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假扮
莲花阁。
今夜的夜色格外的美丽, 程玉珊现在窗前望着星空, 眼里泛起点点泪花。
“爹爹……”她的眼里突然出现一抹痛色和狠厉, 右手紧紧的抓住窗框, 仿佛要将它捏碎一般。
此时,推门声响起, 一个侍女缓步而来。
“姑娘,夜深了,可要安歇了?”
这个侍女名叫小琴, 是太子殿下专程派来伺候她的。
程玉珊恢复了平日里温柔的模样,回头淡淡道,“好。”
小琴将水放至在一旁,细心的伺候她洗漱,然后为她宽衣, 将她扶上了床榻。
“姑娘,快歇息吧, 小琴告退了。”说着, 便想走。
就在此时,外面出现一遍嘈杂的声音,他们对视一眼, 皆往外看去。
“外面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这么吵。”程玉珊疑惑的问道。
“姑娘稍等,待奴婢出去看看。”
说着, 小琴便打开了门, 正好有一队侍卫从院中经过, 她叫住一个侍卫, 问道,“这位大哥,请问发生什么事了?”
那侍卫一脸着急,“有刺客!”
“有刺客?”小琴一惊,慌忙捂住嘴。
“对了,你有没有看见什么可疑之人经过?”那侍卫连忙问道。
惊吓之中的小琴一愣,旋即摇了摇头,“没有。”
侍卫透过她,视线往她身后看去,“这莲花阁住的是什么人?”
听她这么问,小琴有些谨慎的回头看了一眼,压低了声音道,“是太子殿下从宫外待进来的,我想来头应该不小,不是我们能得罪的。姑娘现在正要歇息,你们在外间活动可要轻点声,我怕打扰到姑娘休息,殿下会怪罪。”
“我知道了。”那侍卫看她如此小心翼翼,想来住在此处的人也不是好惹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转头就对兄弟吼道,“大家都动静小点,咱们去那边看看。”
待他们走后,小琴才收回视线,转身回房。
“姑娘,外面在抓……”忽的,小琴的声音猛的一顿,惊恐的看着这个从窗户翻进来的男人,忘了惊叫。
也只是瞬间,待反应过来便要开始尖叫,说时迟,那时快,只见黑衣人如鬼魅般窜过来,一把捂住她的嘴,然后咔嚓一声,扭断了脖子。
“怎么了?”正在歇息的程玉珊听到动静,掀起了帐帘,却看到缓缓倒下的小琴。
她倒吸一口气,猛的瞪大了眼睛。
黑衣人眼神一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点了她的穴道。
程玉珊指着他,张大了嘴。
那男子却在床沿上坐了下来,面巾下发出低沉的声音,“请问可是尚书府的程姑娘?”
程玉珊警惕的看着他,未作任何回答。
“姑娘莫怕,我绝不会伤害姑娘的。”
不会伤害她?
程玉珊瞥了瞥地上没有气息的小琴,一见面就杀了她的侍女,叫她如何相信不会害她?
见她仍是不信,男子继续道:“姑娘放心,我家主子与程尚书乃是至交好友,近日听闻程家惨案所以一直在找寻姑娘的下落,前些日子听说太子殿下从宫外带回来一个女子,是以今日才有机会来看看,姑娘若是,便眨眨眼睛。”
看那男子善良的眼睛又如此真诚,怕是不会害她,若是要害她,她的下场早如小琴一般了,也不会在此听他废话了。
于是犹豫片刻,便眨了眨眼睛。
那男子一喜,忙道:“我此刻便解开姑娘的穴道,还望姑娘切莫声张。”
程玉珊又使劲的点了点头。
待得到承诺,男子起身绕至她的身后,在她两后肩一点,穴道便解开了。
恢复了自由的程玉珊一把抓住他的袖子,急忙问道,“你方才说,你家主人与我爹爹是至交?”
“不错。”男子轻轻点了点头。
“那我爹爹到底是被谁杀的?杀害我全家二十八口人的凶手到底是谁?”
