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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具总裁的抵债情人第7部分阅读

    地在沙发上坐了下来,静静地等待着。

    “没有什么话要问我?”沉默中,夜鹰突然开了口。

    “没有。”潇琳琅痛快地摇了摇头,声音显得非常坦然,“我跟你之间只是简单的契约关系,所有这一切,都是你的事情,跟我无关。所以你不必担心我会出去乱说,因为我很懂得要想活得长久,就要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我不是这个意思。”这个回答还算满意,所以夜鹰也慢慢在她对面的沙发坐了下来,淡淡地说着,“如果我怕你出去乱说,刚才就不会给你机会让你听到那些话了。我的意思是……你不想知道我跟何优雅之间的关系吗?你应该能够看出,我们之间的关系不简单。”

    “我知道她是你的人,我也知道她不是个普通的服务员,这就够了。”潇琳琅笑了笑,一点都不打算打听这些事情,“至于其他的,我不想打听,也不是我该打听的事。”

    夜鹰点了点头,对她的回答不置可否。他不说话,潇琳琅反倒来了兴致,不由有些神秘地问道:“对了,刚才……何小姐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冲进来,而要等你叫她呢?我看到很多电影电视剧里,那些大哥的手下都是在听到房间里有异常响动传出来到时候,就马上荷枪实弹地闯进去,很拉风的!怎么她……”

    夜鹰一怔,接着便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潇琳琅,我说得不错,你的确是警匪片看多了!我又不是要上战场,而是出来幽会佳人,难道还至于带上一个团的兵力吗?不过……无论如何今天我能够脱险,你是至关重要的一环,所以,这个给你。”

    说着,他伸手从自己的脖子上解下了一个吊坠,放到了潇琳琅的面前。潇琳琅好奇之下,伸手把吊坠拿起来凑到眼前,借着窗外的路灯仔细一看,才发现那白色的链子之下,缀着一个飞鹰形状的吊坠,看起来气势十足,却又精美雅致,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这个外号叫做“夜鹰”的男人似乎对鹰情有独钟,所以总是能在他出现的地方看到鹰的图案。

    “这是……什么意思?”潇琳琅慢慢把吊坠放了回去,并没有收下的打算。

    夜鹰笑了笑,开口说道:“信物,或者说,是一个承诺。你救了我的命,我给你一个承诺:以后不管你有任何困难,都可以把你戴着这个吊坠的照片发到我指定的私人邮箱,那么只要你要求的事情是我能做到的,我必会尽全力帮你完成。”

    “不,我不需要你帮什么忙,所以这个吊坠,我不会要。”对于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潇琳琅却避之唯恐不及,所以不等夜鹰的话说完便摇头拒绝了夜鹰的好意,因为她不想再跟这个神秘的男人有任何牵扯,如果拿了他的贴身饰物,那岂非永远也撇不清了吗?

    被她如此干净利落地拒绝,夜鹰眼神一变,眸中已经透出了一丝冷意,接着冷笑一声说道:“潇琳琅,我劝你最好不要逞强,也不要拒绝得太快!人这一辈子,谁也不敢说自己永远不会求到别人,是不是?远的不说,就说我跟你之间的这个契约,如果当初有一个人先给了你这样一个承诺,然后才发生了白浩然的事情,那么这番折磨,你岂非就可以躲过了吗?”

    “我……”听到夜鹰的话,潇琳琅略略有些迟疑起来。因为她心里很清楚,他说的绝对是实话,如果当初她手中握有这样一个承诺,那么这番羞辱,她的确是可以躲过的!如今这番羞辱是注定了,可是焉知以后,她绝对不会再遇上其他的劫难呢?

    况且不管怎么说,今晚她的确是帮了夜鹰一个大忙的,也算是他的恩人了,那么他会以这样的承诺相赠作为感谢,岂非也很正常?

    而且……还有更重要的一点就是,也许在潇琳琅看来比天还大的事情,在夜鹰看来根本就不值一提呢?譬如说……拿出两百万块钱来还债?

