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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第五个世界(十一)

    说什么真实和原始的生活方式,这不是到处都能听到系统的声音么。

    当麻醉药物注入到身体内部的时候, 姜绘本来已经做好了抵抗的准备, 哪知道那些麻醉药物似乎一点作用都没有,她仍然能控制自己的身体。

    麻醉失效了?

    不, 应该不可能,身为最顶级的医生, 他们不可能犯这种错。

    那就说明, 麻醉只是对自己无效而已。

    这副身体越来越奇怪了,姜绘在心里咋舌,不过总的来说这算是意外惊喜了。

    当主刀医生的手滑向姜绘的额头时,本应沉睡的姜绘毫无预兆地睁开了眼睛。

    猛不丁与她对视的医生手里一抖, 差点握不住手术刀。

    “发生什么事了?”在外面的白鹊看不见被挡住的姜绘,疑惑地问。

    姜绘朝主刀医生微微一笑, 挣脱了束缚带,伸手攥住他的手腕:“你想做什么?”

    主刀医生虚虚地笑了一下:“当然是给您做手术啊……”

    姜绘说:“是吗, 不会想从我这里偷走什么东西吧。”

    主刀医生被说中, 正有些心虚, 姜绘攥住他的手越来越紧,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大声喊道:“按住她!”

    手术床上机械手和其余三个医生齐齐扑上来, 想压制住姜绘。

    姜绘松手跳开, 机械手臂在半路中变了方向, 反而将四个医生困住。

    “你们这里的手术室真奇怪, 所有的机械系统都是为了控制病人而存在的。”姜绘说:“看, 这不就便宜我了么……”

    手术室外的白鹊自然也看到了里面的变故,他狠狠地拍了一下玻璃,说:“去抓住她!”

    他身边的人立马拿出武器,眼神坚毅,仿佛听到了什么至高无上的命令般,疯狂地冲向手术室里。

    这个细节当然被姜绘捕捉到了,她想了想,总算知道毫无武力值的白鹊是怎么当上教主,怎么控制别人的了。

    当然不是靠他的容貌和温柔,而是精神控制。

    这时,白鹊又下了一个命令:“不要杀了她,死去的眼睛就不好看了……”

    姜绘无声地笑了一下,来抓她还是抓活的,这不是送人头吗。

    扑进手术室的明光们轻而易举地被她制服了,姜绘站在手术室中,看向白鹊。

    “白鹊大人放心,这里的防护罩非常坚固,她出不来的。”站在白鹊身边的医生说,他话音刚落,就见姜绘操作着机械手臂砸向玻璃罩。

    撞击引起剧烈的震动,白鹊后退一步,脸色变幻不定。

    “把她送到虫族那里去!”白鹊的语气中带着愤怒和惋惜,很显然,他已经放弃了这双眼睛。

    姜绘还在攻击玻璃罩的时候,眼前一闪,便发现眼前的景象变了。

    她似乎位于一个巨大的洞穴之中,这个洞穴高约五米,四周极广极宽,一眼看过去望不到边。

    洞穴里有很多白色的虫卵,将这里映成了白茫茫的一片,姜绘站在其中,感受到短暂的眩晕。

    这里也有精神控制类的力量存在,看来这些虫族,确实和白鹊有关系。

    随着她的出现,虫卵开始纷纷破裂,一只只黑色的小虫从虫卵中探出头来,锁定了姜绘。

    姜绘摸了摸手中的机甲召唤器,还能感受到饕餮的存在。

    “又是你们这些虫子啊。”姜绘叹息道。

    然而这话一出来,她就觉得有些奇怪,难道自己之前,也和这些虫子战斗过吗。

    ……

    姜绘被送进虫族的巢穴之后,白鹊就伤心地离开了手术室。

    他旁边的医生说:“白鹊大人,咱们要先去控制住那八亿人口才行,时间久了,恐怕会生出变故。”

    白鹊想到那八亿的粮食,心情好了一点,说:“也对,今天我们就先去那边吧。”

    在雀翎星邻近行星居住的黑曜星人刚刚安置下来,便得知了雀翎星的领主将来拜访他们的消息。

    阿克兰和费米这几天还是思考自己的去路,听闻这个消息后,他们对视一眼,都感到不安。

    “如果领主要来的话,老大应该会告诉我们一声的。”阿克兰说。

    费米说:“这个雀翎星有些奇怪,我们小心一些。”

    为了迎接白鹊的到来,他们举办了一个小型的庆典。当容貌昳丽的白鹊从飞船上下来的时候,所有看到他容貌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白鹊带着微笑朝庆典的中央走去,两边的人无不向他跪服,就连阿克兰也说:“这样的人……我无法怀疑他。”

    “亲爱的同胞们,我仅代表蓝色地球教和雀翎星领主,对你们的遭遇深感不幸……”

    当白鹊开始说话的时候,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逐渐由欣赏变成一种狂热的崇拜。

    “他身上有一种令人信服的气质!”

    “能够留在这里真是太好了!我愿意加入蓝色地球教!”

    “教主大人,您的命令就是我生命的方向!”

    眼见着人群的气氛越来越高昂,费米焦急地看向阿克兰,说:“这股氛围不太对劲……”

    阿克兰莫名其妙地看着他:“有什么不对的!我们总算离开了危险而贫乏的黑曜星,好不容易能留在这里,你难道还有什么不满的吗?”

    “可是我们联系不上老大了!”

