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章十·冬猎
章十·冬猎
宸帝二十五年元月,新年之前,墨宸帝携皇眷及一干达官显贵前往京都北郊的皇家猎场。
出发当天。
“劳资不去!”蓝梓铭把着门框不松手,“这么冷的天出门会死人的!”
墨梓瘫着脸站在几步开外,一脸淡漠:“打晕拖走。”
“墨梓我x你大爷——!”
“王爷你这是……”在府外立在马车旁静静等待的杜柔惠看着墨梓打横抱着蓝梓铭稳步走出,一脸震惊。
“还没醒。”墨梓言简意赅,抱着蓝梓铭直直从杜柔惠身旁走过,跨上了马车。
杜柔惠这才注意到蓝梓铭一动不动,窝在墨梓怀里睡的正沉,只当这人真是贪睡,不曾料到却是被惊蛰一记手刀劈晕的。
“侧妃娘娘,该启程了。”管家在一旁出声提醒。
“好的,劳烦管家了。”杜柔惠微微一笑,在侍女的搀扶下上了后一辆稍小的马车。
“啪!”
车夫马鞭一扬,在空气中扯出一声脆响,领头的四匹枣红大马踏着清脆的蹄声,车队不急不缓地行驶在因为早起还没有行人的街道。
天空还蒙着一层灰色,日光埋在厚厚的云层之后,只透出些许微光。
“小姐,这天看着是要下雪了。”杜柔惠的贴身丫鬟把车帘拉严实,免得冷风吹进来冷着了自家小姐。
“是啊,要下雪了。”杜柔惠抚弄着怀中的手炉,低喃。
墨宸帝在某些方面是不太注重的,比如这场冬猎,墨宸帝让各自走各自的,只有在宫中的皇眷才是早晨聚在一起走。
因此行在路上,总能看见各式的轿撵马车从各个方向涌过来,最终朝一个方向行去。
就算惊蛰再注意力道,然而蓝梓铭还是晕了个把个时辰才幽幽转醒,醒来第一件事,便是抱着夜壶开始吐。
墨梓:“……”
蓝梓铭:“呕……”劳资晕山路……
“王妃?”坐在车沿的千淼听得动静,探头进来,“王妃可是身体不适?”
“……没事……有点晕……吐一会儿就好了。”蓝梓铭摆摆手,表示自己没事。
“王妃可是觉得有些乏闷?奴婢带了些自己腌的酸梅子,王妃要不要尝点?”千淼说着,从随身的包袱里找出一个小瓦罐递给蓝梓铭,“酸梅子解闷最好不过了。”
“不要,酸。”蓝梓铭一脸嫌弃。
“王妃试试嘛,不试试怎么能知道酸不酸呢。”
看着千淼期待的眼神,蓝梓铭也不好再推辞,只好接过了那个小瓦罐,从里面拈出一小枚梅子放进口中。
没有想象中的酸到倒牙,反而酸甜适度,生津止渴,一颗梅子下肚,顿时觉得翻腾的腹中要舒服不少。
埋头吐核然后抬起头,发现墨梓一脸淡漠地看着他。
“呃……要吃吗?”蓝梓铭纠结了一下,还是把手中的瓦罐举到墨梓面前。
墨梓依旧沉默地看着他,良久,才从罐中拈出一颗梅子。
“怎样,好吃吧~”蓝梓铭见他吃了,忍不住道,“我家小千淼手艺好吧~”
墨梓几不可见地皱了皱眉,嚼着梅子不说话。
见他不回答,蓝梓铭没趣地撇撇嘴,转过身去抱着小瓦罐时不时往嘴里塞梅子。
这么没趣的一个人,也是辛苦杜妹砸了。
蓝梓铭默默在心中为杜柔惠点了根蜡。
马车缓缓行驶到皇家猎场前的空地前,早有侍卫内侍先到了,支起一排一排的帐篷准备好了要用的物品。
“嫂子~”隔了老远,跟着墨漓一起走的墨潇跳下马车,快步跑到蓝梓铭面前,“好久不见哎~哎嫂子你这抱的是什么?”
于是蓝梓铭大方地和墨潇分享。
“唔!好酸!”墨潇一张娃娃脸皱成了一团,“嫂子你真重口,都不觉得酸嘛!”
“不酸啊,挺好吃的,你哥吃了也没说酸,你怕是长了一张假嘴。”蓝梓铭小心把怀中的瓦罐封封好,心想着回去的路上还要靠它呢。
墨潇委屈地咂咂嘴,表示不想和欺负自己的嫂子说话,和墨梓打了个招呼便匆匆跑回去找墨漓了。
“这四皇子怎么就走了,妾身还没和他道声好呢。”杜柔惠由侍女扶了缓缓从车上走下,笑道。
“小孩子嘛,都这样。”蓝梓铭满是不在意。
“王妃姐姐说的是,四皇子的小孩子心性大家都很喜爱。”
“去更衣,等下同去林场。”墨梓忽地出声,然后当先往内侍所领的帐篷走去。
“姐姐快走吧,等下可以和王爷一同去狩猎了呢。”杜柔惠很是开心。
“我就不……”
“姐姐快来啊。”杜柔惠牵起蓝梓铭的手不由分说地跟上墨梓。
“我……”你俩好好过二人世界不行吗一定要带上我这个大号灯泡吗?