    对于夜鹰这样的人来说,凡是可以用钱解决的问题,就都不是问题。而对于潇琳琅来说,钱也不是问题,问题就是……没有钱。

    看出了她的动摇,夜鹰的心情不由好了些,却故意保持着刚才那种淡淡的语气说道:“要或不要,你自己决定。不过我还是想提醒你,不要认为你这辈子就永远不会再遭遇这样的折磨了,不是我存心诅咒你,而是这个世界上的很多事情,其实都很难说。”

    潇琳琅叹了口气,伸手取过吊坠戴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口中苦笑一声说道:“其实你也不用老是把折磨两个字挂在嘴上,因为抛开这种尴尬的相识方式不谈,其实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并不能算是折磨。首先,你是个相当不错的男人,可以带给我身体上的极端享受。其次,这一个星期以来,你在物质上也给了我从未有过的待遇,不管是吃穿用住,还是娱乐项目,有很多都是我之前从来没有享受过的。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我还要坚持认为一切都是一种折磨的话,那我是不是就太无耻、太矫情了?”

    “是吗?你是这样认为的吗?”尽管表面上不动声色,但是不可否认的,夜鹰的眼眸中因为潇琳琅的话而浮现出一抹明显的喜悦和欣慰,仿佛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得到了爱人的承认一样,“你不觉得卖身给我是一种莫大的羞辱,不觉得跟我在一起会把你变成轻浮不自爱的女人了吗?”

    潇琳琅戴好了吊坠,用手指轻轻地抚摸着:“一个女人如果轻浮不自爱,不是男人让她改变的,而是她自己想要堕落。所以卖身给你这一点,依然让我觉得不堪,但是我却没有任何理由怪你,要怪,只能怪白浩然,是他不该招惹你,结果无端为我惹来你这尊天神。”

    夜鹰点了点头,不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接着将目光落到了潇琳琅的胸前,然后开口说道:“记住,好好保管这个吊坠,而且如非必要,尽量不要在外人面前展示它。不过你放心,就算有人看到,这个吊坠也不会给你带来麻烦。因为除了我最信任的人以外,其他的人都不认识它,不知道它是专属于我的。所以如果我的人看到了它,那么不管在什么地方,你都会得到想象不到的便利。”

    潇琳琅将吊坠放到了睡衣里面,摇了摇头说道:“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在任何人面前展示它的,如非必要,我也不想靠它得到任何便利。因为我永远都希望过普通人的正常生活,而不想变成一个十分特殊的存在,之所以把它留下,也只不过是以防万一而已。”

    “随你。”夜鹰淡淡地冷笑了一声,不知是因为潇琳琅对这份“特权”的不屑一顾,还是因为她那明显将他当成陌生人的冷漠,“总之你只要记住,这个吊坠,可以让你要求我做任何事,只要是我能做到的。”

    “任何……事?”听到这句话,潇琳琅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眸中突然浮现出一抹计较的光芒。

    而夜鹰也在同一时间联想到了某种可能,所以眼神一变,似乎有想要收回这句话的意思,可是心念一转之间,他还是咬着牙点了点头:“对,任何事。”

    潇琳琅,我知道你刚才想到了什么,不过,我还是希望你不要把它说出来,否则……我会对你很失望的。

    双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同时紧盯着潇琳琅红润的双唇,生怕在接下来听到自己最不想听到的话。可是片刻之后,潇琳琅却只是笑了笑说道:“好,我知道了。你放心,除非万不得已,否则我绝不会滥用这个吊坠的。我潇琳琅在你眼里也许不过是个抵债的商品,但是我自认,还不是那种挟功邀赏的无耻小人。”

    握紧的双拳倏地放开,夜鹰居然有一种猛然松了一口气的感觉。眸中带着淡淡的笑意,他的语气里充满了明显的欢愉:“我以为你会用这个吊坠要求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让我放弃剩下的三天。潇琳琅,幸好你没有让失望。”

    “我不瞒你,”潇琳琅也不由笑了起来,声音也显得十分轻松而愉快,“在刚才的一瞬间,我心里的确冒出了这个念头,但是接着我就放弃了,我知道我不能那么做。”

    “为什么?”