程玉珊其实身体已无大碍,连记忆也都恢复了,她之所以继续装傻,不过是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太子殿下。
她平时里又见不到殿下,于是只得靠近为他调养身体的大夫,希望能够探听一些关于程家的事情。
可是至今一无所获。
“程姑娘那日不在吗?”男子一瞬不瞬的盯着她,问道。
程玉珊眼中暗淡下来,点了点头,“当时我正在爹爹的房间,爹爹一向敏锐谨慎,发现不对劲便将我藏进了暗室,所以凶手我也没看见。”
“一丝线索都没有吗?”
“进去之前,我好像闻到一种香味,然后脑子便有些混沌。”程玉珊想了想如是说道。
男子见她的神色中有痛苦,有迷茫,也不像是说谎的样子,便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如此,姑娘也不知杀害程家之人。”
“你也不知道吗?”程玉珊追问道。
“我家主子正在暗中调查,姑娘放心,他一定会还姑娘一个真相的,绝不会让那些表面和善内心狠毒的人立于朝堂之上。”男子安慰的说道。
“请问你家主子是?”程玉珊有些迷糊,按理说她不该轻易的相信眼前之人,可是她现在一无所有,无依无靠,别人又有什么理由骗她呢?
“姑娘放心,我家主子与程尚书并无表面的交情,平日里也是暗中往来,说了怕是姑娘为不知晓。”
男子说得没错,她从来只知道闺阁绣花,朝堂之事她也不爱听,也不知爹爹拥戴谁,和谁交好。
“那你们能帮我报仇吗?”
若是能够帮她,管他是谁,只要能够报仇,是谁都不重要。
“当然,我们一定会帮姑娘的!”男子顿了顿,迟疑道:“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还请姑娘仔细回想一下有没有什么线索……”男子轻声缓慢的引导着她,眼睛更是不放过她脸上任何的表情。
“对了,我在暗室听到爹爹叫了太子殿下……”程玉珊犹豫了一下,继续说道:“本来,我起初有些怀疑太子殿下,可是根据我最近的观察,殿下待我很好,看他也不像是会杀害我全家的样子,而且程家的后事都是他一手料理的……”
“果然。”那男子打断她,眸中闪烁着怀疑的光芒,“姑娘可晓得知人知面不知心?”
“你是怀疑太子?”程玉珊一惊,惊讶道。
“姑娘细想一下,若不是他所为,为何程尚书身亡之前要大呼太子殿下?难道是程尚书生前与太子交往甚密吗?”
“这……这我不知,朝堂上的事,爹爹一向不让我过问的,爹爹说知道得越少越安全,如今想来爹爹是在保护我……可是……可是也让我没办法为他报仇。”
说着说着,程玉珊竟抽噎了起来。
男子见状轻叹一声,安慰道,“姑娘还请节哀。”
“我没事……”
“姑娘可以想一下,为什么陛下派他去查案,他却一无所获?堂堂储君竟连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查到这不是很奇怪吗?”
“可是,他杀我全家的动机是什么呢?我也没听爹爹说过有什么仇家啊……”此时程玉珊竟然有些后悔,自己对爹爹的关心太少,她应该多了解一下朝堂上的事和爹爹的好友至交,甚至是对头。
可惜,一切都太晚了。
“党争。”男子言简意赅。
“党争?”
“没错。”男子点点头,“程尚书在朝堂上位置举足轻重,曾经太子有意招揽,却被持官身正,绝不党附的程尚书拒绝,后来不知道他从哪里知道程尚书与我家主子交往过密,所以误以为程尚书是我们的人,他怕会殃及自己的地位,由此起了歹心,得不到所以才铤而走险的毁掉。”
听他这么说,程玉珊觉得有些道理,所以心中有些动摇。
“这不过是猜测而已,单凭这个恐怕太过牵强……我们也没有确切的证据……”
“要找证据还不简单。”男子冷笑一声,似乎极为不屑,“姑娘可知道,太子殿下生性浪荡,极爱美人,若是自己看上的,就是求道圣旨也要将她娶回家,如此登徒子,只要姑娘愿意靠近,何愁找不到试探的机会?”
“你的意思是?”程玉珊不确定的开口。
就在此时,外面想起了脚步声,男子看了她一眼,立即警惕了起来。
“怎么了?”程玉珊见他如此,突然问道。
“有人来了。”
程玉珊指了指地上的尸体,用眼神询问他如何是好。
男子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将尸体拖至一旁藏了起来,然后足尖一点,立即跃上了房梁,警惕的听着外面的动静。
不多时,一个小侍卫火急火燎的跑了过来,现在门外踌躇良久,才道胆怯的开口道,“请问程姑娘可歇息了?”
