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最新备用网站无广告

分卷阅读70

    海勒姆艰难地点点头,眉心上的黑色裂痕缓缓扩散,一顿一顿的仿佛是蜗牛的步伐。

    掌握了禁制的节奏后,虞靖书迅速换了话题。

    “很好,你母亲也会为你的诚实感到高兴……来,告诉我,你的真实目的……”

    ……

    没有等到第天,第二天就有人来接海勒姆。

    一起来的是两位年男士,一位年长而朴素,一位年轻而华丽,作风对比的相当鲜明。

    “晚上好,这位美丽的先生。”大使伸出戴着奶茶色皮套的右,放在左胸口微微弯腰行礼,“我是法比蒂亚驻斐温的大使,皮埃尔·欧姆斯坦。”

    外交大使有一头漂亮的银灰色卷发,竖条的精致卷发打理的柔亮有光泽,像长棍面包上的漩涡。五官深邃,蓝色的眼睛,高鼻梁,轮廓硬朗又略阴柔,身上带着一股浓烈的香味。

    这种香味不像虞靖书用过的香囊,也不像姑娘们使用的熏香和沐浴时的花瓣香味,浓厚的像是香料与酒精混合的香味,闻起来令人微醺。

    上一次被这类似的香味熏得头晕的时候,是虞靖书在皇冠区从人群挤到利普顿古董店的时候。

    太香了,香的头晕。

    虞靖书不好拉开距离,显得不太礼貌,悄悄封住了嗅觉。

    “我是副校长卡拉曼·亚德勒,你叫我卡拉曼就行了。”这位头发还有些乱糟糟的副校长有点不修边幅,看上去像是刚从实验室被人叫醒。

    他懒洋洋打个呵欠,为双方做介绍。

    “这位是我们魔法学院优秀的教师,也是一位厉害的魔法师虞靖书先生。”

    “魔法师?”大使的语气有些意味深长,“看起来有些不一样。”

    虞靖书心里呵呵两声,他倒是觉得,这位大使看起来更不一样。

    之前杀掉的黑衣人和关在监狱的王子大概因为是暗行动做坏事,穿着打扮与斐温人没什么异样,比较低调的黑色呢子长风衣

    ,裹得很严实。

    这位大使就不同了,带有强烈的异国风情,站在打扮略古板的副校长身边,形成鲜明的对比。

    大使的打扮风格可以用精致到头发丝来形容。

    他黑色的翻领长风衣肩部耸立,腰部收缩,男士的长风衣竟然很有曲线感。

    风衣领口上别着绿宝石的云雀胸针,脖子上围着了泛着白色珠光的角形领巾,敞开的风衣露出的丝绸马甲带着华丽的暗纹提花,无处不显示精致的细节。

    最让虞靖书侧目的,是这位大使直线挺的黑色长裤下,是一双带跟的男士皮鞋。

    虞靖书的目光在鞋跟上一扫而过,嘴角抽了抽。

    上一次他看到跟这高度类似的鞋跟,依然是在皇冠区利普顿公爵举办冰雪女神节的时候。

    那些花枝招展的女孩们都穿着精致的猫跟鞋,走在石板路上清脆作响。

    这位大使的低跟皮鞋走在乌图海岛的岩礁上,同样发出很有存在感的清脆声音。

    皮鞋一路蹬蹬蹬,从礁石上响到了法师塔,又从法师塔响到了地下室的监狱外。

    虞靖书听着这独特的男士高跟鞋的声音,面无表情,甚至有种想再封锁住听觉的冲动。

    到了监狱外,大使一看到王子海勒姆,语气夸张的像在唱歌剧的女高音。

    “哦,我可怜的王子殿下,您一定受苦了!”

    “快!打开监狱,我不能让我们尊贵的殿下被这里污秽的空气侮辱!”