    “因为如果我提出了那个要求,就相当于在逼你毁掉我们之间的合约,也相当于在毁掉我给你的承诺。那么,既然我可以毁约,你为什么不能?所以,如果现在我要求你放弃剩下的三天,那么之后,你一样可以要求我放弃这个吊坠所代表的一切。当然,我这样做并不是因为我有多贪恋这个吊坠,而是因为我觉得我必须……维护承诺这两个字的神圣。”

    “是吗?”夜鹰眼眸一转,一种隐隐的光华在他的眼眸中轻轻地流动着,让他整个人的气质都变得华贵雍容,仿佛一个来自贵族世家的豪门公子一般,“你的意思是说,你永远不会用这个吊坠作为筹码,对我提出放过你的要求?”

    “我当然不会,”潇琳琅不假思索地回答,“我说过,我不会毁弃给你的承诺。”

    第一卷第23章你还欠我三天的债

    “很好,记住你这句话。”夜鹰的眸中有着“歼计”得逞的得意,只可惜此时的潇琳琅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上了他的当,入了他的圈套。否则之后当他们再度重逢的时候,潇琳琅原本有机会用这个吊坠逼夜鹰放弃自己的。就因为她亲口答应绝不会这么做,所以才给了夜鹰可趁之机,让他对自己那么纠缠不休……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是潇琳琅绝对没有想到的“后话”。

    看着潇琳琅在夜色中越发窈窕妩媚的身姿,本来急于离开的夜鹰仿佛下定了决心一般,突然开口说道:“潇琳琅,我越来越发现,你实在是个很有味道的女人,我很欣赏你。所以……留在我身边,怎样?”

    “不可能。”潇琳琅想也不想地摇头拒绝,嘴角轻轻一挑,扯出了一个略带讽刺意味的笑容,“你的身份如此神秘,我不想永远生活在黑暗里,做一个见不得天光的存在。”

    下意识地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飞鹰面具,夜鹰淡淡地说道:“我当然不会让你永远生活在黑暗里。如果你答应留在我身边做我的女人,那么我现在就可以拿掉这个面具,让你知道我到底是谁,我保证,你绝不会对我失望的。”

    “不必了。”潇琳琅依然拒绝,生怕他真的现在就拿掉面具一样,“我现在唯一盼望的事情,就是让剩下的三天尽快过去,从此跟你再无瓜葛。或者我可以这样说,如果我不是以卖身还债的方式跟你相识,那么你这样一个有着独特魅力的男人对我提出这样的要求,说不定我会愿意考虑的。但是现在……这个可能性已经不存在了。”

    夜鹰冷笑了一声,慢慢放下了手:“何必介意过去呢?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你不觉得考虑一下未来更有必要?我的时间不多了,必须马上离开,所以,我再问你一次:留下来,做我的女人,怎样?”

    “不怎样,我不会留下来。”潇琳琅依然拒绝,而且毫不考虑地拒绝,没有任何转圜余地的,“你这种级别的男人,不是我能配得上的,我也就只配跟你十天而已,至于做你的女人……我想我还不够格。”

    因为她接连的拒绝,夜鹰的眼眸早已变得冰冷,仿佛重新变成了原先那个冷酷无情的冷血恶魔。冷冷地笑了一声,他的声音几乎跟眼神一样冰冷如霜雪:“说得这么好听,骨子里还不是在拒绝我?潇琳琅,从来没有哪一个女人够资格让我亲自开口挽留,而你,我已经挽留了两次!既然你选择了拒绝,那你马上离开这里!”

    “离开?”潇琳琅吃了一惊,顿时有些不知所措起来,“我怎么能离开呢?你忘了吗?我们的契约是十天,现在才第七天,还有三天呢……”

    “我算数不比你差,我当然知道还有三天。”夜鹰冷冷地说着,语气里不乏讽刺,“不过现在,我不想要了,这三天我会帮你记在账上,任何时候我如果需要了,会记得找你的。”

    潇琳琅一听这话便跳了起来,急得双眉紧锁:“这怎么可以?你这不是折磨我吗?背着这三天的债,你让我怎么可能心安理得地生活?你一天不找我,我就得一天想着你,如果你一辈子不来找我,我岂不是要一辈子想着你吗?”

    夜鹰冷笑,淡淡地说道:“说对了,我就是要让你一辈子想着我!你不是不肯做我的女人吗?那就一辈子为我提心吊胆好了,至少,你绝对不会忘了我!”

