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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_13

    买衣服来了,我大手一挥,“把最好的衣服拿出来让本大爷挑挑。”

    老板没瞅我,倒先看了看林式玦,捋一捋胡子道:“这位小哥儿气质非凡,我这里刚好从泠涞来了一批锦缎长袍,一定很适合你。”

    林式玦谦和一笑,“我无妨,还是先给他挑一件吧,有劳老板您了。”

    这里没有试衣间,当着外人脱衣服再穿上的感觉怎么着怎么不对。本来也没什么,可是在老板去后面取另一批衣服的时候,我一不留神对上了林式玦一直笑眯眯的眼睛,突然就有了一种被视觉□的感觉。

    “喂,我有什么好看的!”

    “这里就你一人,我不看你能看谁。”

    “你可以看看衣服什么的啊,真没见过这么呆板的家伙。”我埋怨他一句,继续对付这件衣服上难缠的腰带。

    “这里!”他突然对我扬扬下巴,“背后的这里没有系好。”

    顺着他指的方向,我扭转身体想要看清楚,奈何难度太大,原地转体一百八十度的境界还没达到。

    “你帮我弄弄吧。”我泄气地对他勾勾手指。

    “遵命。”林式玦弯起嘴角,长臂伸过来。他不从后面系却偏要从正面把手绕到我背后,头发梢蹭得我鼻子发痒,想起上一次的接触,那时他头发里有一种海水的气息,这一次却消失殆尽。

    离殇并不靠海,我很清楚。

    腰部突然传来奇怪的感觉,似乎是他的手指在四处游移。我气氛抬头,林式玦专注的眼神看得我心里一凛。

    “你……”

    他突然手臂用力将我往他怀里带了带,然后立即松开了手。

    “二位看看这几件如何。”

    写着“春花楼”三个金字的巨大招牌就在眼前。

    春花楼,色若春晓之花,嗯,不知里面的姑娘们如何。

    说实在,这风月场所我还是第一次来,在现代嫖妓是不道德的,到了古代,嘿嘿,正所谓第一古老的的职业就是里面姑娘所干的那行,我当然得去照顾照顾她们的生意啦!

    我正心思暗动,林式玦桶捅我,“乱红,你不会只看看招牌就满足了吧?”

    “怎么会!我们现在就进去。”

    进了门,原先设想的场景根本就没发生。

    既没有拿着手绢扑着香粉的年轻姑娘拥着我们进去,也没有半老徐娘风韵犹存的老鸨过来接待。

    里面人的确很多,男男女女,可是没一个注意到我们。

    我有一种强烈的被忽视的感觉,不是说到了勾栏院只要有钱就是皇帝吗?老子现在可是有钱的主儿,这些人怎地恁没眼光!

    随意找了张空桌坐下来。

    我一肚子气,林式玦却笑得云淡风轻。

    这家伙白衣翩翩,举手投足间居然流露出一种风流雅致,倒还真有些贵公子的气质,保准能骗倒一堆小姑娘。

    “式玦兄,不错啊,有钱人装的挺像的嘛!”我拍拍他的胸口。

    他嘴一抿,笑意从眼角流泻,“我们的乱红其实也很好看,只要你不再做些粗鲁的动作,少说几句话,一定能吸引到单纯的小姑娘的。”

    他这句话到底是褒还是贬,我怎么听不出。

    我瞅瞅自己现在的姿势,翘着个二郎腿,两手随意地搭在膝盖上,穿着一身金灿灿的衣服,确实有点像个暴发户。

    暴发户怎么了,暴发户的意思就是有钱!

    “这儿的女人都死光了!”我大喝一声,然后拍了拍桌子。

    所有人看向我这边,没错,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那些人随即像没发生过的一样继续喝酒谈话。

    又被忽略了。

    先不谈我有多恼怒,我最大的感觉是奇怪。

    哪有嫖客不左拥右抱的,可是今天这里的男人全都是喝酒聊天,女子只是站在一旁斟酒。

    “你也看出奇怪了吧。”林式玦的声音突然响起,“我们马上就可以知道为什么了。”

    确实马上就可以知道,因为我已经听到有人在和我们说话。

    “两位公子,你们是第一次到我们这里来吧?”语音清亮,三分娇柔,一张瓜子脸,一双柳叶眉,头插几只璀璨夺目的珍珠钗,身着一条紧身粉色摆裙,身姿婀娜,风韵斐然。

    这是一个看不出年纪的女人,但是绝不年轻,光从她成熟妩媚的气质来看,她就和身边那些娇嫩无比但仍故作媚态的小姑娘不一样。但是,这才是真正的女人。

    我用欣赏的目光打量着她,“这位姑娘,你就是这里的老板吧?”

