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嵩接到消息赶来的时候，陆茗玉将头整个埋在沈嘉禾怀里, 瑟瑟发抖。

    沈嘉禾两只胳膊放也不是, 抬也不是, 就那么举在半空中, 做出投向的姿势。

    严嵩见状, 给一旁的女警使了个颜色, 那女警接收到队长的眼神示意, 上前, 温声细语得劝起陆茗玉。

    严嵩则领着其他人进入休息室，查看情况, 收集证据。

    休息室里有三个小隔间, 一个是化妆间，一个是给艺人休息时用的，一个是艺人的衣帽间。

    严嵩和几名警员走进衣帽间，不大的衣帽间零零散散挂着几件衣服，都颇具有年代感, 在衣帽间的衣橱正前方, 正直挺挺躺着一具胸口洞穿的尸|体。

    跟着来的几名实习期小警|察已经面无人色, 面色煞白地看着那具尸体, 捂着嘴几欲呕吐。

    严嵩也是眉头紧锁, 脸黑地要命, 眼角余光看到他们的表情, 厉声道：“要吐出去吐, 别破坏了现场！”

    仿佛一个指令, 原本还能勉强忍住的呕吐欲，在这一秒决堤，几个人奔出去狂呕了出来。

    法医柳叶带着塑胶手套，面不改色地上前，将这具脸朝下，的尸|体翻了过来，她的助理也赶紧上前帮忙。

    “死者性别女，身份不详，年龄大概在二十到二十五之间，身上的皮肤被完全剥离，左胸口处完全被洞穿，心脏缺失，”柳叶捏了捏胸口处暴露出来的血管，意料之中的，没有一滴血液流出，

    柳叶与严嵩对视一眼，严嵩带上塑胶手套，轻轻扒拉了一下胸口处的伤口，果然又在胸口处找到一丝青黑色的东西，但这次他并没有去碰，而是将它隐藏了起来。

    柳叶微微蹙眉，“你在找什么？”

    严嵩摇摇头，“伤口创伤？”

    柳叶知道他在问什么，回道：“与上一个一样，同样是一次伤害，”

    她犹豫了片刻，一脸欲言又止，严嵩见状，道：“还有什么别的发现吗？”

    柳叶眉头皱起来，仿佛发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上一个受害者，我们经过反复确认，胸口的伤是……人的手所致……”

    当手下工作人员得出这个结论的时候，柳叶还不相信，亲自做了对比分析，而结果却没有丝毫改变，

    这个结果不仅在她看来匪夷所思，就是任何一个看了，也不会相信，人的手能洞穿人的胸膛！

    要知道骨头是非常硬的，在做开胸腔手术的时候，还需要用上咬骨钳，才能将胸腔打开，那么这个人的力道要有多大，才能一次性将手插进胸腔将心脏摘出来？

    答案是，根本不可能！

    这还是柳叶从事法医工作这么多年，第一次遇到这种让她拿不定主意的时候。

    但出乎她意料的是，严嵩并没有露出太惊讶的表情，他只是点了点头，只不过脸上的表情更加难看了。

    经过一系列勘察现场，不会出所料的是这次依旧没在现场发现有血液的痕迹，严嵩让人将尸|体运回去，比对dna，先查明死者的身份，才能根据她的社会关系进行下一步调查。

    他虽然知道查或许也不会有什么结果，但该走的流程是一定要走的。

    严嵩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却不点燃，走到那个据说是第一个发现尸体的小姑娘身边，见她依旧吓得瑟瑟发抖，知道现在也问不出什么来，对旁边正在开解的女警员道：“等会带她回去做个笔录。”

    女警员点点头，严嵩转身要离开，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严哥？”

    严嵩转生一看，惊讶，“茗玉？怎么是你？”

