马步过了复试的小子也是有实力过了其他考试的。直到宣布下一人上场,大家才缓过来,上场的人自是不会再那么放松警惕,上来就攻了过去,裴若源一个闪身就躲了过去,并且顺势倒了对方背后,再度出了重拳,对方反应也还算灵敏,可是比起裴若源还是差了一点,虽然错过,可还是被裴若源拳风扫到,走了个趔趄,裴若源借势一个飞踢,将对方踢出了界外。如果说之前的那次还算意外,这次则已经带出了裴若源的一些实力,众人都从惊愕中回过神来,暗自观察着裴若源的实力,其实裴若源的招式十分简单粗暴,完全不成套路,可正是这不按套路让人捉摸不透,在场的各位,大多自小学习武艺,都经过了十分系统的学习,而裴若源只有短短数月的时间,那就只能加强一件事,那就是速度,天下武功唯快不破,为此他就算累的爬不起来也没有松懈过。还好他得上天厚爱,即使是福松也不无羡慕的说,裴若源是练武的奇才,几个月的磨砺让他从一无所知到了有所顿悟,一场接一场的比试让大家越发觉得之前轻视裴若源简直是荒唐至极的行为,也让人猛然间反应过来之前的这些谣传,是为了麻痹他们而故意放出的□□,没想到裴若源实力如此之好。虽然裴若源看着轻松,但是邝远知道他其实没有那么强,只是为了留的时间再长一点硬撑。曲出云是十五号,他虽然吃惊于裴若源的实力,却早就看穿了他的套路,裴若源没想到上来的居然是曲出云,他的神情越发的凝重起来,曲出云轻蔑地笑了笑,然后一个大步踏了出去,裴若源急忙向后闪去,又急急的在界线钱手势,可是曲出云已经出现在他的眼前,裴若源只是速度快,而他的速度比裴若源更快。他本可以一拳将裴若源打出界外,但是却在挥拳的那刻收了手,既然裴若源想要在台上多留一会,那他就成全他,曲出云犹如猫戏耗子一样控制着自己的速度,每次下手却都是使了大力,裴若源知道曲出云起的什么心思,他按住剧痛的腹部,在地上就是一滚,躲过了曲出云的飞踢,正要站起,却仍旧挨了背后一踢,再度趴了下来,众人一开始还没明白,不知道裴若源精油变得棘手了,即使是众望所归的曲出云都不能轻易拿下,后来大家也都慢慢的反应过来,曲出云这是在借机虐裴若源,如今朝廷大皇子以皇长子自居,自以为是太子的继承之人,但是飞扬跋扈、凶狠残暴的性子实在是恶名远播,曲出云又是大皇子的人,平时眼高于顶,也十分的不好相与,人缘很差。大家顿时都有些不耻于曲出云的做法,反倒是对于裴若源的坚持有了几分佩服,曲出云玩的起兴,可还没忘了正事,眼看着时间此剧时间已到,身形一闪已经到了裴若源身后,只待一掌朝裴若源后脑劈去,众人都被这一幕吓呆,虽说太初规定了大比不可伤人性命,可是总有些控制不住的时候,裴若源眼神一寒,身体下压,一个扫堂腿扫了出去,曲出云早就看出了裴若源早已筋疲力竭,早无反抗之力,没想到他竟然被算计了,生生挨了这一下,膝盖疼痛难忍,让他不由得弯下身子,曲出云心中恼火暴涨,急忙向一旁闪去,他正要回身反击,却只见裴若源拼尽全力跃起,抱着曲出云,两人一起滚出了圈外。
锤落鼓响,考官判定两人一同出局,直到此时曲出云才反应过来,他这是被裴若源给一起拉下马来,他登时怒不可遏,一把捏住裴若源的脖子,想要狠狠扼住,可是还未使力,周遭的护卫就让来拉开了他两。
一个微含怒气的声音喝到,“废物。”
曲出云听到此声,瑟缩了一下,不再挣动,裴若源看向那人,原来是大皇子。大皇子是此次巡考副官,身肩巡查之职,本来是这副官是个虚职,只因为他是皇子,身份自然贵重许多。