程玉珊看了一眼房梁上的男子,扬声道,“谁啊?”
“小的奉了太子妃的命令前来问一声,姑娘今夜可还睡得安稳?”
“你们外面如此吵闹,我怎能睡得安稳?”程玉珊语气中有一丝恼怒。
那小侍卫一听当即有些瑟缩,顿时连话都说不连贯了,“姑……姑娘没事吧?”
“没事。你们散了,我便就能安心睡觉了……”
侍卫吞了吞口水,撞着胆子道,“姑娘可否开个门,让小的确认姑娘确实无恙……”
“放肆!”侍卫话还没说完便被里面的怒斥声打断,“我现已宽衣歇息,你让我开门是想干什么!这深更半夜的你好大的胆子,就不怕我告知殿下要了你的小命吗!”
侍卫一听,当即吓得哆嗦了起来,连连道歉,“姑娘恕罪,小的只是奉了太子妃的命令过来确认姑娘是否安全,如今姑娘无事,小的便告退了。”
里面没有在出声,小侍卫缩写脖子瞧了瞧四周,发现并无什么异常,便准备回去复命了。
房梁上的男子冲着她皱了皱眉头,摇了摇头,示意她开门。
若是没有开门,怕是会引起怀疑,到时候来的便不是他一个人了,不如此时开门让他看看,也好安了他的心。
程玉珊明白他的意思,随手拿了一件披风裹在身上打开了门。
那侍卫正要走,听见开门声便回头一看,见程姑娘正站在门口一件怒意的看着她。
“小的该死,惊扰到姑娘,还请姑娘勿怪。”他垂首恭敬的说道,抬头之时不动声色的往屋里看去。
程玉珊哼了一声,冷冷道,“如今人也看了,该回去了吧,堂堂东宫竟是这般待客之道吗?半夜扰人清梦……”
“姑娘……”侍卫正想道歉,却见她没好脸色的后退一步,狠狠地将门带上,关门的声音之大在这夜晚中显得格外的刺耳,也让他浑身一颤。
关门之后,程玉珊覆在门后悄悄地观察着,待侍卫走后才暗自松了一口气,还好来的是一个笨的。
一转身,男子已经从房梁上跳下了来。
“她怎么办?”程玉珊指了指一旁的尸体,有些害怕。
“扔掉。”
“你疯了,若是明日东宫的人发现她的尸体,或是发现小琴不见了,他们迟早都要怀疑的,到时候问起我来,我该如何作答?”
“姑娘放心,明日‘小琴’还在。”程玉珊正疑惑之际,只见男子从话中掏出一张□□,扬了扬。
程玉珊有些震惊的指着他手里的东西,讶异道:“你要扮她?”
她怎么也没法想象,堂堂一个男人扮成女人,如何能像?
且不说这相貌,就算是□□也未必能做到以假乱真,而且这身高差又如何来掩饰。
男子点了点头。
“你不走吗?”程玉珊不解。
“我现在走不了,也不能走……一来,我杀了你的侍女,若是没有顶替必定会露出破绽,到时候要想为程尚书报仇就难上加难,就连程姑娘也会陷入险地,二来,我在姑娘身边可以保护您的安全……”
男子说得诚恳,让程玉珊心中的天平又倾斜了一点,还从未有一个男人对她说过这些话呢……
“那公子能否让我看看你的真面目?”程玉珊犹豫了下,还是开口道。
那男子一愣,随即低声道,“姑娘还是别看了,知道的越少反而对姑娘越安全,若是被东宫的人知晓了你与人有来往,怕是会不安全。”
“嗯……”她点点头,觉得他说得有道理,他还一直在为她着想这让她心里有些暖。
“对了。”她皱了皱眉头,担忧道,“现在外面怕也是不安全,这该如何处理?”
“暂时先放这里吧,等外面都撤了再想办法弄出去。”
说着,男子将尸体拖到屏风后来,自己也开始在脸上忙活了起来。
程玉珊便坐在床沿上等着。
可没过多久,外面便出现一阵声响,程玉珊心中一惊,便已经听到了敲门声。
“程姑娘可歇息了?”外面的声音他识得,是翟青。
她心中一慌,连忙躺在床上,状似朦胧的问道,“怎么了?”
