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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麻烦

    车上的韩露非常不安生,头部一会往左一会往右,一会撞到了车玻璃,一会栽到了张平的怀里。张平n次将韩露的头放在了自己的肩膀上,n+1次韩露滑到了他的腿上。

    司机师傅笑呵呵地问道:“不是女朋友吧?”

    “要是女朋友,我让她喝成这样,就该自抽嘴巴子。”

    “呵呵,该不是女神吧?你就是那可怜的备胎?”司机师傅猥琐地挤眉弄眼。

    “啊呸!看上她,我的眼得多瞎啊!”张平惊悚。

    “不是吧,我觉得她挺漂亮的啊,身材多正啊,脸也标致。”

    “嘿,您眼神没问题吧?”张平打了一个哆嗦,心想,“幸亏是我送的她,不然,烂醉如泥的肯定让人占便宜。”

    “是你品味太奇葩了。”司机师傅啧啧感慨。

    到了地方后,张平好不容易把韩露从车里拖死狗般拖了出来,就听到司机师傅好心问道:“我搭把手帮您把她送上去吧。”

    他一个激灵,立马婉拒:“不用,不用,我常健身,体格子还是挺好的,完全可以把她送上去。您回去吧,麻烦您了,回见啊!”

    司机师傅一个过来人的眼神飘了过来,随后的一句话让张平猛不丁一个趔趄,差点把韩露扔在地上。

    “嘿,还说没兴趣,自打嘴巴了吧!年轻人就是不实诚!”

    大哥,你不过比我大两三岁的样子,作甚历尽千帆很懂的样子!张平在心里愤愤地骂道。

    张平看着矗立在面前的六层建筑,满脸绝望,他真心希望是二十多层的高楼。他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展开捏得紧紧的纸张,仔细地一个一个辨认着笔迹清秀的字。

    “五楼?五楼!”张平拍拍自己的新心脏,还好结果不是最坏,能少一层是一层。他把快要滑到腰处的韩露像是提面粉似的往上提了提,扶着她艰难地迈开了脚步。

    气喘吁吁地将韩露提拉着好不容易到了五楼,张平抹了一下脸上的汗珠,兴奋地看着门牌号:“他娘的终于到了,这比我健身出的汗还多。”

    他又扭头瞥了一眼死猪似的韩露骂道:“这肯定过百了,比背百斤大米还要重啊。”他把挂在身上的女士包拿下来,翻起了钥匙。

    没有!

    再翻一遍。

    还没有!

    “噢,我知道了,在身上!”

    仍没有!

    冷汗从张平后背突然冒出来。

    “不可能肯定在身上,我再搜一遍!”

    张平迅速地将韩露的口袋又翻了一遍,然后他绝望了。他手一松,韩露比面条还软的身子滑到了地上。

    “你这个麻烦精!”张平愤愤地瞪着躺在冰凉地上的韩露,眼里的凶光在除了手机电筒微弱的光亮剩余一片漆黑的楼道里看得一清二楚。

    忽然,一个熟悉的广告映入张平的眼帘。

    张平打了鸡血般神速地按下手机数字键,等待拨通过程中他的身子竟然激动得微微发抖。

    “喂!您好!某某开锁竭诚为您服务!请问有什么能帮助您的吗?”

    “喂!您好!我需要开锁,请问您能马上过来吗?”

    “开锁?现在?”

    “是啊是啊,因为没带钥匙,所以进不了家门,非常着急,麻烦您了!”

    “我们马上派人去,只是晚上了,所以收费会比白天高点,大概会高百分二十左右,希望您能理解!”

    “理解理解,拜托你们快来吧!”

    “好的,请问您地址是在哪里?”

    张平把地址给客服报一遍之后,害怕不清楚,又报了一遍。

    “好的,大概十五分钟后我们的工作人员回到您那里,请您耐心等待!”

    “好的好的!”

    “请问您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了,谢谢啊!”

    “不客气,某某开锁很高兴为您服务。再见!”

    “哦,再见!”

    挂掉电话的张平不禁为自己的灵活机智点个赞,啧,咱这脑袋就是管用。这一高兴就心肠好点了,他把韩露拖死狗似的拖到了门前,让她靠在了门上。

    他蹲下身子,一边用手点着韩露的额头,一边嫌弃地骂道:“就因为你,就因为你,老子不能在酒吧舒舒服服地喝着酒,却陪着你这条醉鸡在这黑漆漆的楼道里被铁将军堵着。你说你为什么不带钥匙,为什么?”说到这,张平恍然大悟了,“噢,我明白了,是不是对家里的摆设厌倦,所以想去酒店找找feel。”

    然后,张平仔细地打量了一番,啧啧感叹:“品味不俗,玩得真开!”