    陆茗玉当即离开沈嘉禾的怀抱，猛地扑向严嵩，看到熟悉的人，她的情绪再一次崩溃，趴在严嵩身上哇哇大哭起来。

    严嵩头疼，拍着身上的小姑娘，边哄边无奈地想，他这是犯了哪路太岁，让他遇上这个小姑奶奶？！

    陆茗玉是陆祁的堂妹，他大伯家的女儿，也是陆家这一辈里唯一一个女孩儿，陆家上下不论男女男老少幼都宠着她，几乎是她想要什么就给什么，唯独陆祁时隔例外。

    陆祁从小就小大人模样，对自己这个唯一的妹妹也是疼爱的，但对大人们的做法却不认同，总觉得若一直这么下去，他妹妹就被养废了。

    当然他这么想的时候，也还是个刚上初中的小少年，而陆茗玉那时还也才刚满七岁。

    抱着这样的想法，陆祁只要用空就将这个妹妹带在身边，告诉她这个不能做那个不能做，还动不动就给她讲黑格尔，康德，人生观价值观世界观……

    因为这段童年阴影，现在陆茗玉见到陆祁，就想躲。

    而与陆祁从小关系就好的严嵩自然与陆茗玉也是熟悉的，只是多年没见，没想到她已经长这么大了。

    严嵩心中感慨完，小姑娘也差不多平复心情了，严嵩长舒一口气，还不等他问什么，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他掏出来一看，马上接了起来，

    “喂，阿祁？”

    “我们已经到了，你来接我们，在首都机场，十五分钟之内看不到你，你就不用来了。好，就这样吧，我挂了。”

    “嘟嘟嘟……”

    严嵩：“……”

    “是我三哥吗？”陆茗玉抽抽噎噎地问，此时她眼眶肿得像核桃，声音也尤其无力的，一点也没有之前在剧组里的那股张扬跋扈劲儿，看起来十分可怜。

    陆祁在陆家小辈中排行老三，所以陆茗玉称他为三哥。

    严嵩抽抽嘴角，“还有谁能有这么大的派头？”

    陆茗玉抽噎声猛地增大，一下岔了气，开始打起嗝来。

    “嗝！嗝！”

    严嵩：“……”

    陆茗玉：“……”

    她捂着嘴，边打嗝边断断续续地说：“严哥，嗝，你快去吧，嗝，不是要做笔录吗，嗝，我去做笔录，嗝！”

    严嵩：“……”

    严嵩扶额，这么半天也不见一个人来上前安慰她，可见这姑娘平时将人得罪得多死，这作案的凶手还没头绪，放她一个人他还真不放心。

    “你和我一起去，你自己一个人我不放心。”

    “嗝！嗝！不不不！我要去做笔录！嗝！嗝！”陆茗玉惊恐地摇头，一阵疯狂打嗝，她胡乱扫视着周围，但奈何周围一片乱糟糟，剧组的人都在收拾仪器，那些艺人也俱都行色匆匆，

    突然一个人的身影出现在她视线中，让她眼睛瞬间一亮，噔噔噔跑到那人身边，将他拉过来，对着严嵩道：“他陪我一起去！嗝！”

    刚与周哥打完电话，就被抓了壮丁的沈嘉禾：“？？？”

    嗯？

    ……

    嗯？

    *

    秦素见陆祁雷厉风行地将手机挂断，好笑地问道：“你平时都是这样与别人交流的吗？”

    秦素好奇，这种交流方式，他是怎么活到这么大的？

    秦素虽然是修□□过来的，但毕竟她是活了上千年的人，即便对人际交往不擅长，经过时间的催化，也学得差不多了，现在看他这样毫无技巧，直接了断命令式的口吻，让她很是好奇他周围都是什么样的人。

    陆祁瞅了她一眼，谨慎地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他不这么说，严嵩那狗男人会在十五分钟内到吗？

    他怕是五十分钟都到不了！

    秦素想笑，但告诉自己要憋住，她摇摇头，“没问题，你很棒。”