“大皇子……”曲出云有些畏惧的说,他是大皇子的亲信,本来前三甲可以自由入主三堂,如今因为裴若源的搅局怕是又要多些麻烦,他知道自己是有些大意才着了道,因此越发心虚。
“咳咳咳咳,”裴若源装摸做样的咳了两声,又小声的嘀咕了一句,“输不起。”
周遭也隐隐的似乎夹杂了些议论和嘲笑,曲出云眼看着大皇子的脸色又黑了几分,心里对裴若源的怨恨更加多了几分。
大皇子前来观战,因此耽搁了一会,可是考试还得继续,似乎因为之前看了场跌宕起伏的好戏,大家对于之后比赛就没有那么多的兴趣了,直到邝远的上场,才引发了新的围观,毕竟这个种子选手竟然抽了三十三号的好签,还真是幸运的让人嫉妒,站在台上的已经战了两场,耗损了不少体力,想来更不是养精蓄锐的矿院的对手,可是一想事大开大合气势磅礴的邝远,此次却打得极为谨慎,甚至最后胜利的都有些勉强似的。
考官正要宣布获胜,大皇子却出声制止,慢着!“
“考则中有明确规定,如果考生负伤,不可以参加考试。“大皇子秦铖问考官,”先生,我说的是否正确?“
考官闻言,顿了顿,答道,“是,如殿下所言。”
“那邝远的成绩不能做数,他身上有伤,却故意隐瞒伤情参与考试,不能录入成绩,目无考纪,连带着之前的成绩也一并作废。”秦铖此时似乎胜券在握,带着一点嚣张的意味说道。
裴若源和邝远对视一眼,顿时就明白了之前的人必定是大皇子派的,而为的怕不是自己而是邝远,毕竟曲出云和邝远是劲敌,两人之前的名次就咬的很紧,大皇子这是一早就打算着安插曲出云入主三堂的。
“大皇子何出此言?”考官没想到大皇子竟然作此命令,即便是大皇子说的在理,可是他只是巡查副官,别说武部头名的成绩不能说陪废就废,就算是一般考生的成绩也不能草率对待。
“先生,如若不相信,可以请邝兄撩起右手衣袖吗?”秦铖注视着台上的邝远,只见邝远脸路迟疑,脸上越发的得意起来,虽然他本来是想要连带着裴若源一起废了的,可惜没做到,曲出云这个废物还被裴若源利用丢了大好的机会。但是如今看来,歪打正着,没想到邝远和裴若源竟然隐藏伤情偷偷考试,如果邝远因此被取消资格倒是比不能入主三堂对他更为有力。他心里有恃无恐,嘴上就越发的嚣张起来,“怎的,现在才怕,是不是有些太晚啦?”
考官本来就对邝远的表现有些疑虑,但是各人有各人的打法,只要没有违规他就不会过问,可是眼看着邝远迟迟不肯撩起衣袖,也觉得其中怕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正要亲自上前盘查,却听台上败北的那人出列说道,“是我打伤了邝公子。”
邝远正着急如何应对,却不想突然被人解围,他看了那人一眼,他记得那人是达州人士,名字好像叫做宣小舟,武功不错,可是力量不足,如若不是之前两人耗损了他的气力,让他正好受自己辖制,还真的说不出到底谁会输谁会赢。
“求大皇子开恩,莫要取消我名次!小舟知道错了,但是打伤裴公子实属无意伤人!考官大人,小舟父母因病早逝,还好被好心的邻里收留学了二三本事前来应考,如若辜负乡里期待,还有什么颜面回去,不如就此死了,呜呜呜……“说着竟哭了起来,她一开始只报了姓名,大家都没怎么在意嗓音,如今再一开口,又哭了起来,大家越发觉得不对劲,猛然间回过神来,这个宣小舟竟然是个姑娘!
