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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野鸡影后成继母(1)

    路易斯安那州州立电影学会的最佳女主角颁给了华国国内的易思思。由于其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奖项,所以并没有引起什么轰动。

    但一时间易思思相关团队隐约而低调给自己艺人冠上了“影后”的美名, 然而, 众多网友见到工作室这条刺眼的消息以后,开始了一轮又一轮辛辣嘲讽。

    风起云涌间, 沈铎事不关己地合上电脑。

    易思思出生条件良好,家庭优越, 父亲在军队任职,母亲是著名的传统作曲家, 不在这个圈子中, 但影响力多多少少还是存在的;同时应该也算是当红花旦中唯一一位可以被认可“没有碰过机械器材和玻尿酸”的当红小花旦,但她的路人缘差的一比——

    易思思永远在刻意的表演着“灰姑娘”, 清纯而无辜的标签化角色让观众产生的倦怠感可想而知。

    而且, 这一路来的顺风顺水也早让娱乐圈同期的小花相当不满。

    在这一路“野鸡影后”的新闻横溢了大江南北以后, 她的好姐妹夏纯如不失时务地在记者面前讲: “她啊, 应该不会在乎这些评论的,她么, 怕是要去豪门当少奶奶了……”

    这就不仅仅是蹭热度,而是将易思思再度推向黑子爆满的热度现场。

    而此时,有一个妇产科检查的背影,酷似易思思,几乎占据了各大娱乐版块的头条。

    一时间, 人们的猜测无穷。

    #易思思 怀孕#

    #易思思 黑历史#

    #易思思 私生子#

    易思思的公关团队几乎乏力。

    当她本人看着手机上推送出这一次的新闻, 内心慌乱得很, 沈铎作为这个圈子里最希望封闭隐私的人……却偏偏是她肚子里孩子的父亲。

    她还记得夏纯如窥探她私事时的信誓旦旦, 还记得她们初入圈子时那种相互打call的过往,只是,一切消散的都比她想象的更快。

    “易思思,你不要怪我——我心直可快,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些个记者眼睛更像对待猎物一样针对着我……”

    易思思不想继续选择麻木自欺欺人地原谅,匆忙地挂断了电话。

    不得不承认,她有今天,也有沈铎资本的大力操作,如果今天的他也愿意站出来……她第一次这么渴望真的成为“灰姑娘”,能在王子的羽翼下保留期最后的尊严。

    尽管她觉得卑微甚至拖他的后腿,但能够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对她来说,是比娱乐圈那趟浑水里所有名利更重要的事情。

    冬夜的玻璃上布满了一层蒸汽,她轻柔地整齐地写下他的名字“沈铎”。

    沈铎的电话来了。

    却是开门见山地焦躁的怒不可遏的声音——“明天我会清楚地向媒体亲自公开我们的关系。”

    又多嘱咐了这么一句,“你不要去平台上多说一句话。”

    急躁而匆忙,甚至没有来得及听易思思道一声温柔的“谢谢”,那头就已经挂断了。

    蒸汽凝华成水,模糊了巨大的玻璃上他的名字,易思思小心翼翼地抱住小腹,沉默地倚靠着自己的膝盖。

    也许那只是一件难以启齿的意外。

    ***

    孰知电话的另一头是另一个不满的声音——

    十二岁的小女孩趾高气昂地叉着腰:

    “爸爸,你凭什么要和那个什么野鸡影后在一起!?”

    “爸爸,你说过妈妈留学是会回来的!”

    “我不要乱七八糟的女人给我生弟弟,奶奶也不喜欢那个圈子里的女人!”

    星圈背后的资本市场有个望而生畏的男人,正是沈铎,沈铎的父亲从事地产,当年买下的地皮地皮无数,却因为屡次三番行贿终于入了监狱。众投资合作方纷纷撤资时,沈铎不改往常冷静,一个人投入转战娱乐化工厂,并凭借精准的投资在行业内迅速占领了一席之地。

    他之所以这么低调,是因为他有个对他来说天使一般存在的女儿。

    他的青梅是个眼神清澈的女人,为他,在最好的年华生下了这个女儿。

    然而,当年临时退学,周旋在各大市场的他无暇顾及她的感受,终至于两人的愈行愈远。那年,她申请留学,他把她送到机场,她信誓旦旦的说,要等她回来。

    可是这七年来,行走过漫漫黑夜,他无力地等待着一个注定不会归来的人,终于,在某个夜晚,找到了个看上去心甘情愿没有高声的女人。

    他说服自己,他只是需要一个替代品,一个偶尔让自己恢复正常人性的女人,可是,这个圈子里,又有谁内心真正的干净,这个看上去胆小怯懦的女人一旦拥有了肚子里的那资本,在媒体面前自然是换了嘴脸……

    沈铎抚摸着女儿的额头,膝盖半弯,神色一如往常,“苒苒既然是我们沈氏唯一的继承人,那就不要随着这乌合之众而发表言论,要知道,她就算进门,也丝毫威胁不到你的位置,所以,你明白了吗?”