    听说宠物都是要顺毛撸，不然就会不高兴？

    秦素想。

    陆祁以为她是在夸他办事利索，不拖沓这件事，心里立马高兴起来，但面上依旧一派淡定，矜持地点点头，“嗯，”

    末了似乎是想起什么，又特意补充了一句，“你也是。”

    秦素：“……”

    嗯？

    陆祁嘴角微微翘了翘，决定回头给‘女人最大’这个博主发一个大红包！

    “噼啪！”突然，一道细微的按快门的声音传入秦素的耳中，她循着声音扭头看去，就见一个带着口罩墨镜，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人影，在他们斜后方，正拿着一个照相机对着她们这边拍。

    陆祁看到她的动作，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看到那个人的打扮，立马想到是哪家的狗仔，他下意识将秦素挡住，皱皱眉，抬脚就要往那边走，被秦素拉住了。

    秦素抓住他的胳膊，将他刚迈出去的身体拉回来，那边看到这动作，又噼啪噼啪拍了几张。

    陆祁注意力却已经不在他那里了，他盯着秦素抓着他胳膊的手，抿了抿唇，悄悄朝她身边靠了靠，想让她抓得更紧一点。

    默默脸红jpg.

    秦素没注意到他的表情变化，将他拉回来，见他不再朝那边去，随口说句，

    “乖～”

    陆祁：……

    松开抓着他的手，秦素从兜里掏出一个纸人，放到地上，在上面点了两下，陆祁便看到那个纸人如同活了一样，马上来了个鲤鱼打挺，站起来，踢踢腿，伸伸腰，活动活动手腕脚腕，末了朝秦素作了个揖，后歪头转向陆祁，顿了顿，朝他作了个揖。

    秦素指了指那个拍照男人的方向，对纸人说：“去吧。”

    话音落，那纸人便不见了踪迹，陆祁一惊，四下巡视了一圈，都没发现纸人的踪迹。

    就在他疑惑的时候，突然感到头上一压，一顶帽子扣在了他的头上。

    他下意识去摸，却被一只手阻止了，那只手越过他的脸，按住帽檐，使劲朝脸上压了压，几乎将他的视线遮住，而此时原本带在秦素头上的鸭舌帽也不见了。

    陆祁：……

    秦素：“带着吧，这里人来人往的，认识你的人应该不少。”

    她倒不是怕别的，她只是突然想到上次在机场，沈嘉禾被一群人围得水泄不通的场景，她可不想被围在里面被别人摩擦！

    秦素打量着眼前带着她帽子的陆祁，别说，他现在穿着一身休闲装，再搭上帽子，整个人的气质就变了，顿时变成一个青春阳光大男孩，与他那万年不变的西服套装风格完全不同。

    陆祁慢慢点点头，“谢谢。”

    “走吧，我们去那边等着。”秦素指指大厅，那边有提供休息的地方，

    待两人在椅子上坐定，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喧闹，众人纷纷望过去，就见一个打扮奇怪的男人，正比划着与大厅的工作人员说着什么，看那神态就能看出来他此时的暴躁与焦急。

    “刚才一个人他故意撞了我一下，把我撞到地上，摄像机都摔坏了！你们知道这部摄像机多贵吗？你们如果不把那个人找出来，我就去投诉你们！”男人气急败坏地指着胸前挂着的摄像机，语气焦躁地对着工作人员大吼大叫。

    工作人员也怕把事情闹大，安抚住他的情绪，“先生，您先别着急，我们的人已经去查看监控录像了，我们保证一定帮您找到那个人，您稍安勿躁。”

    男人依旧骂咧咧地说着什么，但态度比刚才软和了一点。

    这个摄像机如果在他手里摔坏了，他这份工作就别想再干了，不说之前没发下来的工资没了，说不定还要贴进去不少！

    男人咬咬牙，他今天在这里蹲守了半天，来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拍到爆炸性的东西。