    “你……夜鹰!你……你简直……”潇琳琅无话可说,气得不停地哆嗦着,“还以为你虽然冷酷无情,但至少是个言而有信的男人,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卑鄙!”

    “这就算卑鄙了吗?真正卑鄙的,你还没有见到呢!”夜鹰倒也并不生气,只是轻描淡写地说着,“潇琳琅,你认命吧,对于我想要的人,我从来不在乎使用什么手段的,只要能达到我最终的目的就可以。现在我有急事要处理,所以没工夫对你用手段,否则,你今天将没有机会拒绝做我的女人!现在,你走吧!记住,我随时都会找你的!”

    说着,夜鹰慢慢站了起来,走到床边开始换衣服。潇琳琅气得柳眉倒竖,恨不得扑过去掐死这个狂傲自大、卑鄙无耻的男人:“你……夜鹰,你别把话说得那么难听!什么你想要的人?真以为我是一件商品了?随你想要就要,不想要就随手一扔?告诉你,我不走!除非把剩下的三天都过完!”

    夜鹰淡淡地笑了笑,头也不回地说道:“不走?可以,剩下的三天我不会再来,所以如果你不走的话,麻烦你把房费付一下。一天一万八,只要你付得起,那你尽可以住下去。不过……就算你住到明年这个时候,也依然不算是完成了跟我的十日之约,除非我再主动找你,否则你永远都欠我三天,明白吗?”

    “你……夜鹰,算你狠!你是无论如何不肯放过我,不肯从我的生命里消失了?”潇琳琅气得眼前一阵阵地发黑,却丝毫办法都没有。本来也是,她不过是个普通的老师,有多少本钱跟夜鹰这样的男人斗?以卵击石嘛!

    “说的对,”夜鹰一边优哉游哉地换着衣服,一边点头承认自己的“卑鄙无耻”,“潇琳琅,这辈子我吃定你了,你躲不开我的!当然,为了躲开我,你尽可以逃逃看,如果你逃得掉,我们之间的一切自然就可以一笔勾销!”

    “你……”逃?我逃个屁!如果真的逃得掉,一开始我就不会来了!难道我是受虐狂吗?上赶着来承受你的侮辱?

    没等她把气息喘匀,夜鹰已经穿戴整齐,准备离开了。从口袋中掏出一张银行卡,他走到了潇琳琅的面前:“这张卡里有十万块钱,给你的。我知道为了这件事,你已经从学校辞职,也离开了白家,所以我想你暂时需要一笔钱周转一下。钱虽然不多,但凭你的聪明才智和工作能力,应该足够支撑你找到新的工作了。拿着吧。”

    “我不要!”潇琳琅的气还没有生完,所以狠狠地一挥手,似乎想要斩断跟这个男人所有的联系一样,“我是辞去了工作,也离开了白家没错,但是我有手有脚,饿不死!我不需要你的施舍和怜悯!”

    静静地举着那张银行卡,夜鹰有好一会儿没有说话。直到门外传来了何优雅催促的敲门声,他才如梦初醒,将银行卡放在了潇琳琅的手中,然后声音坦然地说道:“这不是设施和怜悯,而是……道歉。潇琳琅,不管你相不相信,其实这几天我一直在后悔,也许我不该用那两百万为筹码,逼你委身于我。当初之所以这么做,其实完全没有羞辱你的意思,而是因为我从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就觉得你很对我的味,所以……我想这也许是我天生喜欢掠夺的本性在作祟吧。所以我这样做了,从未考虑过会带给你怎样的伤害。自然,这十万块钱改变不了什么,更弥补不了什么,但是至少,可以让你在一段时间以内,不至于流落街头……我没有时间跟你解释更多了,不过你记住,任何时候,任何事情,那个飞鹰吊坠就是信物,随时来找我!”

