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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试探

    “穆清姐,我俩知道,你最近遇到了麻烦,虽然不太清楚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但是多多少少也能知道点,”赵朗端正了身姿,严肃道,“严铮作为魏广德唯一的孙子,他是绝不会放手的。以他的势力和能力,你要当心。”

    “嗯,我会的,你们别担心。”严穆清点点头。

    “你们放心,我看着她呢,魏广德势力再大,也不至于明火执仗,他没那么愚蠢。”严琼英一旁出声道。

    “赵朗,你之前说过魏广德有私生子,你说如果他在的话,严铮的危险就会小多啦?”韩露看看严穆清,看看赵朗,终于忍不住说出自己的猜测。

    “不会!”赵朗斩钉截铁,看着一脸疑惑的韩露,他叹了口气,“你有所不知啊,魏广广德的夫人是他在事业刚起步时,娶的官家小姐。不说这么多年的夫妻之情,就说那些娘家人提供的帮助,魏广德怎会轻易他夫人的驳了面子。现在,魏夫人的父亲已经离世,但是哥哥和弟弟都在政府任职,虽说不在本地,但是职位不低影响不小。据我所知,魏广德很尊重她的妻子,我还参加过他们的三十年珍珠婚呢。”

    “可那孩子毕竟是他儿子啊,留着他的血!”韩露依然不放弃希望。

    “那又如何,他有魏熠就够了。魏广德可不是善男信女,他可没有多余的的同情心,即使那是他儿子,你看有几个人见过那位私生子啊,”赵朗切了一声,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盛世斗垮了比他早建立十多年的远帆,逼得远帆创始人自此远走他乡,杳无音信。你们或许不知道的是当初魏广德入船业时,带领他入行的就是远帆的创始人。虽说在商言商,商场如战场,但是魏广德如此行径也让他至今备受非议。”

    “啊?我们就只能这样坐以待毙了吗?”韩露有点沮丧。

    “不会!”严穆清直视着韩露的眼睛,轻轻一笑,“他魏广德虽有权有钱有势有人脉,可是不到最后一刻,谁知道呢?”

    “那是,魏广德有张良计,我们有过墙梯,当穆清姐是软柿子捏的话,我们就非得咬他一手血!”赵朗斗志昂扬,信心满满。

    “赵朗说得对,穆清姐,他敢放马过来,我们就让他有去无回!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看他的阴谋会得逞不?”韩露一扫消极,跃跃欲试。

    “这俩孩子!”严琼英被两人的豪言壮语惊呆了。

    严穆清笑着低下头。

    送走韩露和赵朗后,严琼英对严琼英道:“穆清,我们谈谈吧!”

    严穆清看着严琼英脸上严肃的表情,喉咙微动,面上微笑着道好。

    书房里。

    “现在你有什么打算?你知道的,我们不占什么优势。”严琼英看门见山。

    “我知道。”严穆清低声道。

    “魏广德是严铮的亲爷爷,他们是直系亲属,血缘上比你近,这个事实我们谁都改变不了。即使因为许蓁蓁的遗嘱里指明你是严铮的唯一监护人,我们仍然存在法律上的劣势,”严琼英一针见血,“最关键的是你没有结婚,没有配偶,监护孩子方面有缺憾,这甚至比经济能力低都要命。”

    “姨妈,你认为魏广德会允许严铮出现在大众面前吗?”严穆清抬头浅笑。

    “以前不会,现在一定会,”严琼英斩钉截铁,“唯一的继承人死了,比起脸面来说,血脉才是最重要的。”

    “可是如果和他这么多年的心血,夙愿比呢?姨妈,您说有什么比执念更有杀伤力呢?”严穆清笑意妖娆,犹如嗜血蔷薇。

    严穆清的笑容让严琼英有点恍然,她产生个念头,这丫头这样笑一点也不像她平常的样子,不过这样真美,我就知道我们严家的女人都是美人。待思维回归到正轨,严琼英才意识到有点不对,她瞳孔骤然放大:“穆清,你是什么意思?”

    “姨妈,上兵伐谋,攻心为上,”严穆清盈盈浅笑,温柔如春风的声音轻轻响起,“表面上我弱小,魏广德强大,当然事实上也是。盛世虽是庞然大物,但是终究不是铁板一块。利益可是会让人发疯的,多方掣肘瓦解他们本不牢固的联盟,虽然见效慢,但是效果好,你说是不是,姨妈?”