    而他也确实等到了，刚拍到陆氏总裁疑似与一名女子关系匪浅，还没来得及感叹自己运气好，就被一个不长眼的撞了个满怀，储存卡被摔出来不见了就算了，摄像机还摔坏了！

    那个摄像机可是部门里公用的财产，若找不到那肇事者，他赔不上这笔钱，他就不用再继续呆在公司里了。

    去查看录像的工作人员过来了，与那个负责调解的工作人员耳语了几句，调解工作人员看向男人的目光顿时变了，

    他态度陡然变得强硬起来，“先生，我们经过查看监控，并没有发现有人撞您，还请您自便。”

    男人瞪大眼，脸色涨红，不可治置信地看着那名工作人员，“你的意思是我故意摔倒想讹你们？”

    工作人员没说是，没说不是，但浑身仿佛写满了是。

    男人顿时气得大骂，各种不堪入耳的话传入那名工作人员耳中，工作人员皱了皱眉，脸上带上些不耐烦，拿出对讲机，说了几句，没一会，便来了两名保安，将那名男子拖了下去。

    陆祁秦素也看到这一幕，而那名男子恰好就是刚才冲她们拍照的那个，

    陆祁刚想问秦素，这是不是与她有关，就感到鞋子正在被什么东西敲打，他低头一看，就看到不见的小纸人正握紧了拳头，用力捶打他的鞋。

    发现他低头看自己，小纸人停下捶打的动作，冲陆祁招招手，示意他离得近一点。

    陆祁犹豫地看了秦素一眼，发现她正在闭目养神，于是弯下腰靠近纸人，然后就看到那个小纸人原本什么都没有的头上，在嘴的部位突然裂开一道口子，小纸人将手塞进嘴里，掏啊套，掏出一个黑色小薄片，送到陆祁面前。

    陆祁认出这是一个储存卡，他接过来，就见那纸人拍拍他的手指，转身跑到秦素身边，顺着她的腿爬上去，最后钻进了她的口袋里。

    陆祁盯着衣兜良久，见没有动静，便收回了视线。

    已经收回视线的陆祁没有发现，正在闭目眼神的秦素突然嘴角勾起一抹笑，但很快又归于平静。

    严嵩果然在十五分钟内赶到了，他太了解陆祁的尿性，说到做到，说十五分钟，晚一秒他都会翻脸不认人。

    严嵩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还好，还有五分钟，真不敢相信，在北京这么拥挤的城市，他竟然只用了十分钟就到达了目的地，真是感动天感动地，就是感动不了陆祁啊……

    进去大厅，他扫视了一圈，没找到人，拨了个电话过去，两人说好汇合地点，他直奔目的地。

    秦素与面前冲她伸手打招呼的男人握了下手，然后便安静地站在两人身边，听他们自以为隐蔽，实则毫无秘密可言的对话。

    “大师呢？我让你帮我找的大师呢？你把女朋友带来干什么？”严嵩压低声音对陆祁道，

    “话说，你什么时候有的女朋友？我怎么不知道？”

    陆祁很想反驳，我女朋友为什么要让你知道？

    但转念一想秦素好像并不是他女朋友，想明白这一点，他突然有些失落，对严嵩的态度自然就不是很好了。

    陆祁斜眼瞥了他一眼，“你怎么废话那么多？你如果不满意，那把车留下，你走吧。”

    严嵩：“……”

    “哎不是，我的车为什么给你留下，我走？！讲讲道理好不好？！”

    “不好。”

    严嵩：“……”

    秦素发出一声轻笑，两个男人同时转头看向她，她摸摸鼻子，指指大厅中央屏幕上正在播放的一部动画片，道：“还挺搞笑……”

    两人又同时朝屏幕方向看去，屏幕上两只棕熊，一只颜色深一点的指责另一只颜色浅一点的，

    “你是一只不讲道理的坏熊，我不要和你玩了！”

    “随便你，笨熊！”