    说完,他不等潇琳琅再说什么便转身离开了房间,砰的一声把门关了过来。

    “哎!你……”没等潇琳琅从刚才那番话里反应过来,夜鹰已经不见了踪影,房间内只剩下了一个孤孤单单的身影。

    看着手中的银行卡,潇琳琅突然泪流满面,笑得好不讽刺:“道歉?道歉有用吗?道歉就可以让一切都回到从前,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夜鹰,你……如果你真的想要道歉,那为什么不干脆放过我,从此之后再也不要跟我纠缠不清……”

    天将微明,新的一天很快就会来临。不管曾经经历过怎样的苦难,太阳总是会照常升起的,所以,希望永远都会在前方等着你……

    一个月后。

    作为世界十大珠宝公司之一“青花·蝶韵”中国总公司来说,面前这栋高达五十层的摩天大厦已经足以显示出其傲视天下的气势,以及无与伦比的尊贵奢华,让人望而生畏。

    早上八点,正是一天之中最忙碌的时刻,大街上人来人往,喧闹不止,形形色色的人们都奔走在赶往工作地点的路上,为着一家人的生计而忙碌。

    片刻后,一辆黑色的宝马车徐徐开了过来,停在了大厦的门前。少顷,车门被打开,坐在司机位上的男子下了车,快步来到另一边拉开车门,恭敬地说道:“总裁。”

    “嗯。”一个低沉而又充满磁性的男子声音传了出来,车上的男子随即下了车,带出了一股清冷的气息。

    春日的朝阳虽然不乏暖意,却无法掩饰他身上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清冷。面前的男子身材颀长而挺拔,面容俊朗如满月,黑眉如剑,星目蕴辉,偶尔一抿双唇,眸中便荡漾起一层旖旎的波纹,俊美得让人移不开视线,宁愿忽略掉他身上那种冻死人的冰冷,醉死在他的眸子里!

    除了俊美无双的容貌,男子更吸引人的地方是他身上那种与生俱来的贵族气质,那么优雅得体。这种无法模仿、也无法泯灭的气质,该是源于几代人气质的沉淀!

    他有资格做贵族,因为他就是“青花·蝶韵”中国总公司的现任总裁,年仅二十八岁的端木洌,也就是二少爷端木源的亲哥哥。

    第一卷第24章原来是他

    稍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端木洌简单地吩咐道:“阿漠,你在这里等我,十点钟我们要去g市参加分公司的开张仪式。”

    被称作“阿漠”的男子大概二十四五岁,面容虽然不及端木洌那般俊美无双,但也眉清目秀,是个十分俊俏的小伙子。听到端木洌的话,他立即点头答应:“是,总裁。”

    端木洌点头,迈步进了公司的大厅。正各自忙碌的员工们纷纷跟他打着招呼,端木洌并不多说,只是淡淡地点头为礼,然后径直来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门口。

    “老板,早!”

    看到他过来,坐在门口忙碌的年轻女子立即起身,微笑着鞠了个躬。这个女子二十六七岁,身材高挑,容貌清丽,居然也是个万里挑一的美女。自然,不是这种级别的男女,也根本没有资格进入“青花·蝶韵”,她就是端木洌的私人秘书,名叫展初露,工作能力相当出众,是端木洌十分倚重的得力干将之一。

    “早,”端木洌点了点头,“蓝桥和耀曦到了吗?”

    展初露点头,抬手指了指办公室的门:“段总和戈总十分钟前已经到了,正在里面等您。”

    推开办公室的门,两个年轻的男子正站在窗前说着什么,听到门响,两人不约而同地回过了头,看着进门的端木洌。

    这是两个几乎跟端木洌一样年轻俊美的男子。左边的男子一脸阳光灿烂的笑容,简直是迷死人不赔命,尤其是他身上那种亦正亦邪的优雅气质,才真的是男女老少通杀的绝佳武器,只要他一在大庭广众之下出现,便会吸引无数从六岁到六十岁的女性,向他频送秋波。这个男子就是戈耀曦,是公司的副总裁,端木洌从小一起玩到大的生死之交。

    右边的男子也是公司的副总裁,端木洌的生死之交,名叫段蓝桥。虽然他的俊美一点都不输给戈耀曦,不过与戈耀曦相比,他则沉稳内敛得多,显得非常沉静,透着一种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王者之气。

    “冽。”微微笑了笑,两人开口打了声招呼。

    端木洌点头:“坐下说。”

    仔细地关好了房门,三人分别落座之后,端木洌才重新开了口:“耀曦说有要事跟我说,什么事?”

