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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封魔剑

    听到金腰牌的谩骂声, 山门附近的弟子纷纷朝这里张望过来, 原本正要回内门的衡炎和叶琴琴也停下了脚步。

    猛然间成为众人的焦点,鱼晓的小脸都皱成了一团:“你说话好难听啊。”一上来就被这人连骂了两句,饶是向来好脾气的她也有些生气了,鱼晓不甘示弱地回道,“你才贱人呢。”

    “你他妈找死!”见她居然还敢顶嘴,那人勃然大怒, 一个大擒拿术直接探过来就要抓她过去。

    一触即发间, 一柄扇子从斜里伸出, 稳稳地挡住了对方的擒拿手。

    “小师叔有话好说,何必动手?”衡炎持扇在手,及时过来阻住了那人,同时眼角余光扫向鱼晓, “这里兴许是有什么误会。”

    收到衡炎使的眼色,鱼晓心里一咯噔。小师叔?她上次见对方年纪轻轻的就直接喊了师兄, 没想到这人的辈分竟比他们高吗?

    见此情形, 鱼晓也不想多惹是非了, 她忍着不爽低头开始掏储物袋,打算把上次替对方跑腿买的东西拿出来,同时口中解释道:“谁私吞你的灵石了, 你让买的东西我买了啊,只是我买完回来后你就不见了, 我又不知道你是谁, 所以才没办法把东西给你……”

    “你不知道我是谁?”那人闻言更怒, 他看都不看旁边的衡炎一眼,挥手就甩开那面碍事的扇子,“你个贱人骗鬼呢!”

    “我就是不知道你是谁啊,你又没有自报家门过,我一定得认识你吗!”

    好声好气跟他解释,对方却还是不讲道理的咄咄逼人,鱼晓储物袋都掏不下去了,重新抬起头跟他杠。

    辈分高又怎么样?上阳宗内不准同门相残,此刻众目睽睽之下,鱼晓还真不信他敢把她怎么样了,她杠完了想想还是气不过,又补了句:“还有你不要随便骂人,嘴巴这么欠,一点礼貌都没有,你才是贱人、贱人、贱人呢。”

    嗯,刚才一共被对方骂了三次贱人,鱼晓这会儿数着数全给他骂回去了。

    从未被人如此当面顶撞过,金腰牌一瞬间气得五官都扭曲了,他手中大擒拿术施展开来,五指再次抓向她的脸:“妈的,我看你这舌头是不想要了!”

    “鹿小师叔!”衡炎面色一变,三颗灵珠当即从他袖中飞出,在鱼晓面前筑起一道灵气屏障,同时他右手执扇,再度架住了对方的手。

    两次动手都被阻挠,金腰牌终于拿正眼瞧了衡炎一眼,看清阻他的人是谁后,他口中发出一声冷笑:“我当是谁,原来是最近风光无限的衡二公子。怎么着,想在我这儿玩英雄救美?”

    “小师叔说笑了,我已加入上阳宗,二公子这称呼于我不再合适。”衡炎收了扇子,不动声色地将鱼晓拉至自己身后,“这个女修是我的朋友,她身在外门不懂规矩,小师叔能否卖我个面子,别与她计较了。”

    “不能。”金腰牌不买任何人的账,肆无忌惮道,“这贱人的舌头我割定了。”

    刚刚还底气十足的鱼晓顿时听懵了。卧槽不对吧,说好的上阳宗不能同门相残呢!这人怎么不守规矩的!

    衡炎也深深皱起了眉。

    金腰牌看着他的神色变化,鼻子里冷嗤了一声:“不想陪这贱人一起死的就赶紧滚。”

    他边说边将视线扫向四周,因为闹出的动静不小,此刻周围已聚集了好些看热闹的弟子,这些人被他的目光扫到,不由得都后退了一步。

    眼见对方不肯善了,衡炎终于也沉下了脸:“若我说不行呢?”

    “有胆。”金腰牌也不跟他废话,直接盛气凌人地扬起手,一道金芒倏地自他掌中射向远处的天边,他面带挑衅地看着衡炎,“演武场生死斗,赢了你带她走,输了你和她都归我处置。”

    生死斗是什么鬼?鱼晓听得有点慌,在背后猛拉衡炎的衣袖:“你别理他啊!”

    衡炎没回她的话,迎着金腰牌讥讽的视线,他心中也起了一丝恼意,抬手挥出一道金芒道:“可以。”

    两道金芒一前一后没入了远处的演武场,场边的巨型战鼓接收到两人的神识战意,顿时发出如雷般的铿锵声。

    与此同时,两人一言不发地一起向演武场的方向飞身掠去。

    眼看事情的发展出乎意料,围观弟子们顿时也起了骚动,一群人立即轰轰烈烈地紧跟在他们身后。

    “——衡师兄和鹿小师叔生死斗,快快快!跟去看看。”

    一时间身为当事人的鱼晓反被晾在了原地。眼见周围人都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跟着走了,鱼晓心中焦急,提起身轻如燕就跃到了叶琴琴身边:“琴琴,生死斗是什么?”

    叶琴琴这会儿也在跟着人群走,闻言脸色不好地白了她一眼:“演武场上擂鼓决斗,双方不论生死,只论输赢。”

    鱼晓听得白了脸:“那个小师叔到底什么人?”

    “我也不清楚。”叶琴琴虽然身在内门,但她混得差,消息没比鱼晓灵通多少。

    结果人群中的另一个弟子听到她俩的对话,忍不住转头插嘴了:“师妹你还真不认识鹿小师叔啊?那你以后可得记清楚了,那人是剑心阁阁主的外孙鹿承月,整个上阳宗最不能惹的人就是他。”

    剑心阁阁主的外孙很了不起吗?鱼晓不理解了:“那衡炎还是掌门的亲传弟子呢,那什么鹿承月至于这么拽吗?”