    “哼！”

    “哼！”

    陆祁&严嵩：“……”

    “咳咳，那什么，秦小姐，你们做飞机也累了，要不我先送你们去酒店休息吧，在这里玩两天，让阿祁带你好好参观参观我们的首都，我这边的事，不急。”严嵩轻咳两声，对秦素道。

    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摆明了不相信秦素有什么本事，自然不愿意向她透露更多。

    秦素无可无不可地点点头，正主都不急，她就更不用着急了。

    严嵩见她答应，心下松了口气，还好看起来是个脾气不错的，要真来了个脾气差，那他这段日子就别想安生了！

    看秦素这么年轻，长得还漂亮，看上去就像一个刚出校门的大学生，一点也不像捉鬼的大师，在他印象里，捉鬼大师不说长得像钟馗那那样，但至少也应该是个男人，年纪再大点就更好了。

    不是他歧视女性，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小女生，在他看来不像是去捉鬼的，倒像是去给鬼送点心的。

    但碍于发小的面子，他并没有表现出来，事情到这种地步，人都已经来了，他也不好下人家的脸面，能托多久是多久吧，等他再找别人联系联系，看还有没有其他大师能来帮他一把了。

    他的小心思秦素自然看在眼里，但她并不生气，然而她不生气，但有一个人就不高兴了。

    陆祁没有坐到副驾驶，而是和秦素坐在了后排，严嵩见状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被陆祁冷冷瞥了一眼，才收回目光，发动车子出发。

    陆祁抿抿唇，小心翼翼看了眼秦素，“你生气了吗？”

    秦素意外地看他一眼，“怎么这么问？”

    陆祁抿抿唇，“我会让他给你道歉的。”人是他请来的，在他看来，只有她看不上别人不愿意帮忙的份，还轮不到别人嫌弃她！

    即便那个人是他的发小！

    严嵩突然觉得自己被后泛起一怔凉意，身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他将空调打开，嘀咕道，怎么突

    然这么冷？

    陆祁冷冷盯着严嵩的后脑勺，在心中罗列了一百种让他乖乖道歉并留下悔恨泪水的方法。

    秦素看他的样子，实在没忍住，抬手将他头上的帽子往下压了压，成功遮挡住他的视线，心中好笑，经过这几天的相处，她发现，这个人与梦境中那个冷淡面摊的人似乎大为不同，就说现在这一副炸毛护短的样子，她就没在梦境汇总见到过。

    陆祁被她猝不及防的一压往后缩了缩脖子，疑惑地看向她，秦素接触到他的眼神，凑到他耳边低声道：“你放心，我会让他哭着来求我的。”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廓上，让陆祁觉得痒痒的，想往后躲，但身体却仿佛被定住了一般，僵在原地。

    他的耳朵慢慢染上绯红，然后这抹绯红逐渐蔓延到了脖颈，他喉间滚动两下，根本没听清她说了什么，只无意识地嗯了声。

    严嵩从后视镜中看到这仿佛充满了粉红泡泡的场景，心中咬牙切齿，陆祁这个狗男人，见死不救也就罢了，竟然带着女朋友来虐他！真是中国好发小！

    他现在就想现场屠狗！

    严嵩这么愤愤想着的同时，突然手机铃声响了，他接起电话，电话里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他脸色骤然变地阴沉起来，一个急转弯掉了个头，朝另一个方向驶去。

    将手机挂断后，他看了眼后视镜，道：“我先去处理一件事，稍后再送你们去酒店。”

    陆祁刚想说他会叫人来，秦素去他家住，但却被秦素强了先，

    “好，你忙你的就是，我们不着急。”

    陆祁疑惑地看向她，秦素想到前几天在手机上看到的一个手势，她伸出两根手指向下，一弯曲，做了个跪下的姿势，陆祁马上明白过，微蹙的眉头舒展开，嘴边也不自觉挂上了一丝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