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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秘密实验(十五)

    “没关系。”周平笑眯眯的, “司小姐想不起来也是人之常情。”

    “水系异能, 和水相关的事物……”甘文竖起眼睛, 斜睨着司蓉:“兴达基地是个小地方, 给我们一点儿时间, 总能查出来的。”

    但自从周平说要长期换血后,司蓉始终保持沉默。

    然而等这群人离开房间,司蓉原本挺直的背脊,倏地垮了下来。

    从周平开始不断给她掰扯劳什子的基因计划, 她心里就有了个可怕的猜测——

    直到周平说, 她基因突变是因为长期换血后,她终于确定了——

    是黎洵。

    黎洵就是那个周平口中“初代的试管婴儿”。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为什么当年她明明有丧尸化的趋向,差点咬到黎洵, 却在一觉醒来之后,所有的症状都消失了,还觉醒了异能——

    真的是老天爷垂怜那么?

    怎么可能!

    她根本就不是像黎洵所说的,在扑向他的时候体力不支昏倒了——

    她是真真正正地咬伤了他——

    却因为阿洵本身的基因问题, 将她治好了——

    或者说,是将她改造成功了。

    司蓉又想起来,阿洵开始不时的晕倒是在她觉醒以后。

    她每次询问他的身体状况, 他都推说是贫血, 不管她威逼还是利诱总以而浪费钱为借口, 就是不肯去医院——

    是不是从那时候起, 阿洵就知道了自己与众不同, 也开始用她不知道的手段,给她换血?

    司蓉一把撑住自己的额头,无意识的用力揉着。

    她想象不出,五年前的阿洵在得知自己就是人尽可诛的异种,又不得不守着一个生死未卜,随时会变异的阿姐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态——

    那时候他不过十岁而已。

    她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她刚醒的时候,个子小小的黎洵抱着她又哭又笑说她是他的“救赎”的含义——

    他是个小怪物,姐姐却为了养他这个怪物,也差点变成怪物——

    幸好只是差点。

    司蓉心里又酸又胀,这些年她自以为是地对黎洵好,他都笑着说“姐你真好”,可是她好像从来没有真正关心过阿洵想要什么——

    “司蓉,你非要让自己死在外面吗!?”

    那天晚上,阿洵对她的诘问堪称凄厉——

    她现在才明白,阿洵哪里怕的是异种,他怕的是她在不经意间,被所谓的同伴,当成怪物!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这是她出任务回来,笑着对阿洵说过的一句话。

    这些年阿洵隐忍着不告诉她,是不是也在担心这个?

    司蓉越想越难受,只觉得自己胸口痛地一抽一抽地,连气都喘不上来,她侧身靠着床畔,五指成爪,狠狠地攥着床单——

    这些年哪里是她在保护黎洵,分明是黎洵隐忍而又小心翼翼地、用心血在护着她!

    她……太自以为是了。

    ——噗。

    司蓉心头一抽,一口血吐到了白色的床单上。

    黑红黑红的。

    这口血好像带走了她的力气,她直接仰靠在床沿。

    她对着周平的虚弱样子不是装的,她虽然没有吃他们送来的东西,但身体确实一天天虚弱了下去——哪怕她吃的是自己的营养剂。

    也不知道她昏迷的那段时间,周平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嘴巴里的血渐渐干涸,带着一股奇异的腥味,让她十分难受。

    她勉强撑起身体,想去洗漱,手掌却按到一个凉凉的东西——

    是甘文刚刚悄悄塞给她的。

    她低头看了一眼,是两粒塑封的胶囊。她不动声色地将塑封板往里一划,用下垂的床单挡住了。

    她起身朝卫生间走去。

    把水往脸上泼了几把,司蓉正准备漱口,心头莫名浮上甘文的话——

    “水系异能,和水相关的事物……”

    水龙头里的水哗哗地流着,司蓉眉头不由得皱的紧紧的——

    沈天择说过比山鬼毒的东西没多少,她算一个。

    可最近她乏力的症状越来越明显,如果不是周平对她使用了特有的抑制剂,那么这些天她唯一没有防备的……

    是水。

    是了,这屋子里有监控是毋庸置疑的。

    周平肯定知道这些天她什么都没吃,却依然放心大胆地来了这里,一点也不怕她反扑——

    他知道她的身体状态是真的虚弱!

    那么他凭什么呢?

    难道就凭一些药物就能束缚她这么多天?

    要知道,这个基地所谓的成品已经遗失十几年了——

    他能弄出针对她这个半吊子成品的抑制剂么?

    司蓉任由水龙头哗哗流着,转身出了卫生间——

    在自来水里做手脚,你药多,你随意。

    果然,没过多久司蓉的门就被一个带着口罩的人打开了,那人道:“司小姐,基地水资源珍贵,请不要浪费。”

    司蓉在床上翻了个身,身上的镣铐哗啦哗啦响,并不理人。

    那人当司蓉又在闹脾气,自己进到卫生间,将水龙头关掉了。

    等那人离开,司蓉在埋在被窝里,手指夹着那两片药,翻过来覆过去地看。

    她是从河里游过来的,所以基地缺水完全是个笑话——

    基地那么多房间,为什么独独盯着她房间的水?

    此地无银。

    可是甘文为什么特地要来提醒她水有问题呢?

    甘文调查过她,他是知道与她相依为命的是她弟弟黎洵,但周平却说要重新调查——

    是不是可以理解为,甘文并没有将关于她的事情全部告诉周平——

    她和周平间存在着信息的不对等?

    甘文和周平之间,并不是她想得那么关系密切?

    这两粒胶囊又是什么意思呢?

    沈天择,现在又在哪里?

    司蓉从衣服里取出钮扣,从铝塑板里折出一粒,干嚼成末后就着口水吞下,将剩下的药放进了空间,随后蹭地坐了起来——

    是毒//////////药,她不信在达到目的前他们会见死不救。是解药,那这就是她的一线生机。

    她朝着屋内摄像头的地方道。

    “我要见周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