蓝梓铭一脸悲愤。
今年冬猎,墨宸帝任性地表示刚长途跋涉坐完马车身子有些乏了,过场就免了,直接让季公公宣读了规则和事项,便宣布冬猎开始。
蓝梓铭被迫和杜柔惠一样换了件贴身便利的劲装,骑了马歪歪扭扭地跟在墨梓后面。
“姐姐不会骑马么?”杜柔惠很是诧异,“妹妹听说蓝将军不仅请先生教授姐姐学习礼乐书画,也同时教会姐姐骑射呢。”
“她伤过脑子。”墨梓在前面淡漠地开口。
“这样吗,那还真是抱歉提起了姐姐的伤心事。”
蓝梓铭:“……”你全家才伤过脑子!
一行人吵吵闹闹(?)在林中不急不缓地往前走着,时不时路旁蹦过几只雪兔和一些小型动物,墨梓也没有要停下来狩猎的意思。
我想念我的被子我的暖炉我的炕了……空调太遥远了想了也是白搭……
蓝梓铭紧了紧肩上的披风,望着漫山的白雪皑皑,感觉有点冷。
“好美的雪啊,”杜柔惠叹道,“要在这里住一些日子呢,等得了空我们去看雪好吗姐姐?”
“好好好。”蓝梓铭一心只想着能快点结束这劳什子冬猎好缩回自己暖乎乎的被窝装死度过一整个冬天,根本没注意到杜柔惠说了什么。
“那说定了哦。”杜柔惠微微一笑,很是满意。
“王爷,不能再往前面走了。”随行的侍卫忽地出声阻止,“我们已经到了比较深的地方了,再往前走有大型的危险动物,王爷想要猎杀的话……带上娘娘们怕是不合适。”
墨梓点点头,勒马停下,四处望了望,调转马头换了个方向准备继续前行。
“王爷可是有想要猎的动物?随行的有猎场的侍卫,比较清楚猎物的分散。”见墨梓像是在找着什么一样,方才出声的侍卫忍不住道。
墨梓顿了顿,皱了皱眉,像是在思考什么。
那侍卫见墨梓不再前行似是在思考,也不敢打搅,垂头立在一旁等待墨梓下令。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像是耐不住安静一般,队列中突然传出一声惊叫,下一秒便乱起来,便见一匹枣红大马像是被惊吓到了一样,扯出一声长长的嘶鸣,扬起马蹄,冲开触不及防的人群,直直往林中深处冲去。
“王爷!姐姐的马……王爷小心!”
因为受到了惊吓,导致墨梓□□的马匹往前胡乱冲了好一段距离,等他调转马头想去追蓝梓铭的时候,已经连人带马没了踪迹。
看出墨梓有想要去追的意思,杜柔惠忙策马上前,拉住墨梓的缰绳:“王爷别去!林中危险的很,让侍卫去就好,王爷不要太担心了,姐姐福大命大……”
杜柔惠在墨梓冷漠的注视下渐渐消了声。
挣脱开杜柔惠,墨梓一扬马鞭,策马循着马蹄印向着蓝梓铭消失的地方疾奔而去。
“……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跟上?要是王爷王妃出了什么闪失你们担待的起吗?!”杜柔惠回过神来,转而向傻了的一干人喝道。
“是!”
卧槽卧槽卧槽槽槽槽槽!!!!
蓝梓铭死死抱住飞驰的马的脖子,吓得魂不附体。
明明上一秒自己还好好的骑在马上神游,下一秒就被这疯了一样的马儿背着在这里体验风带来的快乐。
我特么是造了什么孽啊啊啊啊啊!!!!
蓝梓铭欲哭无泪。
身边的景色在急速后退,蓝梓铭觉得再奔下去自己不被摔死都要被吓死,于是哆嗦着去够在风中荡漾的缰绳,伸长了手好不容易够到了忙死命往后一扯。
毫无技术性地一扯虽让这马儿停下了,却因为惯性高高抬起了前蹄,蓝梓铭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悬在半空,只能死死抱住马脖子祈求这马能快些平静下来。
好在这马是受过驯的,感觉到自己背后还趴了个人在,扬起的前蹄很快便落下,甩了甩长长的马脸打了个啼。
身下的马儿终于平静了下来,蓝梓铭全身放松一般手上没了劲儿,软绵绵地松开了马脖子,重重从马背上跌下。
疼……
落地好像撞到肚子了,好疼……
蓝梓铭捂着肚子蜷在雪地上,感觉自己浑身难受,特别是肚子,一阵绞痛。
难受想哭。
墨梓你个混蛋干嘛要劳资出来和你受罪!
蓝梓铭捂着肚子咬牙切齿。
不知在地上趴了多久,感觉腹痛终于像是好了一点,蓝梓铭强撑着地爬起来,下身一动才觉得那里黏糊糊的。
啊……我特么紧张到屁股都汗湿了……嘶……
摊开手掌,发现蓝煙那白皙的手掌被蹭破了皮,沾了脏东西混在撕开的伤口里隐隐作痛。
好在裤子穿的比较厚,膝盖没破,不然就蓝煙这娇弱的身子怕是连站起来都困难。
想着,蓝梓铭撑着身旁的马儿勉强站起身来,站直了要才发现下腹沉得厉害。
……我怕是……把肚子撞得有点狠哦……
脑洞大开的蓝梓铭没发现从不久前开始那马儿一直在不安地用蹄子刨地,鼻中喷着粗气。
等他终于发现没对劲的时候,他已经看见了,某种棕黑色的大型物种。
蓝梓铭:“……”
这辈子第一次近距离看见野生态活的棕熊在感叹古代环境就是好这种国家级濒危物种一钻林子一见一个准的同时,蓝梓铭只觉得全世界都在欺负自己。
这种用烂了的梗贼老天你烦不烦过来我们谈谈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