“打扰程姑娘了,今夜有些不太平,劳烦开一下门。”
程玉珊故作柔弱道,“翟侍卫是何用意?我都已经睡下了,你带人来闯我的房间怕是不太好吧,我好歹也算这东宫的客人吧……”
“请程姑娘见谅,我也是为了程姑娘的安危,例行检查一翻。”翟青不卑不亢道。
“方才太子妃已经派人来看过了,确实无事,有劳翟侍卫关心了。”
程玉珊着急的看向屏风,也不知道后面的男子怎么样了,若是他人还好,这翟侍卫非同小可,可不能放他进来,不然定要将她的房间翻个底朝天。
“程姑娘得罪了。”
翟青话音刚落,便推开了门,但却站在门口未入。
“啊!”程玉珊惊叫一声,连忙坐了起来,将被子拢在自己身上,微怒道,“你干什么!”
翟青却并不理会他,而是环视四周,搜寻着异常。
这个房间不大,基本一眼能望到底,所以不到万不得已翟青也不会进去。
忽的,他的眼光一顿,视线停留在屏风上,眼神一凌便要一脚踏就进去,“屏风后面是什么?”
翟青刚想踏进去,屏风后的人却自己走出来了。
只见一个粉色衣裙的侍女走了出来,手中还端着一盆水,见门口站着人还微微一愣,她迎着多道视线,有些奇怪道,“翟侍卫?”
“这么晚了,你还在做什么?”
他将水放至在床边,解释道,“姑娘说,老觉得身上有些干,所以我试试打一盆水放在房间会不会好一些。”
程玉珊有些目瞪口呆得看着眼前有血有肉的‘小琴’,真的是太像了,也不知是如何办到的?
“原来如此……”翟青低低道,垂首表达歉意,“打扰姑娘了。”
说着便带着其他人,离开了。
待他们离去之后,‘小琴’暗自松了一口气,手心里皆是密密的细汗。
翌日。
朝月醒来之时,旁边已经空空如也。
“示儿。”朝月叫了一声,坐起身来,揉了揉眼睛。
听到召唤的示儿很快便推门而入,她来到朝月身边,眼中有一丝慌乱。
刚睡醒的朝月不曾察觉到她的异常,只淡淡的问了句:“现在什么时辰了?”
“回太子妃,快到午膳时间了。”
示儿垂首在一旁,掩饰住眼里的担忧,轻声回答。
“怎么没叫我?”朝月一面说,一面准备下床。
示儿见她有起床的意思,犹豫了一下便缓步过去将屏风上的衣物取了过来。
“太子妃可休息好了?示儿本来是要叫醒您的,但殿下说让您睡到自然醒,不让我等打扰,殿下还说,太子妃最喜欢的便是睡到自然醒,殿下对太子妃可谓是体贴至极了。”示儿一边给她更衣,一边絮叨。
朝月默默的听着,末了淡淡的“嗯”了一声,问道:“殿下人呢?”
“殿下他……”示儿手中顿了顿,强压下心中的慌乱,故作轻松道:“殿下他一早就去处理昨晚的事了。”
“昨晚的事?刺客有线索了吗?”
示儿摇了摇头,叹道:“一无所获。”
“哦。”朝月点点头,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不过这次翟青可就惨了,听说殿下罚他去膳房烧火一个月,这下从太子殿下的贴身侍卫一下子变成伙夫了。”说起这个,示儿的语气中带了一丝笑意。
朝月扫了她一眼,也有些忍俊不禁,“怎么?翟青受罚,你竟这般开心?”
想起平日里面上高冷的翟青,坐在灶前烧火,然后被呛得涕泗横流,熏得一脸黑的场景,朝月也忍不住轻笑出声。
真是两个没心没肺的女人啊!
翟青平日里可没少保护她们啊,如今落难她们非但不伸以援手,反而在这里无情的取笑。
真是人间不值当!
示儿一哼,理所当然道,“是啊,谁叫他平时那么拽,还经常作弄我,就该让他吃点苦头!”