    戈耀曦先是与段蓝桥对视了一眼,然后略略沉吟了片刻之后才回答道:“冽,一个月前你在帝华宾馆遇袭,然后让我们去调查那两个杀手的来历……”

    帝华宾馆?杀手?

    原来端木洌就是当日那个戴着飞鹰面具、并且与潇琳琅七夜缠绵的神秘男子吗?他居然是“青花·蝶韵”的总裁,有着如此显赫高贵的身份,想必这是潇琳琅做梦都不会想到的事情吧?如果她知道对方就是端木洌,那么,她会不会后悔自己曾经毫不犹豫地拒绝了端木洌最后那个要求?

    怪不得当日在香馥郁咖啡厅巧遇端木二少爷端木源之后,端木源对潇琳琅的爱慕会被扼杀在何优雅那句简单的话里:“她是先生的人。”

    先生就是端木洌,而端木洌是端木源的大哥,那么这个做弟弟的,自然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去抢大哥的女人,一方面是因为他不能,而更重要的一方面是,他不敢。

    提及当日的杀手,端木洌眸中有一抹冷厉的光芒一闪而过,就连吐出的气息都变得有些清冷:“那么,查清楚他们的来历了吗?一个月以来,你们一直没有办法揪出幕后的主谋。到底是什么样的杀手,居然连你们两个联袂出击都无法查到他们的老窝?”

    戈耀曦再度跟段蓝桥对视了一眼,接着有些无奈地说道:“这一次,我跟蓝桥都认输,冽,我们怕是遇到真正的对手了!”

    “你的意思是……依然什么都没有问出来?”没有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端木洌微微有些吃惊,不由轻轻锁起了眉头,“真的有那么夸张吗?我记得之前无论那些人的嘴巴闭得有多紧,你们都有办法撬开的,怎么这一次……”

    段蓝桥撇了撇嘴,一点儿都不认为发生这样的事情会让他脸上无光:“凡事都有例外,这一次,就权当是个例外好了。冽,我跟耀曦几乎用尽了所有逼供的方法,但是那两个人就是宁死不开口。别的不说,但是这份熬刑的忍耐力,就足以跟我们有一拼。”

    端木洌顿了顿,仿佛在思考着什么。好一会儿之后他不由冷笑了一声问道:“所有逼供的方法都用了?譬如呢?”

    “威逼利诱,软硬兼施,”戈耀曦伸出手,点着自己修长白希的手指数落着,“用言辞恐吓啦,用巨额人民币收买啦,物理的,化学的,什么什么的,除了违反人伦道德的那些老虎凳、辣椒水、鞭子抽、棍子打之类的肉刑以外,其他的几乎全用了,不过……毫无用处。”

    端木洌瞅着戈耀曦那副毫无羞愧之色的样子,目光深邃的眼眸中看不出任何喜怒:“除了……那些肉刑以外?你别告诉我,经过了这一个月的严刑逼供,那两个杀手还没有变成缺胳膊少腿的怪物?”

    戈耀曦晃了晃脑袋,笑嘻嘻地说道:“如你所愿,冽,你也知道啦,我们妖瞳虽然恶名在外,但那只是世人对我们的误解和误传而已。事实上,我们根本都是奉公守法的乖宝宝,难道真的让我们对那两个杀手又剐又烙,或者去胳膊去腿啊?”

    “妖瞳”,亚洲势力最大的黑帮组织,名为黑帮,其实是“亦正亦邪”。据说其旗下生意很多,但最主要的还是接受形形色色的委托,从而帮助委托人偷、杀或者寻找某一样目标,所以,其人脉之广令人咂舌,若说能够延伸到火星上去,估计也不会有人觉得夸张。然而身为黑帮,妖瞳能够数十年间与所谓白道各自相安无事,其中自然有不为外人知的原因,譬如,妖瞳会时不时还会出面替白道组织做一些他们不方便出面的事,所以皆大欢喜。

    可是一个这样的组织必定会得罪无数形形色色的人,所以妖瞳的首领从来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每个人都有一份正当的职业作为掩护,除了少数几个高层领导之外,根本没有任何人见过他们的真面目,也根本没有人知道妖瞳的历任首领到底是谁。

    而端木洌,正是“妖瞳”的现任首领,代号“夜鹰”,戈耀曦是“妖瞳”的第二把交椅,代号“夜狼”,段蓝桥则是老三,代号“夜龙”。

    这三人虽然各有代号,但是除了为数不多的几个高层领导之外,没有任何人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换句话说,没有人知道“夜鹰”就是端木洌,所以,也就没有人知道端木洌才是“妖瞳”的现任首领!