    “这你就不懂了,剑心阁阁主的辈分比掌门还大了两辈,不然你以为我们为什么都称鹿承月为鹿小师叔。”那人说着,又压低了声音道,“别说衡师兄一个刚来的,就算是掌门的亲生女儿琼霜师姐,平时见了鹿承月也得避让三分。”

    听到这人竟然这么有来头,鱼晓的一颗心越发提起来了,然而不等她再开口,前面又有一个人回头火上浇油道:“还有呢,鹿小师叔除了是越阁主的外孙,他还是鹿家家主的长子,鹿家你知道吧?四大世家的那个北岭鹿家。”

    这下轮到叶琴琴的面色变了:“他和鹿婉莲是什么关系?”

    “鹿婉莲?你说鹿大小姐吗?他是鹿大小姐的大哥呗。”

    “……”卧槽真是有其妹必有其兄!妹妹在流沙原一言不合就动手杀人,哥哥在仙门里也是无法无天。

    鱼晓这会儿悔得肠子都青了。她之前干什么非得逞口舌之快啊,早知道乖乖装孙子不就完了吗!

    演武场就在外门和内门的交界处,刚刚响起的战鼓声早已惊动了不少人。

    上阳宗的弟子平时不能私下斗殴,但在演武场公开约战是被允许的,为公平起见,每当有弟子相约来演武场比斗时,真武堂都会派人在旁监督。此时此刻,真武堂的管事苗永也闻讯赶来了。

    鹿承月接受过苗永的检查,确认身上没有带什么违规作弊的物品后,便直接跃上了比武擂台。

    跟着人群赶到演武场的鱼晓见状,急急往身上拍了张御风符就跃到台下,随后一把拉住了也正在接受检查的衡炎:“衡炎,要不算了,你别跟他斗了。”

    “那你的舌头就要没了。”衡炎瞥她一眼,神色严肃。

    鱼晓一只手抓着他不放,另一只手紧紧捂上了自己的嘴巴,含混不清却又坚决地道:“没了就没了,修真界灵丹妙药多,割了……割了也应该还能再长的吧……qaq”

    见她一副分明害怕却又强装镇定的样子,衡炎心中觉得好笑,他板起脸道:“就算你不要舌头,我总得要面子的吧?已经应了战却临阵脱逃,你让我以后在门中还怎么混?”

    鱼晓闻言忧虑地放下了手:“那你有把握赢他吗?”

    衡炎绷着脸摇头:“没把握。”

    鱼晓眼圈都红了,心中无比后悔:“都是我不好,早知道我不和他争了……现在怎么办啊……”

    “事已至此,唯有尽力一搏。”衡炎淡淡地道,“何况你是我带进门的,我总不能眼睁睁看你被人欺负。”

    小伙伴对自己这么好,鱼晓感动的同时也越发愧疚:“衡炎,你先前说你家人不会为你和鹿家翻脸,但你要是出事了,我一定会和鹿家翻脸的。”

    “……”不是,你一个小虾米和鹿家翻脸有什么卵用吗?

    衡炎听得哭笑不得,想继续绷着脸也没绷住,他忍不住唇角翘起,抬手揉了揉她脑袋道:“行了,你一旁呆着去吧。”

    “你们两个说完遗言了没有!”台上的鹿承月早已等得不耐烦,见衡炎和鱼晓在台下拉扯个没完,他表情凶戾道,“姓衡的你要是不敢上,现在跪下给爷爷磕三个响头也还来得及!”

    “小师叔不必着急。”

    让鱼晓退至一边,衡炎也转身跃上了擂台,而等他再度看向对方时,脸上笑意已散,眉宇间只剩下了一片冷意。

    刚刚说什么没把握,不过是吓唬鱼晓的。他从小天资卓绝,平辈之间从未遇过敌手,所以哪怕他表面上总是不温不火的模样,但实则内心是极为自负的。

    这鹿承月虽然在上阳宗的辈分比他高,可若真论世家出身,他与他也不过是一辈的。

    衡炎不急不缓地从储物法宝中抽出一柄银白长剑,剑尖斜斜指地,他整个人如青松朗月般持剑而立:“鹿小师叔,请指教。”

    台下顿时一片哗然:“衡师兄这是要和鹿小师叔比剑?”

    “这也太托大了吧,鹿小师叔可是越阁主亲自教出来的剑修啊。”

    鹿承月所在的剑心阁是上阳宗专门培养剑修的一阁,而鹿承月身为越阁主的外孙兼亲传弟子,更是门中一众剑修弟子中的佼佼者。再反观衡炎所属的上阳峰,其掌门师尊琼隆是专修五行和奇门遁甲之术的,生平并不以剑道见长。

    这衡炎现在拿剑和人比,这不是以己之短攻人所长么。

    鹿承月双眼微眯,显然也被衡炎这番目中无人的举动气到了。他阴沉着脸将右手一翻,手中倏地也出现一柄重剑,其剑身通体血红,周身还隐隐泛着黑气。

    鱼晓在台下看得眉头皱起,这什么鹿小师叔的不仅嘴巴贱心眼毒,怎么连用的剑也不像正道之物,走的什么邪门歪道呢。

    台下围观的众弟子见状却又是一阵喧哗,有人认出鹿承月手中的剑,兴奋地嚷道:“竟是封魔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