    “啥?你说你是忘了带?你咋不把你自己忘了呢,骗三岁小孩子呢!”一个爆栗空气中炸响,“啊!我的手!”

    张平甩了甩有点微疼的手,他觉得自己很倒霉,不是说女人都是水做的嘛,这女人的头怎么是石头!忒硬!手疼!

    正好这时,有动静从楼下传来,张平兴奋地猜测道,莫不是开锁的来了?他激动地站了起来,可抬手看一下表,妈的,才过了不到八分钟,他悻悻地又蹲了下来。

    一个年纪不轻的人上来了,他看着五楼奇怪的一男一女,摇摇头,感叹句:“这年头世风日下啊!”脚也不停,继续向上爬楼梯。

    “砰!”那人将门关上了,发出一声剧烈的动静。

    张平牙都要咬碎了,他觉得他受了内伤。啊呸!去你娘的世风日下,这年头他这种好男人都要绝迹了好吗?换个人人试试,这丫头不得被人连皮带骨地吃了才怪!他愤愤然转过头,视线所及之处是门。

    咦?那丫头呢?张平往下一瞅,好家伙,这丫头不知道什么时候身子滑了下来,头倒在了地上。

    “啧,脏死了!”一根手指将韩露的头拨回了原位,食指指着额头将头紧紧地固定在门上,“要是有502胶就好了,指头疼!”

    “我说你还真是祸害啊,就因为你,我被人误会了。”张平想再给韩露一个爆栗,可是手上残留的微痛,还是使得他百般不情愿地作罢了。

    “算了,老子就大发慈悲饶过你!谁让老子是个善良淳朴的人呢!老子这个时候本可以在酒吧里舒舒服服地喝着小酒,看着美女,可是现在却要陪你在这黑漆漆的楼道里被铁将军堵在门口。唉,我就是人品太好,下次程恪这坑货再让我帮忙,我绝对不答应,死都不!没想到程恪媳妇看着斯斯文文的,竟然这么坑人,果然是人不可貌相啊,她和程恪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张平掏出一根烟,抽了起来。

    闻到烟味的韩露不适地咳嗽了两声,张平鄙视地说道:“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这点烟味都闻不了。老子就是要毒害你,你这麻烦精!二手烟贼爽,知道不?”嘴里说着这般牛气哄哄的话,却不自觉地将烟摁灭了。

    “我给你说啊,这开锁钱明天你得给我啊,一分都不能少。我虽然是金牌律师,但是我是个穷人,上有年迈双亲,下有未出世的孩子,得仔细用钱。听见了没?还有,明天得请我吃饭,我这辛苦一趟,也不用你以身相许,请我吃饭就行了。我不爱西餐,就好海鲜,对了,也不能少了酒。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听见了啊。嗯,这才是懂得感恩的好青年嘛。”张平满意得像是对待宠物般拍了拍韩露的头。

    严琼英缓缓睁开了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严穆清担忧的脸庞,接着是程恪思远等人。

    “姨妈!”

    “老师!”

    “我没事。思远,一鸣你们回去吧,明天还上课呢。我真的没事,让你们虚惊了一场。我能直接回家吧?”严琼英嗓音嘶哑,脸色憔悴。

    严穆清沉吟了一下,说道:“医生建议观察一下,还是明天再走吧。”

    “不用,我能直接走,我自己身子我清楚。”严琼英坐直身子,就要下床。

    “姨妈!”严穆清将严琼英轻轻按回了病床,“我不放心,您还是在这儿呆一晚吧。”

    “是啊,检查结果明天才出来,老师您再这呆一晚吧。”路一鸣说道。

    “是啊,老师您就在医院呆一晚吧,今天把我吓坏了。”王思远也附和道。

    严琼英看着外甥女和自己弟子期盼的眼神,无奈地摇了摇头:“穆清,你知道的,我不喜欢医院,在这呆一会浑身就不舒服,更别说是一晚了。我的身子我了解,我只是……我没事,这点我很清楚。咱们就回去吧啊!”

    严穆清正欲反驳时,程恪轻轻地按住了她的手,严穆清疑惑地看向程恪,只见他微不可见的摇摇了头。

    “既然姨妈都这么说了,就让姨妈出院吧。我们时刻警醒,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程恪笑着说道。

    严琼英一听这话,赞赏地看向程恪。

    严穆清看看程恪,又看看不再那么坚持的路一鸣和王思远,再瞅瞅一脸笑眯眯的严琼英,无奈地顺从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