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伊尔迷随意的介绍了自己两句,接着就把注意力投入到今晚的大餐,他一手端着印着金色花纹的白瓷小碟,另一只手拿着夹子不断往盘子里堆放食物,转眼就积成了小山。他姿态优雅的将食物放到嘴里,表现的活像一个贵族,说起来揍敌客虽然是杀手世家,但是该学的一样不能少,毕竟有些任务需要混进上流社会,良好的用餐礼仪也是要学习的一部分。
迹部烦躁的移开视线,让伊尔迷的身影从他眼前消失,否则他不敢肯定自己会做些什么,他转过身和身后的泷荻之介小声交谈,俊秀的脸上还带着一点愠怒。
“迹部还好吧?”向日鼓了脸呼出一口长气吹起自己的刘海,他扭头朝迹部瞥了一眼,又飞快的收回了视线。
“大概没事吧。”忍足微笑着回应了搭档,他一手推着镜框,目光落在两步之外正在进食的伊尔迷身上,“就算有问题,罪魁祸首也还在呢,你担心什么。”
向日一想也是,他清了清嗓子嘟囔了一句什么,接着就把注意力转移到眼前的丰盛大餐。和队友们交流这么久,他的肚子早就饿了,要吃些什么才好呢呢。
晚会在悦耳的钢琴声中井然有序的进行,衣香鬓影,笑语声声。伊尔迷吃掉盘子里最后一块蛋糕,眼里浮现了淡淡的幸福,抽空来参加这个宴会果然是正确的决定,各种精心烤制的甜点应有尽有随便取用,吃的他十分满足。
“真是可怕的食欲。”宍户拖长了声音,眼尾余光往自助餐桌瞥了一眼,眼底的不屑也随之流露而出,“一想到网球社将会有这样一个人加入就开心不起来呢,迹部,你真的考虑好了吗。”
“宍户,不要质疑我的决定。”迹部微微蹙眉,姿态高傲的开口,“我能够容忍他,自然是因为看到他在网球的巨大潜力,就算是你,也不敌他。”
“…哦?”宍户伸手一撩刘海,他勾勾唇,发出一声讽刺的笑,“不介意我们借用一下你家的球场吧,我想大家都很好奇这位揍敌客的实力,是吧?”宍户侧身朝旁边看了一眼,几位正选围绕在他和迹部周围,显然对他们的话题十分感兴趣。
“对于新人君的实力超——好奇。”向日拉长了尾音加入谈话,“能够被迹部这么肯定,一定很厉害吧,如果在正选里大概可以排第几名?”
“如果你能让他答应和你比赛,把球场借给你又有何妨。”迹部一手抚上眼角的泪痣,他掀了掀眼皮,漂亮的蓝眼睛斜了一眼站在旁边发呆的伊尔迷,“没有比赛过很难准确评估他的实力,大概可以和忍足一较高下。不过他是初学者,技巧还有待提升,现在只是在用他的身体天赋打球罢了。” 说完,就把视线转移到处在话题中心无所事事的新人身上。
伊尔迷懒洋洋的和迹部对视一眼,然后立刻移开了目光,他虽然也旁听了所有谈话内容,但实在没兴趣和那个看自己不顺眼的马尾少年比赛,看起来就不太厉害的样子。
“我们来比赛一场?”宍户跨出一步逼近了伊尔迷,满面战意。后者无动于衷的立在原地,黑色的眼睛犹如夜幕一样神秘,“我拒绝。”
宍户蹙眉,俊秀的脸上全是不满:“不敢吗。”
伊尔迷转了个身,保持沉默。
“诶——,我还以为有比赛可以看呢。”
“新人总是需要一点神秘的,岳人。”
“不过就是个胆小鬼罢了。”
“够了——。”迹部叫停,他不耐烦地提高了声音,“明天我们要进行两天一夜的春假特训,具体的时间地点我稍后会短信发给你们,把你们多余的精力留到那个时候吧。”
“又到这个时候了啊。”忍足微微掀唇一笑,神色愉悦,带着一点对特训的期待,希望新人真的如迹部所说的那么厉害,这样才不会让他大失所望。
其他的几名正选也开始讨论起来,还有人开口询问特训内容,被迹部一笑带过了话题。
伊尔迷显然没有想到一个小小的网球社还需要做什么假期特训,他终于肯把视线落到了迹部身上,“必须去?”迹部自然接收到了对方的目光,他扬起下颔,言简意赅的下令:“必须去,绝对不允许缺席。”
颇感烦恼的一歪头,伊尔迷竖起一根手指提出要求,“如果特训很无聊,我会离开。”
笑话。
