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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0

    “哪个‘她’?她是谁?”陈力生问。

    周唯笑而不语。

    陈医生又一次贴过来:“如果这个‘她’是你自己就够劲爆。”

    “确实是我。”周唯坦然承认。

    陈力生眼睛铜铃一般大。

    “劲爆吗?”周唯问。

    “必须滴。”对方豆大的汗挂在脑门。

    “能帮这个忙吗?”

    “必须滴。”他点头如捣蒜。

    “那我听你的信。”

    “必须滴。”他流汗点头加瞪眼。

    站起来,周唯拍了拍他的肩,向卧室走去,留下沙发上的陈力生一个人呆若木鸡。

    **

    俗话说有人好办事,何况是陈力生这个天字第一号大贱人。

    周唯不知道他都散了些什么,反正只要他人一出现在五楼,全护士台的小姑娘外加阿姨必定一水儿的星星眼,眼神暧昧,窃窃私语,搞得他全身发毛。

    周唯顾不上这么多,非常时期非常手段,终于在一次通风报信中,让他占尽先机。

    那天武文殊不但过来探病,还一直在楼道里打一个超长的电话。

    第一时间得到消息,周唯火速跟陈力生换班,向电梯门奔去。

    一路风风火火,好在没有错失良机,武文殊仍然在窗边交代工作。

    他蹑手蹑脚地躲进五楼楼道里一个储物间,把门打开一条缝,观察武文殊的状态。

    当这个人拿着电话向他这边走来时,他拿准时机,猛地开门,一把从背后抱住他的腰。

    第10章

    周唯想过武文殊会吓一跳,却没想过他有这么激烈地反应。

    就在他实施搂抱调戏战术时,对方已经抓过他的手,迅速地往反方向拧弯,一套动作又利索又干练,周唯连眼都来不及眨一下,左肩就被这个人掰得嗷嗷直叫。

    武文殊一惊,赶忙松手,对那边说了句:“一会再打。”挂上电话跪下来,贴近他查看伤势……

    周唯狡猾一笑,攻其不备,蹭地一下把对方的手机抢过来:“我看看你把我拉黑了吗?”

    武文殊的手机没有后壳,滑溜得跟泥鳅一样,一招苦肉计用得恰到好处,他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手机瞬间到了对方的手里。

    “周唯你干什么?!”武文殊恼羞成怒,伸手去抢。

    对方却特别惊喜:“卧槽!你居然记得我名字?!”他左闪右躲他的鬼爪子,摆弄手机:“我看看……这不没拉黑吗?!干嘛不回我?”

    武文殊站定,阴下脸:“把手机还给我。”

    说来也怪,手机里干干净净,短信只有自己的,状态未读,其他的一概被清掉,通话记录也是一样。

    周唯得寸进尺:“不读不删不拉黑,这么个性?那就加微信吧,联系起来多方便。”

    武文殊急了,扑过去夺,被对方一个闪身,趁机把嘴往前一凑,吧唧一口,正亲在他脸中央……

    亲完,周唯还坏坏地舔了舔嘴:“下次再抢,亲的可就不是脸了。”

    武文殊捂着脸,浑身戾气升腾,却就是……不敢过去。

    周唯用嘴叼上一颗烟,把剩下的连同烟盒一起扔给对方:“走,抽会儿烟去。”

    武文殊凶神恶煞:“滚蛋!没时间,赶紧把手机还我,快点!!”

    周唯这小贱人用手指夹着手机在空中轻巧地晃了晃,冲他勾勾手指,推门就走。

    武文殊犹豫一阵,终究还是跟上去。

    来到吸烟室,周唯把这个人的手机像大宝贝一样揣进自己白大褂内侧的兜里,拿出打火机点燃嘴里的烟,又毕恭毕敬地要给武文殊点上……

    武文殊没躲也没挡,他扬起下巴,用极度冰冷的目光注视周唯的所作所为,不知是被看得心生畏惧还是打火机真的卡壳了,搓了好几下,除了蔫蔫地干吐火星,什么也打不出来……

    武文殊一把握上他的手,自己去搓,咔嚓一声火苗跳跃,烟丝尽燃,放开他,他吐出一口长长的白雾。

    “这医院的大夫都像你这样没有职业道德?没事逼着患者抽烟?”武文殊揶揄他。

    “得了吧 ,烟你没少抽,下面你自己都不在乎,我在乎什么?”周唯觉得好笑。

    “有时间多治几个病人,少在我眼前瞎晃,”武文殊声音砂砾一样难听:“有多远滚多远,听懂了吗?”