    虞靖书:……

    副校长仿佛对这位大使的作风早已习惯,懒洋洋的打了个呵欠,仿佛还没睡醒。

    虞靖书打开监狱后,大使一进门,第一件事就是从空间魔导器里掏出一件厚厚的皮草大衣,给海勒姆披上。

    虞靖书嘴角抽了抽,这浮夸的作风……

    棕褐色的皮草大衣同样加了垫肩向外扩张,并且高高耸起,腰部做了收缩,显出一副肩宽腰窄的倒角形。

    海勒姆坦然的张开双臂,让大使伺候着为他扣上双排扣。

    等到衣服穿好,大使还没结束他的表演,取出镶银的玻璃香水瓶,给王子的耳后喷了喷,又在监狱里到处一通喷。

    “这空气太污浊了!”

    虞靖书看着那喷雾,连忙后退。

    虽然闻不到,但他一点也不想自己身上染上这浓烈的女人香。

    空气变得香喷喷,王子也变得香喷喷,表演终于落幕。

    大使挥舞着,语气激烈:“我抗议!你们虐待王子!”

    “我哪里虐打他了?”虞靖书冷着脸,“我打他了?”

    副校长眯着睡意朦胧的眼睛,笑眯眯的模样仿佛毫不在意大使的恶劣态度。

    大使立刻看向自家王子。

    被术法影响的完全忘记了昨夜经历的海勒姆摇摇头:“没有。”

    虞靖书又问:“我饿着他了?”

    海勒姆:“没有。”

    大使冷哼一声,四顾一番监狱周围森冷的墙壁,又在地上的石床上扫视一番。

    虞靖书自己喜洁,监狱里干净的连蛛丝网都找不到。石床上铺的是暗贤者的被褥,这位贤者除了是个疯狂的实验家,还很懂享受生活,留下来的生活用品无一不是高档货。

    大使见到监狱常见的糟糕环境这里通通没有,无法挑错,换了个话题。

    “殿下您吃的什么?”

    “大餐。”海勒姆说这话时,完全没有表情,仿佛已经失去灵魂。

    只要一提起那标准

    的宫廷大餐,他就回忆起监狱外热闹喷香的火锅派对。

    为什么,派对里没有他!

    为什么,他只能被关在监狱里眼睁睁地看着!

    “可是我想吃火锅……”

    大使精神一震:“火锅?”

    “哦,火炉上架个铁锅,熬个牛油汤底,海鲜往里面扔进去一锅煮,就是火锅。”

    虞靖书故意用最粗糙的方式解释火锅的做法。

    “咦,一锅煮,这玩意不会吃出病吗?”衣着华丽的贵族大使毫不掩饰自己嫌弃的表情,听到这种做法,仿佛污染了自己高贵的耳朵和味觉,拿出绣着精美花边的帕挥了挥。

    “殿下您没吃吧?”

    “没……”海勒姆无精打采,加重语气强调道,“可是我想吃!我要吃火锅!”

    “殿下,这不符合您的贵族气质。”大使严肃道,“我们法比蒂亚美食的精致和高贵是整个大陆都出名的。”

    虞靖书嘴角微勾,瞧,这位大使也不同意他吃火锅,这可不是他虐待战俘。

    “可以了吗?”副校长突然打了一个长长的呵欠,很没有形象的伸了个懒腰,“我实验还没做完,没时间陪你们唠叨。接到人就走吧,别废话了。”

    “殿下?”大使试探地看向海勒姆。

    海勒姆恹恹地说道:“回去吧,我还要回去写信给父亲为这次的冲动请罪。”

    虞靖书:人设很完美啊。

    故意将此事与父亲和国家撇开,说成是任性王子的个人所为,这个假王子当的很称职。

    如果是皇帝指使,这事就严重成两国外交事件了。

    海勒姆走在前面,大使很有分寸的落后半步,把海勒姆挡在最外面,自己走在里面,隔开王子与其他二人的距离。

    副校长则把虞靖书挡在外面。

    狭窄的走廊上,四个人拉开距离,虞靖书和海勒姆走在外围,大使和副校长走在内围。

    看似一人龟毛到娘炮,一人懒洋洋像瞌睡虫,细节处一个比一个谨慎。

    相安无事一直走到门口,海勒姆突然回头,恨恨地瞪着虞靖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