    “哎哟,你们果真是第一次来!叫什么姑娘,熟客都知道我叫花四娘,你们喊我四娘就行了。我的确是这里的老板。”花四娘嫣然一笑,我的脸开始有些烧。

    “四娘,你们春花楼就是这样接待客人么?还是今天有什么特别的?”林式玦眯着眼看着花四娘,就像一条早已浸yi风月的小狐狸。

    他妈的,这小子是装的太像,还是本来就是这样的人。

    “两位公子,真是招待不周!今晚我们楼里来了位有名的大美人,这里的客人全是来欣赏大美人风采的,楼里的姑娘们哪敢出来献丑啊!如果两位想要,我就叫姑娘出来陪你们。”

    “有名的大美人!是谁?”我脱口而出。

    “西湖浮嫣,东海浪蕊。东海距此遥远,浪蕊又处望潮宫中,自然不会是她。”花四娘缓缓道。

    ☆、郑修

    “那便是夏浮嫣在此罗。”林式玦挑眉一笑,“久闻四大美人之名,想不到今日可见其一,此行真不枉矣。不过夏姑娘怎么会到这里来?”

    花四娘道:“这里本是烟花之地,初闻夏姑娘要来此地时,我也是吃了一惊。她此行是要拍卖家传一物,离觞贵为国都,又是财富聚集之地,我们春华楼也是众位达官贵人的熟所,到这里自然能买到最好的价钱。”

    “那倒不错。不知拍卖何时开始?”

    “一刻钟后。”

    他们聊得连我插嘴的份都没有,我当然不能甘心,“四娘,一会儿结束后一定要叫姑娘们来陪陪我哦。”

    “呵呵,到时一定不敢怠慢公子。就怕公子见过了夏姑娘,就再也瞧不上楼里的姑娘了。”花四娘笑得风情尽露。

    我也报以一笑,不语。

    姑娘暂时是没有,酒却不可少。

    我叫了两坛据说是这里最有名的女儿香,刚打开酒盖,就闻到一阵扑鼻的香气。

    “女儿香,果然很香。”我深吸一口气道。

    林式玦不以为意,“香是香,可是总觉不够。”

    “咦?莫非你尝过?”我倒了两杯,递一杯给他。

    他莞尔,“曾经尝过一次,也是别人请客。”

    我一口喝下,酒味芬芳,似乎还有丝丝甜意,我心里暗道不妙。

    古代的酒,喝在我嘴里就像现代女孩子们喝的果酒一样,完全没有那种辛烈的感觉。我忘了古代的酿酒技术比不得现代,这酒的度数估计也高不到哪儿去。看来我到古代倒可以当个千杯不醉了,可是没酒喝,这种感觉是多么的不爽!

    “看你一脸不快的表情,很难喝吗?”林式玦也拿起自己的酒一饮而尽。

    “还是那样,芬芳有余,后劲不足。”林式玦轻轻道,“这种酒也只适合在这场合喝。”

    “的确。那个,式玦,你知道哪里的酒比较烈么,这种酒我喝着都觉得不过瘾。”我苦笑道。

    他有些诧异,“你以前莫非没喝过酒?难道不知道什么酒最烈吗?”