    当然,也正是因为他“妖瞳”现任首领的身份,才为他招来了上次的暗杀。而上次的暗杀对于端木洌和妖瞳而言,最危险、也最奇怪的一点就是:既然“夜鹰”的身份如此神秘,那么,这两个杀手的幕后指使者又是如何知道端木洌的身份的?更重要的是,他怎么会知道那天晚上,端木洌会在帝华宾馆出现,而且是跟潇琳琅在一起呢?

    如果他不知道,那么那两个杀手又是如何准确地找到他的落脚点的?而且居然还兵分两路,专门分出了一个人去浴室对付潇琳琅,免得她碍手碍脚?

    从这一点上而言,这个对手的可怕就让人不容小觑,他居然对端木洌的一切行踪都了如指掌!更何况他招来的这两个杀手明显受过严酷的训练,所以居然可以在一个月时间之内守口如瓶,宁死不招。

    所以,此刻这个“妖瞳”的现任首领心情相当不爽,因为一个月前企图暗杀于他的那两个杀手,居然到现在为止都没有查出对方的身份来历,更遑论查出他们的背后主谋了!对方既然下定了决心要杀他而后快,那就绝不可能只是安排这一次行动而已。那么一日不将主谋揪出,他岂非就要提防一日吗?

    淡淡地看了看神色不动的两人,端木洌冷笑一声说道:“我不管外界是怎么谣传的,我只知道只要能达到目的,我不在乎采用任何手段!不过……既然你们没有能够问出什么,耀曦又为什么说有要事找我?”

    “一个月了还什么都没问出来,这还不算要事吗?”戈耀曦嘻嘻一笑,却有些无奈地摊了摊双手,“冽,我跟蓝桥心里都非常着急,因为我们都非常担心,那个幕后的主谋会继续采取行动来对付你。虽然你身手不凡,但敌在暗,你在明,总是有些防不胜防的……”

    因为他们真诚的关心,端木洌微微一笑,游目看了两人一眼,虽然只是短暂的一眼,但是其中蕴含的温暖和感动却是伪装不来的,所以才让他一向线条冷硬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动人而柔和的俊美。

    只可惜这抹俊美转瞬即逝,端木洌随即站了起来,吐出一口气说道:“本来不打算跟那两个杀手碰面的,不过……看来,我必须去会一会他们了!走!”

    郊外,一栋再普通不过的民宅,掩映在周围郁郁葱葱的林木之中,在周围的建筑群中更是显得毫不起眼,任谁走到这里都不会多看一眼。

    片刻之后,一辆银白色的轿车风驰电掣一般开了过来,“吱”的一声停在了树林的边缘,少顷,端木洌等三人便下了车,向着这边步行而来。

    从树林边缘走到这栋民宅的门口,大概需要二十分钟的时间,并不是轿车无法开到门口,而是为了尽可能少的引起居民的注意,不至于太过张扬。

    第一卷第25章我去会会他们

    “冽,就在里面了。”来到门口,戈耀曦掏出钥匙开了门,然后当先走了进去,“这锁上的密码是我亲自设计的,所以足够安全。”

    端木洌点头,与段蓝桥随后跟进:“那两个杀手呢?”

    戈耀曦抬手指了指卧室说道:“在卧室里,为了防止他们逃跑,我同样用密码锁把他们锁在了卧室的地板上。所以他们要想走,除非把整栋房子都带着……”

    几分钟之后,两名男子被戈耀曦和段蓝桥带了出来。虽然他们的手脚都已经重获自由,但奇怪的是,他们却只能软软地靠在戈耀曦和段蓝桥的身上,脚步也踉踉跄跄的,仿佛浑身无力一样。

    来到客厅,戈耀曦和段蓝桥同时用力,将两名男子扔在了沙发上,然后拍拍手站到了端木洌的身后。

    端木洌静静地坐在两人的对面,淡淡地问道:“贵姓?”