    严琼英赞许地说道:“谁说不是呢,穆清。”

    “小颖,怎么啦?严铮,不会是严铮出什么事了吧?”

    突然接到严铮的班主任王老师的来电,严穆清有了不好的预感。

    “穆清姐,你来一趟吧,刚刚来了一群陌生人要接走严铮。”王老师急切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来。

    “陌生人要来接走严铮?”严穆清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是啊,该怎么办?”

    “拦住他们,我20分钟就到,不,15分钟就到了。一定要拦住他们,绝不能让他们带走严铮!”

    “好,穆清姐,你快点!”

    不到15分钟,严穆清一行人就到了校园。

    远远地就看见两方人马对峙,一方全部黑色西装,青年男子刚健有力,另一方王老师像是老母鸡般的护着身后的严铮,身旁站着年级主任,校长,几个老师,还有几位年纪不小的保安。场面尚在控制中,严穆清不由地松了口气。

    “妈妈!妈妈!”严铮一看到严穆清的身影,炮弹一样的撞在了严穆清的怀里。

    小家伙吓坏了,眼睛红红,神情不安,他一把抱住严穆清的脖颈,小脑袋不住地往里钻,鼻息之间满是热气,小嘴里不时呜咽两声。

    严穆清轻轻拍着小家伙的后背,一手抚摸着他的小脑袋,嘴里不住地安慰:“没事了,严铮,别害怕,妈妈在这里,别怕……”

    赵朗韩露看着小家伙的可怜样,义愤填膺,只觉得胸里憋得慌。

    好不容易安抚好小人儿,严穆清将小家伙交给赵朗和韩露照顾,她走至那群西装男面前:“魏董事长这样做也太失礼了吧,开学第一天,就给学校带来这么大的麻烦!”

    一个二十七八岁,身着银灰西服,身材壮实,方脸,带头模样的男子道:“严小姐不必担心,我们并没有惊扰到学校的老师们。”

    严穆清听闻此言,扫了一眼严阵以待的老师们,气极反笑:“照你这么说来,没有起武力冲突,就不算打扰吗?”

    那男子态度依旧言辞谦卑,说出来的话却让人气愤:“严小姐,我们来的时候早已下学,小少爷的同学们也已回家,您不必担心!”

    “魏董事长手下真是能人辈出,穆清受教!”严穆清讥讽道。

    “董事长和夫人非常想小少爷,望严小姐能体谅!”那男子的话语里满是理所当然。

    “笑话!”严穆清美目圆睁,“如果我拒绝呢?”

    “严小姐,请恕我们不客气!”那男子说罢,就给手下一个眼色,欲要动手。

    “且慢!我劝你们三思后行!”严穆清举起手中的手机,晃了晃,轻笑道,“这段视频我在想是交给警察呢,还是董事会,或者干脆媒体吧,我相信总有人会感兴趣的吧!”

    那领头男子眯着眼看了严穆清一小会,转身走了几步远,打起了电话。

    严穆一动不动盯着那男子,仔细观察他的表情。

    不大一会,那男子走至严穆清面前,鞠了一躬,正色道:“打扰了,严小姐!我们这就走!”说罢,就带领一行人呼啸而去。

    韩露和赵朗见到那群人离去后,就抱着严铮回到了严穆清身边,急切地问道:“姐,你没事吧?”

    “我没事,帮我照顾好严铮,我向校长他们赔礼道谢去!”严穆清平静地说道。

    回去的路上,严铮明显被吓着,在严穆清的怀里睡着了,小脸蛋皱皱的,不时嘤咛两声。严穆清心疼不已,紧紧地抱着他,用自己的脸庞温暖小家伙。

    旁边的韩露看着小家伙的可怜样,愤愤不平:“太过分了,开学第一天就弄这一出!仗势欺人!”

    正开车的赵朗担忧的说道:“姐,严铮现在这样很危险,光防是防不住的,学校那边挡了一两次还可以,但是次数多了,肯定不行!”

    “是啊,姐,魏广德现在开始出手了,我们不能这样被动,该反击!”韩露出主意了。

    “不,魏广德没有出手呢,”严穆清看着怀里的严铮,轻声道,“今天不过是试探罢了,能带走严铮固然好,但是他更想给我一个信号。”

    “信号?这个信号莫不是他要有所动作了,你接招吧?”后视镜里赵朗的眼睛瞟向韩露。

    韩露一时语塞,她看向旁边的严穆清,只见严穆清轻轻摩挲着小家伙的脸庞,神情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