迹部得意的一撩额前的碎发,湛蓝的眼眸里划过一丝恶劣的笑,他掀起淡色的薄唇笃定的开口,“如果特训完你有力气离开,我当然不会介意。”
一夜时间很快过去,伊尔迷拿着手机出了门。
集合地点在冰帝学院的附近,距离伊尔迷买下的日式老宅并不太远,他随意的活动了一下身体,然后按照自己的节奏在街上慢跑起来。他步伐稳健,身形矫捷的奔跑在宽阔的马路上,呼吸之间动作极轻,连一点喘息声都没有发出。
早上的街道十分冷清,紧闭的店门上张贴着各种‘大减价’‘清仓’‘打折’的红色条幅和花花绿绿的海报,新绿的嫩芽中藏着零星的花苞,路上的行人早就穿上轻薄的春装,即使偶尔冷风刮过冻得发抖也面不改色。四周十分安静,一辆大巴停在路边,伊尔迷看着站在大巴前等待的身影,一手拂掉挂在长发的叶子走了过去。
“来的还不算太晚。”迹部低头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指针正好指向六点三十分,确定对方准时抵达后他才抬起头瞥了伊尔迷一眼,然后微微眯眼恼火的质问:“你的网球拍呢?去进行特训你竟然能够忘记带拍子,我还能对你有什么期望,立刻回家去取。”
“不是忘记带。”伊尔迷踏上大巴车台阶,打断了站在车门前发火的迹部的质询,“我还没去买球拍。”说完,他就坐上第一排座位,将生气的少年抛在了身后。
“告诉本大爷这是一个玩笑。”迹部单手支着下颔,俊美的脸上带着一层薄怒,他抿紧了唇线,锋锐的蓝眸里充斥着寒光,他看着一脸无动于衷丝毫没有感到一点惭愧的伊尔迷,忍不住提高了声音:“既然如此,你还坐在这里干什么,立刻下车去附近的网球店买球拍。”
伊尔迷靠着车座,他抬手一把将长发捋到脑后,从善如流的下车了。
冰帝学院在东京是网球种子学校,从而也影响了附近商店的发展,迹部加快脚步走到学院对面的街道,平时他光顾的网球店刚好开门,人到中年发量稀疏的老板正在把一棵盆栽搬到门口。
“哎呀,是你啊,来得可真早。”老板热情的招呼着,他拍了拍手走到柜台,圆乎乎的脸上带着亲切的笑容,“是球拍出问题了需要修吗。”
“早上好。”迹部略显冷淡的打了个招呼,他抬手一指跟在身后的伊尔迷开口解释,“今天是来替他选球拍的。”
“看着就很有气势嘛,不错不错,希望你们今年的比赛能够夺冠啊。”老板笑哈哈的拍了拍比他高出不少的伊尔迷,身为网球爱好者,他一直很看好冰帝。
迹部点了点算是回应,然后伸手拽过兴致缺缺的伊尔迷开始寻找适合他的拍子。
抬手接过少年递来的球拍随意挥了一下,对于迹部所说的大拍面中拍面握把大小穿线密度他全无了解,没想到买只球拍还有这么多需要注意的重点,伊尔迷歪着头注视着不断挑剔的迹部,选择任凭对方决定。
“你再试一下这只。”迹部继续递过一只椭圆大拍面粗厚拍框的球拍,这只球拍虽然略重,但他觉得伊尔迷一定能够运用得当,这个家伙的怪力从初见时一球就能砸断铁杆的力量可窥一二。
试着挥了一下球拍,厚重的手感比起之前轻飘飘的拍子要有了一些实感,伊尔迷点点头示意迹部就是这支了。
重头戏的球拍已经买好,迹部又替伊尔迷选择了几种平时他常用的必备网球附件,正打算让对方付账,视线触及到后者身上的服装后拧紧了眉。
“身为选手必备的球拍,运动服,球鞋都没有准备,你这是在看轻网球吗。”迹部一手插兜,眼神极为冷厉,“本大爷认可你的实力,但你要适可而止。”
伊尔迷伸了个懒腰,神色平静的任由迹部指责,他两指从口袋里夹出一张卡,轻描淡写的开口应付:“你真啰嗦,既然已经来了店里,一次配齐不就行了。”他语气中带着一点懒倦,然后开口催促,“还差什么,快选吧。”
这家伙。
迹部冷着脸抱臂站在柜台前,他的修养在碰上这个难搞的新人后总会荡然无存,每到这个时候,他就忍不住想一次又一次怀疑自己决定的正确性,这样的家伙真的能让冰帝的网球更进一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