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临清的鼎力帮助下, 在全青霄派的丹药的支持下，生生受了九道天劫的临衡被临渊从鬼门关的门口拉了回来。虽然临衡依然还在昏迷之中，但是整个人的情况已经稳定了下来。

    临渊守在临衡的身边，面前摆着的是临清师兄刚刚派弟子逐云送来的吃食。

    这吃食并不是只送了一次，而是天天送, 餐餐送。并且从来不假于他人之手，次次都让逐云过来。

    临渊看着这食盒, 心里隐隐有了一个猜测——师兄他应该是知道了什么。因为, 以前的他早就已经辟谷了, 送这吃食过来没有理由。

    临渊用了些吃食之后, 留下了一盘糕点, 提着食盒, 往师兄的屋舍那边去了。

    临清看到临渊，并不是特别吃惊。临渊将食盒往临清的方向递了递, 道：“师兄，多谢你。”

    临清很感慨地叹了一声，将食盒接了, 放在一旁，让临渊在桌边做了, 给临渊倒了杯茶水, 道：“你果然与记忆之中变了很多, 若是以前的你, 你是不会说这声谢谢的。”

    “师兄……”

    临清做了个手势, 道：“你有很多疑问, 我也有很多疑问。这几天，我脑海里陆陆续续地冒出了很多属于我又好像是不属于我的记忆。这个记忆，与我所知道的过去有很大的不同，甚至它让我产生了一种，这些是对的，而原本的那些是错的的想法。你能跟我说说发生了什么事吗？我觉得应该与你的突然消失有关。”

    临渊端着茶，目光看着水面上飘着的毛尖，道：“发生了很多事情，一言以蔽之，就是我回到了过去，通过修改历史，而改变了现在。”

    临清指了指临渊道：“所以……没有修为了，就是代价吗？”

    临渊点了点头。

    “值得吗？”

    临渊轻轻一笑，再点了点头。

    “好，”临清也跟着点了点头道：“这个徒弟是我当年硬塞给你的，虽然你回到过去改变了历史，我的记忆也在被修改中。但是这一点我记得很清楚。这个徒弟是我硬塞给你的，我现在要跟你说一声抱歉。如果不是当年我自以为是多此一举，你也不用受这么大的苦——若是师父在天有灵，他一定要怪我。”

    临渊惊讶得连忙站了起来，道：“师兄这是作何说法？这是我的命数而已，与师兄何关？就算师兄没有把临衡带到我的面前来，我也会在哪一天的时候碰到他，并且成为他的师父。这一切都是命数。是在很多年前就已经定好了的。”

    临渊低头，轻轻笑着道：“我在还没有入青霄之前，就已经见过他了。”

    这是临清完全不熟悉的一个临渊，没有冷漠，没有事不关己，在临清记忆中那整天冰冷的眉眼在每次说到临衡的时候，眉目中会划过临渊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温柔。

    临清不由得在心里暗叹了一声，这果然都是命。

    “师兄，”临渊说出了自己来这里的最终目的：“师兄，你让逐云来给我送吃食，是因为逐云也接受到了一段不一样的记忆吗？”

    “那倒不是。”临清摇头道：“目前看来，只有我出现了这样的情况。我这件事并没有告诉过除你之外的其他人，就连逐云我也只是旁侧敲击地问了一下。他说，他只是做了一些梦而已，那些梦是关于你们师徒的，但都是难以连接起来的碎片化的梦。那些和你没有多少关系的普通弟子，就更加没有出现这等情况了。”

    临清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你这个修改过去，难道只是修改了部分人的记忆？并不是将所有人的过去完全修改？那……这样的话，会不会有什么影响？特别是临衡，他这样子，是完全抹去了他入魔的过去，还是只是让他褪去了魔气？”

    临渊被问得愣住了，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临清无奈道：“你当初什么都没问清楚就跟着人走了？一走就是许久不回来？然后把这么个烂摊子丢给我们，你知不知道你徒弟找了你多久？还好临衡那孩子是个好孩子，执念太深却也是往好的方向走，虽然入魔但是内心还是向道。不然，若是换一个人，早就被你这么突然失踪给弄疯了。”

    “你知不知道，临衡曾经认为，你消失的原因是他杀了你。”

    临渊脸色一白。

    “那个时候，要是他有哪一点没有想清楚，他很有可能就以死谢罪了。你就算是改变了过去又有什么作用？你回来的时候得到的也只是你徒弟的尸体而已。”

    临渊内疚道：“抱歉……”

    “这一声抱歉你留着跟你徒弟说吧，他才是最可怜的那一个。以后有什么事，别一个人自顾自的就做了决定。我是你师兄，临衡是你徒弟，都是你的亲人，你有什么问题，完全可以和我们说一说。”

    “好在，这一次这个修改过去是真的来给你帮忙的，不然，把你骗了你都还什么都不知道。”

    “我错了，谨记师兄教诲……”

    “打住、打住！”临清道：“你别这样，我还有点没有习惯。你回去照顾你徒弟吧，关于这个事儿我再消化一下。”

    “好……”师兄这般模样让临渊一下子就笑了出来，临清被临渊这笑容弄得一愣，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挥手让临渊快走。

    临渊转身出门时，只听得师兄一个人在那里喃喃道：“真的变了好多啊……变得我都不认识了……但是……挺好的。”

    是啊，挺好的。临渊笑了笑，他甚至有些开始期待起来，临衡醒来的时候会是怎样一番场景。但是在此之前，他得找飞廉弄清楚一件事情。

    因为腿骨还留在飞廉那里，所以临渊可以通过骨戒和玉石同腿骨的感应而找到飞廉。在听了临渊的疑问之后，飞廉解释道：“是会有这种情况发生，我跟你解释过，你所回到的过去，不是真实的过去，而是那个阵法等比例复原的一个世界。你在那个世界中所经历的，只会在同你有很近的关系的人之中产生影响。”

    “就像你师兄临清，他拥有了两段记忆。”

    “所以，同理，临衡拥有的，也是两段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