    周唯一愣,冷笑:“你心里不痛快,这点邪火全他妈撒我身上。”

    “你说什么?!”对方惊讶。

    “自己爱的人不眠不休24小时倾尽所有去照顾他爱的人,看着不是滋味,心如刀割是吧?”周唯满眼不屑的嘲讽。

    武文殊蹭地一下轮起胳膊,照着周唯的脸就要抽过去,手却停在半空,他赤红眼眶,血丝遍布,粗重的呼吸让前胸一起一伏……

    最终他没碰他,放下手,把没抽完的烟塞进灭烟器,转身便走。

    周唯一把拉住他:“手机不要了?!”

    “不要了。”武文殊甩开他的手。

    “你至于吗,该放手就放手,不是你的就根本不会是你的,较什么劲啊。”周唯走过去,把手机拍在他手里,冲武文殊灿烂一笑:“不是还有我吗?跟我约会吧。”

    对方先是一愣,然后冷笑,一副“你有病”的表情。

    走之前,周唯朝他喊了一嗓子:“那抽根烟也行啊。”

    门外传来的回答是:“我他妈抽你。”

    周唯耸耸肩,一摊手。

    直到一点响动都听不到,脚步声完全消失,周唯的表情才凝重起来,他用两根手指紧紧捏住烟卷大力深吸,吐出来的茫茫白雾让眼中的复杂情绪掩藏得更深……

    **

    从吸烟室出来,正赶上护士台拉壮丁。

    周唯刚想脚底抹油便被护士长像拎小鸡一样拎回来。

    “哎哎哎??徐姐,我可是急诊部的,不是这儿的人……”周唯在做殊死抵抗。

    “快打住吧,我看你就是想调过来,成天往我们这儿跑,”徐护士长直接把他扔到治疗台边上:“刚才有两个病人同时心衰抢救,护士站缺人手,去!给302换药量体温。”

    周唯一听是这个房号,顿时眼前一亮,一路小跑颠过去。

    房间里,武文殊坐在窗边不知望向什么地方,当周唯进来时,这个人也只是用极短暂的几秒扫视他,然后又转头看窗外。

    周唯把视线从那边移回床上,一个面容俊秀的年轻男子出现在眼前,旁边是和武文殊长得有几分相似的武喆坐在那里,他正悉心地为床上的人按摩手脚。

    周唯清清楚楚记得病历上是这么写的:术后心跳心率体温正常,脑干反应低下,无任何感知,认知能力丧失,无自主呼吸,中度到重度昏迷。

    按照周唯的医学认知,这种诊断最大可能性就是最终认定为植物人,不过是时间早晚的事。

    这个重伤的怕是不行了。

    他默不作声地换输液瓶,为姜明晗测量体温,突然,床边的武喆开口问他:“大夫,您看他今天是不是比昨天好一点了?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眼花,我好像看见他动过手指。”

    周唯看了他一眼,满眼的关切和期盼,情深似海深。

    他心中无限唏嘘,来到监测仪前去倒监测记录,脑电图所见之处没有突出的波动,仍旧毫无波澜地趋于一条横线。

    他摇摇头,对武喆说:“没有,没有转好的迹象,您的心情我可以理解,就算肢体上对外界的某些刺激有一定不自主的反应,都是植物性的,不是意识恢复。”

    说完,武喆脸上的神情极度失望,眉宇间的痛苦不言而喻,一样反应的是坐在窗边的武文殊。

    说话时,周唯的余光总是有意无意地瞟向窗边那个地方……

    如果硬要去做比较,武文殊的那张侧脸,那副表情更让人难受得揪心。

    这个人的眼里无爱亦无恨,一无所有,空洞得吓人,周唯注意到,他每说一个字他眼里的光就灭一分,犹如一具行走在无间地狱的魑魅魍魉,没有一点人味。

    周唯内心是震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