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一更
“我想跟你好好过日子呢。”林飞给她夹了一块猪蹄。
“那你不跟家里说!”关莲啪的一声把筷子放了下来。
林飞脸色略苦, “我家里人……说了更麻烦, 指望我扛起一家子呢,不联系最好, 结了婚的弟弟妹妹都打算要我养活, 我上次回去后基本上闹翻了, 这都一年没联系了,再联系指不定说什么难听的。”
所以当不存在就行了。
江浔心说那她运气可够好的,至少没指望她扛起兄弟姐妹,还是结了婚有孩子的兄弟姐妹。
可林飞这事儿以后关莲却是要难办了,但是要是当家男人顶得住,那就没媳妇儿的什么事。
多少家庭婆媳关系, 先不说哪方的错, 越闹越僵纯粹就是男人不顶用。
一边仗着这是我亲妈, 不会真在意, 缩头乌龟的蹲后头。一边仗着这是我亲老婆, 我们俩是个小家,当亲儿子的不好直接上, 又缩在老婆后头……结果两个女人那只能越来越僵。
关莲感觉鼻子一酸, 林飞这个人是没话说, 虽然比不上宁同志对小江这样, 可她也不是小江那样能干的人。
两个人合适就好, 可到底心里也委屈, 毕竟这两个人结婚, 哪有偷偷摸摸不告诉家里人的?
也不知道回去林飞又说了什么, 关莲到底还是没抓着这点不放。说句自私一点的,男人站在自己这头,总比站在他的大家庭要好。
而后没两天的功夫,林飞喜气洋洋的上门来邀请他们两口子去吃婚礼酒席。
这办事效率不错啊,难怪关莲当时宁愿认了私情也没反咬一口。
过去的时候就看到关莲正在缝着枕套,“这红色正。”至于说上头绣花那是别想了,那是资本享乐主义,有个红色的东西已经算是热闹了。
这话叫人开心,要结婚嘛,有人夸红色正,可不就是夸这个合适?
关莲将最后几针收好,这才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你那个红色的呢子大衣可以借我吗?我们找遍了县城都没找到第二件,年底了结婚的人多。”
这话倒是事实,这能买到什么货全凭运气,人家可不会特地记着你这边缺什么,然后再去预定调过来。
可这红色大衣是宁佳人送她的,尽管买了已经一年还没上过身,可她不太愿意借给别人,便说道,“那是佳人送我的,我可舍不得借你。”
见关莲有些失望,她继续说道,“但我有红色的厚布料,比你枕巾这颜色还要正,你要是要的话我拿过来给你,趁这两天的功夫还能赶一件衣裳出来。我记得村长家里有缝纫机,裁剪好之后缝的可快了,一点都不耽搁时间。”
“真的?那我跟你换!”关莲眼睛一亮,能有自个儿的东西当然好。
尤其是一辈子就结这一次婚,她当然是想自己收着喜服,借别人的总归意义不是那么深重,“你瞅瞅这东西要怎么个换法儿?我不叫你吃亏!”
关莲家里条件还不错,爸妈还是双职工,在镇上的表哥也是钢铁厂的工人,所以说她这条件可是抢手的很。
因着闺女在乡下出的这些事儿,关家人也都通过来信知道,又有这小伙子虽然家里虽然拖累多,但下乡了回去希望渺茫,以后又跟原生家庭隔开,自己这边再贴补一些,自然不用担心什么。
所以,关家那头到是给她凑了个一百来块钱寄过来,够俩人过不少的好日子。
而且林飞本身自己能干,在一众知青当中挣的工分也算是高,而且他在下乡之前虽没有正经工作,可在他们家那一片跑来跑去帮别人牵个线什么的,做的隐蔽积攒的也不少。
就是宁佳人的手里的钱,也是被林飞带着偷偷摸摸的挣了点,要不然就他那养父母的家庭,他能抠出一个子儿来才怪。
正是因为瞒得紧才有机会,要不然家里人怎么可能会把他放出来?
在家里挣点钱还要贴补到日常开销当中,这一放出来线都断了,谁还管得住他?
所以旁人结婚也就几块钱买点吧嗒嘴的东西往桌上一放,来庆贺的人也不会真往兜里揣,只意思意思的拿一两个就成。
而他们这些花生瓜子的却准备了不少,甚至还开了六桌席面。菜色虽然一般,但也算是不错,毕竟来的人也不会空手,或多或少的手里都拿了一点,也算是把席面的亏空稍稍填补了回来。
江浔说完就回去,从空间里把当时在古代世界买的处理品拿了出来。虽说是处理品,但这颜色却是正红,瞧着便叫人心生欢喜。
她也没要关莲拿东西换,权当是庆贺他们的新婚之喜。
关莲拿着红色的布料有些爱不释手,可心里到底不太爱占别人便宜,便说道,“那等你们结婚了,我也送你一个好东西!”
婚礼结束后江浔跟宁佳人商量着要不要回去一趟看看,宁佳人摇了摇头,“前两天大姐不是来信了吗?她去过爸那儿了结果进不去,风声紧让我们别过去,不过寄点东西生活改善一点还是可以的。”
江浔点点头,“那大姐呢,她是在学校那边过年还是来这头?”
宁佳人把她长长了的头发编了个小小的辫子,“她估摸着要在学校吧,毕竟是第一年。这才半年时间,每个月都寄钱过来,想是我们在她走的时候给钱叫她心里不安稳了。家里的年货也给她寄一寄,钱就别给了,要不然她心理负担更重。”
过年样样方面都要想到,俩人正在说着话,那边大队部有人过来了,“江同志!江同志!你家里来电话了,过来接个电话!”
江浔一楞,电话费可不便宜,家里连信都懒得给她寄,突然打电话别是有什么事儿吧?
这么想着,连忙披上大衣裳走了出去。
宁佳人想着她身上来亲戚了,便没跟着出去,倒是转道去了锅屋熬红枣茶。
刚盛起来屋门就被推开,他将罐子端到西屋里头,“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