    “说不定是她已经走了呢。”看阿克兰的眼神,明显已经将姜绘抛到脑后了。正因为如此,费米才更加确定,这个雀翎星的领主,一定有什么阴谋。

    时间又过去几天,黑耀星系的人们对白鹊越来越狂热,阿克兰尤其如此,他本来就对联邦不满,在白鹊的暗示下,他完全把蓝色地球教当成了一个权威,精神标杆。

    费米拉住急冲冲的阿克兰,问:“前两天去雀翎星的人呢?为什么我这边收不到他们的消息了!”

    阿克兰颇有些不耐烦:“他们是被选中的幸运儿,能够加入雀翎星,成为蓝色地球教的中坚力量,你不用担心他们。你放开我,我还有事呢。”

    费米皱着眉问:“你这是要去哪儿?”

    阿克兰说:“去找整容医生,我排了好久的队,今天终于轮到我了。”

    费米感到不可思议:“你为什么要整容!”

    “当然是为了变得更好看。”阿克兰理所当然地说,忽然,他捧住费米的脸,说:“你长得怎么这么好看,让我有点嫉妒……”

    费米被他说得毛骨悚然,眼里露出嫌恶的眼神。

    阿克兰愣了一下,猛地晃了晃头,似乎想让自己清醒一些,他的表情纠结,仿佛正在经历什么痛苦的挣扎。

    慢慢的,他的表情平静下来,又变成了那副略微痴迷的病态眼神。

    “我先走了。”阿克兰松开手,转过身去。

    就在他毫无防备的时候,费米从身后扑过来,将一支麻醉针狠狠地打在他身上。

    “虽然我对你整容没有意见,但至少要在意识清醒的时候做决定。”费米瞄了瞄四周,确定没有看见他们的人。他弯腰把昏迷在地的阿克兰拖进一个小屋子,轻轻地关上了门。

    他拍了拍阿克兰的肩,说:“你啊,就在这里呆着吧。”

    阿克兰靠不住,费米只能自己调查。他伪装成被洗脑的样子,又因为长得好看,很对明光们的胃口,很快就获得了将“忠诚的信徒”送往雀翎星的任务。

    那些接受的人也从不讲会把这些人安置在哪里,费米问过几次,后来怕引起白鹊的质疑,便再也不敢这样贸然打听。

    而这期间,他仍然无法联系到姜绘。姜绘确实会干脆利落地独自离开雀翎星,但她绝不会这样不打招呼就走,毕竟无论是他还是阿克兰,都还没有给她回复。

    费米再一次从雀翎星离开后,回到了那个小屋子,拍拍阿克兰的头:“你个傻小子,现在我是一个人了。”

    阿克兰仍然昏迷不醒中,之前他醒来过一次,醒来后就对费米大喊大叫,眼神非常陌生,费米只好再给他打了一针麻醉。

    “不过我终于知道他们把人都送去哪里了。”费米一边给他注射一边说:“雀翎星居然供养着虫族!他们将人喂给虫族,这就是信徒的去处。”

    “要不是我啊,你现在就被喂给虫子了。”

    “明天就是雀翎星的庆典,我会在庆典上揭穿白鹊的恶行。我也不知道这件事会有什么样的结果,但黑耀星系的人是我们带来的,我不能看着他们被白白献祭。”

    费米喃喃自语了半天,终于感到困倦,依靠着阿克兰睡着了。

    ……

    雀翎星的庆典自古有之,在如今白鹊教主的统治下,尤其盛大。

    白鹊身着华服,他本身就容貌极盛,穿着层层叠叠的礼服站在高台上时,便闪闪发光,极其地夺人眼球。

    高台之下,全是他的信徒。

    费米藏在人群之中,捏紧了拳头,他不断地深呼吸,以保持平静的心态。

    他不像姜绘那样全能,也不像阿克兰那样擅长战斗,只能用自己的方式来揭穿这场骗局。

    白鹊在高台上说:“我的同胞们,我的朋友们,为你们的信仰欢呼吧!”

    他很少出现在众人面前,此时仅仅只是站在那里,就引起了信徒们的狂欢。

    费米深吸一口气,将手里的一个小球扔到高台之上。

    “小心。”

    白鹊身边的医生立刻站出来,斩断了那个小球。

    小球破裂,冒出一阵浓烟,医生和白鹊显然对这样的袭击习以为常,白鹊脸上并不显慌乱,他向后撤了一步,将自己藏在医生的身后。

    谁知浓烟散了之后,出现的不是任何攻击,而是一段录像。

    有两个头顶长耳的明光站在高处,他们下方是一个大坑,隐隐能看到坑内白色的虫卵。高台上到处横躺着人,能从外貌和衣着上看出来都是黑耀星系的人。

    两个明光将躺着的人一个接一个的扔下去,那些人下去之后,很快就从下面传来了虫子咀嚼的声音。

    白鹊眼神变幻,很快便有人把费米抓了上来。

    “虫族是文明最大的威胁,你居然供养着虫族!”费米愤怒地看着他:“你是一个罪大恶极的骗子!”

    “这就是你的偏见了,人类文明是文明,怎么虫族文明就不算文明了。”白鹊微微一笑,看向下方。

    即使看到了真相,那些信徒也毫不动摇地追随着他。

    “你想利用虫族做什么?”费米问。

    “一个快死的人关心那么多做什么。”白鹊挑剔地看着他:“你的头发很好看,可惜和我不配……杀了吧。”

    医生向前走了一步,拿出一柄手术刀。

    就在刀刃接近费米的皮肤的时候,一道细小的光刃穿透了他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