    “啊?啊!”我摸摸脑袋,“我曾喝过我们家乡的一种酒,女儿香同它比起来,就真像是小女儿与铁汉子。可是这种酒现在已经失传了。其他的酒我从没喝过。”

    他浮现出微微失望的神色,不过随即就恢复正常,道:“说到烈酒,当属塞北。不过,听说碧笞楼第一楼地窖里的二十年特制竹叶青才真是酒中上品。可惜鲜有人尝过,我真是很想尝一尝。”

    “看来这位兄台也是爱酒之人。”一个二十左右的年轻男子走到我们桌边,我定睛一看,那不就是上次在酒楼给大美人指明客栈的人吗。

    他微微一笑,“在下郑修,在很想结交两位公子,不知可否与两位公子同席。”

    林式玦看了一眼,爽朗笑道:“求之不得。”

    我还没表态呢,这两人就已经把我忽略了。

    我趁那郑修坐下之际,狠狠瞪了林式玦一眼,他的笑意反而更深了。

    郑修坐定后,礼貌地说:“郑某还不知二位的名字。”

    “在下林式玦,这位是施乱红。”林式玦也颇具风度地回答。

    “刚才听林兄提到了碧笞楼第一楼中的竹叶青,我也神往得很。只可惜至今只有耳闻,连见都没见过,甚是遗憾。”郑修一脸怅然。

    “为什么没有见过?”我奇怪道。

    林式玦眯眼道:“碧笞楼并不是一座楼,而是江湖上最大的组织,听说遍布天下。而第一楼就是它的总部,谁也不知道在哪儿。”

    “的确。碧笞楼不但是江湖上势力最大的组织,而且异常神秘。共有七七四十九座楼,遍布天下四十八个省,除了内行人,很难知道它的分楼具体是经营什么的,也许是酒楼,也许是商铺,甚至可以是妓院,但是,这都不过是它们的掩护而已。总部第一楼更是少有人知道在哪儿,因为,江湖上去过的人除了主人和客人,全都消失了。”郑修认真道。

    “消失?就是死了吧。”我沉思片刻。

    郑修轻轻点头,“施兄这么说也没错。”

    施兄?我突然觉得自己占了很大的便宜,不错不错。

    那郑修丝毫没察觉到这样称呼我有什么不妥,继续道:“二位是来欣赏夏浮嫣姑娘的还是来买她那件家传宝物的?”

    “都不是。”我抢先答道,眼波一转,“郑兄,到勾栏院当然是来嫖妓的!”

    郑修的脸立刻红了。

    我在心里暗笑,他看上去就像个迂腐的文人,果然禁不起我一说。

    “原先是这样打算,可是既然遇到了如此幸事,当然是一睹夏姑娘芳容为重。”林式玦瞟了我一眼,我向他吐吐舌头。

    “你们都说那夏浮嫣是什么四大美女,那到底是那四大美女啊?”我懒得和他们客套,直接问出了心中的问题。

    “东海浪蕊,西湖浮嫣,南陵含幽,北川怀真。分别是殷浪蕊,夏浮嫣,苏含幽,叶怀真。”郑修娓娓道,“浪蕊艳烈,浮嫣柔媚,含幽雅慧,怀真直率,真是各有千秋!”

    我盯了郑修足足半分钟,终于说:“没想到郑兄对四大美女就像对自己妻子一样了解,乱红佩服佩服。”

    如果说他的脸之前红得像草莓,那么现在就像树莓。

    林式玦赶紧打圆场,“郑兄,想不到你懂得如此之多。我有一言不知当问不当问。”

    郑修礼貌道:“请问。”

    林式玦看看我,微笑道:“听闻丞相郑桓之之子天文地理人文历史无不精通,特别是他着了一本《武林新语》,对当今武林如数家珍。而我有幸看过那本书,记得着者就叫郑修。莫非,郑兄就是……?”

    郑修拱手道:“不敢当,正是在下。”

    “是吗?那本书是你写的?我也看过诶!”一听他的身份,我对他的印象立刻有了显着的改变,“你怎么对江湖如此了解?难道你是个武林高手,还是你闯荡过江湖?”

    林式玦盯着我拉住郑修衣袖的手,轻轻地咳了一下。

    我收回手,两眼仍是亮晶晶地巴望着郑修。

    郑修谦逊地一笑,“我一点武功都不会,不过我曾经在外游历了五年,拜访过各大门派及武林世家。平时也经常外出,所以了解得较多。”

    “我也一点儿武功都不会,下次你出门带我一块儿去吧!我和你浪迹天涯,笑傲江湖!”我已经心潮澎湃,什么狗屁王府,老子想跑谁能拦得住。

    “好哇。”郑修温和的声音在我耳里就是天籁。

    “小修修,你真好!”我差点没扑上前去,可是中途被林式玦在桌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