别说台下众人,就连考官也是恍然大悟的样子,因为名册只有姓名成绩,没有男女,虽然没有性别限制,可是很少考取武部的女子太少,人们很少会想到会有女子参加,这宣小舟虽说模样素净,可是脸庞黝黑,而且身材瘦小,干瘪瘪的像个豆芽,还做男子打扮,如果他不说真没人想到他是个女孩子。邝远直接就傻眼了,刚刚他一点没留手,虽然就算知道对方是姑娘他也不会怜香惜玉,可是最起码他会尽量不朝胸前招呼的。
考官本就对宣小舟的身份起了恻隐之心,毕竟他亦是普通出身,如今看他一个女孩子盈盈落泪越发觉得可怜起来。
“既然宣姑娘如此说,今后要注意了,习武之人要注意力道分寸,这是本分!”考官都未问及大皇子意思,变作了结论,转脸对大皇子说道,“大皇子,考生不易,还望您手下留情。”
考官亲自开口求情,已经有些违规了,但是一个女孩子总是能让五大三粗的男子们产生保护欲,更何况还是个身世可怜却自强不息的妹子,就更是让人觉得难能可贵了。更何况还是天之骄子和普通平民的碰撞,如此好戏简直比戏班子演的都精彩。锄强扶弱在所难免,所以在场的人,都不自觉地站在了宣小舟一边。真个是峰回路转,秦铖怎么也想不到会有如此变化,看了看台上哭红了一双眼睛,正渴求着自己宽恕的宣小舟和周遭人于心不忍的表情,纵使秦铖再怎么嚣张也知道民愿难为,更何况他又不能说自己知道邝远带伤入场是因为自己事先派人打伤了他。只是不知道宣小舟为何将这原因朝自己身上揽,难道是还有别的什么缘故?秦铖心里疑惑,但是他不是那种心思细腻的人,很快把疑惑抛之脑后。
秦铖虽然没有脑子,但是却知道顺水推舟,他知道自己太过为难对方,只会显得自己别有用心,因此皮笑肉不笑的回道,“那就依先生所言。”
他话音刚落,就听到有人接口,“那就多谢大皇子成全,为我鸾鸣堂又添一名福将!”
☆、救场
作者有话要说: 想要留言啊啊啊啊啊!还有收藏啊啊啊!
众人回头望去,是鸾鸣堂的堂主岳麓樱。大家都想着鸾鸣堂的消息也太快了些,莫不是早就得到了消息,知道了宣小舟的身份?不过更可能是宣小舟自己投诚想要得到鸾鸣堂的庇护,毕竟鸾鸣堂就是为太初学院中的女学生设立的,虽然人数不多可各个都不容小觑。
众人都道是鸾鸣堂消息灵通,可是裴若源却知道岳麓樱是封秋白搬来的救兵。裴若源猜得没错,封秋白那边早早散场便和顾逸尘商量着去武部考场那里等消息,福松是个机敏的,知道主子怕是不会直接回客栈,所以拿了条子就在考场门口等着,果然看到封秋白并未往客栈方向走,而是要去武部考场,于是赶忙迎了上来。
“主子,”福松叫到。
封秋白看福松在这就知道一定有事情,他问道,“何事?”
福松看了顾逸尘一眼,见封秋白也没有让顾逸尘回避的意思,于是把手里的纸条递给了封秋白。
“裴公子给您带的话。”福松回道,他心里对于顾逸尘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家伙还是有些防备,虽然调查出来他身世坎坷并无大碍,可是却太过简单易查,总觉得像是隐去了什么。
封丘白闻言眉毛一皱,急忙展开字条,只见上面只有四个字,夫人速来!