    两人之中看起来较大的一个急促地喘了几口,仿佛在聚集着浑身的力气,然后才咬着牙狠狠地说道:“怎么,他们两个严刑逼供不成功,今天要换人了吗?告诉你,不用白费力气!要杀就杀,要折磨就折磨,总之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端木洌笑了笑,神情不变:“贵姓?”

    “你……”先开口的男子恼怒不已,忍不住狠狠地瞪着端木洌,可是片刻之后,他却在对方刀锋一般的目光中败下阵来,不甘心地哼道:“干我们这一行的,从入行的那一天起就没有名字了,只有一个代号,叫我大周。”

    “他呢?代号小周?”端木洌用下巴点了点另一个男子,“你们两个在眉宇之间颇有几分相似之处,依我看,他是你的弟弟吧?”

    “你……”大周吃惊地抬起头看了端木洌一眼,想否认却又放弃了,“好毒的眼睛!说吧,今天想用什么酷刑折磨我们?早动手早收工,别耽误我睡午觉!”

    因为他还算豪迈的表现,端木洌目光一凝,随即冷冷地笑了:“酷刑?兄弟,你真的以为过去那一个月,你所受的一切可以称得上是酷刑吗?别的不说,我看你们兄弟两人依然双目有神,唇红齿白,脸蛋红润,浑身上下连个疤痕都没留下!你倒告诉我,什么样的酷刑可以让你如此舒适,毫发无伤?”

    一番话出口,大周顿时有些无言,因为端木洌说的是实话。虽然被人软禁在此一个月了,可是除了一些言辞上的威逼恐吓,两人还真就没有受过什么严格意义上的酷刑。最严重的一次,也不过是被戈耀曦拿刀子在脸上划了几道浅浅的伤痕而已,经过这几天的恢复,现在也只剩下几个浅浅的印子了。

    被端木洌一讽刺,大周明显有些受不了了,不由恼羞成怒地涨红了脸吼道:“也不是我求你们手下留情的,有什么酷刑折磨,你尽管来呀!何必在这里假惺惺地装什么活菩萨?告诉你,爷不怕!自从决定干这一行的时候起,爷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来来来,有什么酷刑尽管使出来……咳咳咳……”

    大周本来就有些气喘吁吁,所以吼了几句话之后便一口气转不过来,剧烈地咳嗽起来。一旁的小周虽然一直没有开口,但是也明显的气息不足,呼吸不顺。

    “很辛苦是吗?”端木洌冷冷一笑,看着兄弟两人狼狈万分的样子,“知道自己为什么不但浑身无力,而且连气都喘不动吗?因为你们现在都中了一种类似麻醉剂的药物,所以让你们变成了这副样子,只能任人宰割,而毫无还手之力。”

    知道他说的是实情,所以兄弟两人都没有开口,只是目光阴沉地盯着端木洌,恨不得扑上去咬他几口的样子,当然了,只是“恨”而已,根本不可能得手,因为在麻醉剂的作用下,此刻的他们就连动一动手指头都十分困难。

    无视于两人目光中的怨毒,端木洌一扯唇角,勾出了一抹冷酷决绝的微笑:“兄弟,他们之所以一直没有对你们下狠手,唯一的理由就是当ri你们所用的手枪里装的,不过是麻醉弹。换句话说,你们并没有想当场杀人,而只想把人控制住,是不是?”

    的确,当日把这两个杀手带回来之后,戈耀曦才惊讶地发现手枪里装的居然是麻醉弹!也就是说,这两个杀手并没有想当场把端木洌杀死,那么,他们到底想做什么呢?

    可惜,戈耀曦和段蓝桥手段用尽,就是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因为他说的是实情,大周轻轻点了点头,但却没有开口说话。

    “所以,”端木洌冷笑,微微向前倾了倾身子,继续说了下去,“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们的幕后主谋,是谁?”

    他冷笑,大周也有样学样,冷笑一声反问道:“你以为我会说?我如果真的会说,何必等到今天?何况你也知道,所谓行有行规,我们是绝对不会泄露雇主的秘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