听她这语气和神情,朝月不由得暧昧一笑,起哄道:“哦?你们……”
“哎呀!太子妃想什么呢!”示儿面色一红,跺脚道,“怎么可能嘛。”
“我还没说什么呢,你在说什么不可能?”朝月笑容越来越大,忍不住打趣道。
“太子妃明知故问,就拿示儿寻开心。”说着,示儿气呼呼的扭头看向一旁。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朝月整理好了衣衫,准备抬脚往外走。
示儿一惊,连忙拦住她,“太子妃去哪?平日里午膳不都是示儿给您端来吗?况且昨晚劳累,更是应该好好休息才是。”
“去见殿下。”
“殿下此时正忙,不知道太子妃找殿下做什么?”示儿的语气有些紧张。
“你这么紧张做什么?”朝月轻推了她一把,笑道,“我去找他当然是为了你的心上人啊。”
示儿一愣,低头嗫嚅道,“太子妃说什么呢,示儿哪里有心上人。”
朝月眼珠一转,双手抱胸。
“哎呀,你要是不承认也没关系,就让翟青一直当个伙夫吧,说不定还能在膳房学个一两手,会做饭的男人可是很抢手的,到时候说不定会有很多姑娘往他身上靠呢。”
朝月一边装作不经意的说道,一边偷偷的观察示儿的表情。
只见她低垂着眼眸,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听完低低道,“翟青他犯了错,理应受到惩罚,就算有一天示儿错了,太子妃怎么责罚我,我都不会有任何的怨言。”
“看你说到哪里去了。”朝月顿时觉得有些无趣,便也收敛起笑意,认真道,“这刺客要来,也不是翟青能控制的,就算没抓到顶多也就是护卫不力,况且又没有人受伤出事,按我说不怪翟青能力弱,是因为刺客太强,这满院子的侍卫都没发现,最后还是翟青发现刺客的,为何罚他,而且这惩罚确实过重了。再说了,正值东宫危险之时,殿下身边怎么能没一个武功高强之人的保护?”
是啊,这个档口正是需要翟青的保护,他还将如此重要的人撤离自己身边,不知道是吃错什么药了。
示儿有些不以为意,淡淡道,“其实殿下也并非是真的想惩罚他,不过是出出气罢了。昨夜那么大的事情都没有叫醒他,殿下担心太子妃的安危自然是有些生气的,况且昨日翟青又那般对殿下,所以才会如此处置。”
“没想到殿下竟然这么小气,公报私仇啊这是?”朝月愤愤道,当然,她早就知道,殿下可不是一般的小气。
“倒也不是殿下记仇,像是昨夜喝多了,今日晨起,殿下直叫头疼,对昨晚的事情没了记忆。”
“不是吧?断片了?”朝月张了大了嘴,有些不可置信,若是这里有录像机就该将昨晚他出丑的模样录下来,等他酒醒之后好好欣赏欣赏。
也好帮他回忆回忆自己是如何的无理取闹。
“不对啊,既然都不记得昨晚的事情了,那他怎么知道翟青对他不敬了?”朝月有些莫名其妙,难道其他的都忘了,独独记得这件?
难道被人打了,记忆会如此的深刻?
“是这样的,翟青一夜没睡,搜查完房间之后便一直在外面等着殿下,在向殿下汇报昨夜的事情之后,发现殿下没了记忆便主动帮他回忆的,还特地为他的不敬请罪。”
示儿说着说着,也是相当的无奈,“本来殿下就越听越生气,没想到翟青还火上浇油,自己往火坑里跳,那这也怪不得谁了。”
“嗯。”朝月赞赏的点了点头,“翟青还蛮聪明的嘛,若是没有刺客的事又没有失忆的事,我想殿下未必会计较,可这些事情一出,翟青也该自认倒霉。”
“嗯。”示儿点了点头,试探性的问道,“太子妃既然没事了,就在寝殿中休息吧,我命人将饭菜端过来。”
“不用了,今日我想出去走走,顺便看看殿下在忙些什么呢。”朝月说着便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示儿来不及阻拦,便也快步跟了上去。
朝月一出门,发现路过的人都目光闪烁的盯着她,更有甚者都不敢直视她。
她有些奇怪。
“殿下在哪?”她随手拉住一个人问道。
被拉住之人显得十分的慌张,结结巴巴道:“回……回太子妃,殿殿下他……他在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