封秋白的眉毛皱的越发紧了,他沉思了片刻安排到,“福松你去鸾鸣堂去找岳姑娘,让她去武部考场一趟,我去那里等她。”
鸾鸣堂在太初南边附近,恰巧离文部考场不远,福松得令即刻前往,封秋白转脸对顾逸尘说道,”怕是武考那边有事,你且先回客栈。“
“怎么,现在才想起要避讳,是不是太晚?”顾逸尘笑道,“该知道的不该知道我都知道的差不多了,也不差趟这一趟浑水!”话锋一转,顾逸尘声音微敛,“裴公子不是不懂得轻重的人,此时求援怕是真的惹上了麻烦,多个人总归多层照应,毕竟我也今时不同往日了。”话到最后,忍不住飞扬起来,带出了几分嚣张。
顾逸尘此话一提反倒让封秋白安稳了几分,如今文部考试结束,成绩判定已全部出来,他位列头名,已经是不争的事实,只是等待公告天下罢了,如今自己的身份自是不同以往,顾逸尘的身份也非往日可比,他们半只脚已经踏进了太初,说话自然也有了分量。
他看了顾逸尘一眼,淡淡说道,“多谢提醒。”顾逸尘也不推辞,笑着点了点头,两人急忙向武部考场赶去,两人的脚程自是比不过福松和岳麓樱,太初周围三里皆不可纵马疾行,除非有紧急事态,多亏岳麓樱和福松的轻功都不错,这才及时赶到了地方。
封秋白和顾逸尘是不能进入考场的,岳麓樱是岳麓樱鸾鸣堂堂主,此次考试身兼巡查之职,却又和大皇子不同,大皇子的不过是虚职,岳麓樱却是实打实的握有实权,这就是三堂堂主的特权。
大皇子看到岳麓樱来到,微微收敛了神色,他虽然身份高贵,可是也不会不把鸾鸣堂堂主放在眼里,更何况岳麓樱还是定远侯的嫡女,又有着一身本事,定远侯府虽然是兆恩皇后的母家,但是定远侯和兆恩皇后是同父异母,感情并不亲厚,因此大皇子对于岳麓樱多少是存了一点遐思的,他虽有几名侧室却至今还无正妃,不说岳麓樱身后站着的定远侯府,单就长相出众,清纯美艳而不妖媚这点就颇为令人心动。
”岳小姐你也来了?“秦铖款步上前,颇为斯文亲切地问道,只是流水有意落花无情,岳麓樱冲他点了点头算是见礼,身子一转便朝裴若源那边走去。秦铖被下了面子,却压着性子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再次看向岳麓樱的眼神带了几分歹毒。
“你怎么样?”岳麓樱和裴若源算得上熟悉,幼时两人常玩在一处,只是后来年岁大了,兆恩皇后故去,她随父亲去了边关,就没怎么再见过面了。
“无妨!”裴若源挥挥手表示无碍,虽然嗓子还是疼得厉害,显然是伤势不轻,毕竟曲出云可是下了狠手的,可是算不上大麻烦。
岳麓樱接了福松的口训急忙赶来,她虽然看不惯裴若源,毕竟他纨绔子弟的恶名远播,别说让他配封秋白,就连他如果不是安平郡主亲自的身份,她都懒得多看一眼。可是如今两家联姻大势所趋,她心里自然越发的不待见裴若源,毕竟她喜欢封秋白多年,如今让裴若源得了便宜,心里气不顺也是应当。所以纵使她明知道这不过是权宜之计,她心里的不舒服还是拧成了疙瘩,毕竟如果是她,毕竟眼前这个傻小子可是要霸占她朝思暮想的封少夫人的身份了。岳麓樱从幼时就喜欢封秋白,那人无论怎样,单单坐在那里就好看的像是一幅画,后来就是才华,琴棋书画无所不通诗词歌赋无所不精的浊世佳公子,又和自己是相同的立场,怎的不让怀春的少女动心?可是偏生那又是不可能的,康正帝不会允许两个握有军权的门第联姻,康正帝本就打算削弱两家势力,又怎会看着两家做大。可是,若真的皇孙得势,那又是另一番光景……
岳麓樱的心中升起遐思,但只是一瞬就恢复了清明,她转身对考官说道,“如若考试已经结束,就烦请先生判定成绩吧。”
“好。”考官被一连串的事故打乱了步奏,经过岳麓樱的提醒,急忙判定了成绩。对战第一的成绩就是特等,邝远虽然捡了个大便宜,可是事实无可厚非,裴若源和曲云间被录取,但是都只是吊车尾的合格。
自此,考试全部结束,只等着明天放榜公告。
众人从考场之中鱼贯而出,裴若源和邝远走的比较慢,两人在最后面慢慢走着,一场比试下来,虽无甚言语,两人却觉得感情深厚了许多。岳麓樱走慢了些,在快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叫住了裴若源,岳麓樱对邝远一个眼神,他便明白她是要单独和裴若源谈,只是他并未干脆离开而是事宜裴若源,裴若源对他轻轻点点头,邝远这才先走了出去。
“此次考试,如无意外,你必定入选。”岳麓樱也不忸怩,直接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你和封秋白的婚事不过是权宜之计,希望他日功成之后你们和离,你可以把他还给我。我很喜欢秋白,我会一直等到那日。”
裴若源知道岳麓樱有些看他不顺眼,可是从未想过是如此理由,他这人又不是神仙附体,自然不会让所有人喜欢。只是岳麓樱乍一提起他和封秋白的婚事,裴若源才突然顿悟一件事情,这并不是只关乎他二人的一件小事,有些人或许为此黯然神伤也未可知,毕竟自己唾手得到的是别人朝思暮想的,被人愤恨也是在所难免。
对他来说无足轻重的一件事,也许是别人一辈子的期许,看着岳麓樱一向坚韧的美丽容颜此时竟然带着一份乞求的脆弱,他觉得无措和茫然,一时不知道该如何作答,只得呐呐道,“那……我知道了。”
岳麓樱也不指望得什么准话,听他如此回答也不再说些什么,她说这些不过是个提醒,或者是给自己出口气罢了。毕竟,不做丝毫努力就放弃,绝对不是她的性格。
“裴若源……”裴若源恍恍惚惚的出了门就见封秋白等着自己,他那张石板脸依旧是那般冷硬模样,不知为何裴若源却还是觉察出了几丝紧张来。
裴若源见此情况笑道,“封秋白你果然聪慧,我不过叫你一句夫人,你就知道我的心意。”
他本是调笑,想要缓解下气氛。可是话出口才觉得不对,虽然人已经走了不少,可是现场还是有很多人的,他这声音不小,引得所有目光都汇聚了过来,像是要把他钉在原地再戳成一个洞一样。
封秋白却不见半分恼火,连反驳都没有一个。其实他心里也是觉得羞窘的很,不过越是如此他脸上却是淡定。封秋白轻轻走上前去,低声在裴若源耳边说道,“是我大意,没想到他们竟然这么大胆子在城里对你们动手。”
因着前几次都是考试时出的事,并未想到要在路上下手。毕竟贵城的安保是可以信得过的,再加上远来客栈也是太初的势力范围,可是没想到那帮子人还是太过大胆,考场里使点小手段也就算了,竟然在路上劫人,也不怕被人追查。
“又不是你的错,莫要纠结于此。”裴若源看他自责的模样心烦,忍不住柔声回道,他本是感谢封秋白对他的驰援,他不过是赌上一把,没想到真的赌对了。可是看在旁人眼里却愣是多了几分深情缱绻的意味来。就连封秋白心里都好似被小猫爪子挠了一下,痒痒的。
众人在一旁看的之吸冷气,周遭之人都不约而同的露出唏嘘的表情,心里想着不知道多少女儿家要暗自垂泪。
裴若源觉得周围的目光越发诡异,这才回过味来,暗自自责一番,感受着周遭犹如实质的目光,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道,“刚才我一时嘴快,叫你夫人,估计这些日子又要流言四起。这几日咱们就少出些门,你也少听些议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