    当谈起另一个女人,沈铎理所当然地眼底泛过冷漠,就像是冬季的贝加尔湖,凝成了足够厚的冰层。

    沈苒听到了那“唯一继承人”以后,气鼓鼓的脸不再,反倒带着三分伤感七分委屈,扑到她爸爸的胸口,“爸爸,我是明白的。可我还是会担心,担心有一天,如果爸爸不爱我的话……”

    而此刻,她心中的盘算正式开始。

    让易思思进门,让每个人的口水淹没了一整个她。

    让她的生命打上注定肮脏的印记,让她不复出现在星光璀璨的世界,注定埋没于阴暗的角落里。

    当她的父亲安抚似的抚过她的背,沈苒的嘴角上出现着一抹难以察觉的笑。

    “这不可能。”

    她得到了父亲的承诺,尽管没有表现得欣喜若狂,但回到卧室的第一时间她还是发送了条微信给她母亲。

    “母亲,你差不多也该回来了。不要给任何女人趁虚而入的机会。”

    ***

    易思思这两天的孕吐尤为厉害,整张脸随之水肿了起来。

    顶着这张水肿的脸,易思思浏览着网页,她乏力的公关团队被撤下,而由沈氏集团的核心直接操控,沈铎强有力地撤下了所有的热搜,当目光略过夏纯如阴阳怪气地发来“提前祝贺”的简讯,易思思焦躁地把手机放到抽屉里,又把头深深地埋进被被子里。

    她像一只鸵鸟,却又找不到她的那片沙土,埋不下此刻灼热的脑袋。

    门被重重地敲着。

    她起身。撇过一眼镜子里无力而空洞的双眼。

    竟然是他。

    易思思三两下整理着头发,嘴角保持着弧度,急匆匆地打开门。

    “你怎么会来?”

    她极力克制着那么一点点不想被发现却依旧很明显的惊喜。

    人人都知道,你逾越了资本和产品的界限,像个傻瓜一样全身心地仰慕着高高在上的他,而当他审视着你时,如同打量着卑微的蝼蚁,始终保持着前所未有的冷静。

    “有事。”

    他端坐在沙发上,坐下之前,有意或无意地掸了掸布沙发的灰尘。对她放置在桌前的茶熟视无睹。

    他说: “易小姐,我想我们都没有太多的时间相互纠缠。”

    “家母的意思,你既然怀着孩子,名分自然时候要给你的,不过,要等到孩子出生,我想要提醒你的是,我本身已经有一个孩子了,如果你介意的话……”沈铎顿了顿,颇有兴致地望向女人红肿的脸。

    世间的女人大都趋利避害,附庸权势而心甘情愿,她自是难以介意。

    “我不在乎的。”

    果然如此。

    沈铎笑了笑,暗黑的眸子里没有流动太多的情绪,对于其他的女人,他从未有过什么高的期望。

    “对于你的回报,李先导演的戏在你生产以后会给你留,你的粉丝应援等活动的费用,沈氏都会自担其责。”

    “……”

    “其实没有必要的。”

    这一刻,易思思恍然明白,他们之间是彻底的利益关系,而她,却仍旧盼望着借用那一个名分,在朝夕相处间,她能走进他的心。

    可是,那把钥匙却推到了自己面前。

    “这是……”

    “你住所这里闲杂人等众多,恐怕不利于安心养胎,去我那里吧。”

    又给了她前所未有的希冀。

    ***

    沈家坐落在山间的一栋别墅里。周围视眼宽阔,一路灯火通明。建筑大都偏美式风,没有重重叠叠的复古的压抑,显得明快而现代感十足。

    易思思一路上反复觉得忐忑的是,她要去和一个半大不小的孩子去接触。她打了好多个电话问前助理小朱,怎么与青春期的孩子相处,对方调笑了几句,你的孩子还没有出来呢,想这么远干什么……

    碍于她的执拗,小猪说起了自己和妹妹的相处模式,大都也就是投其所好,寻找共同点罢了。

    她依旧战战兢兢,不想让孩子觉得有任何为难的地方。

    她敲开了门。

    开门的是笑容甜甜的一女孩,大致比自己矮了一个头,将近一米六的样子,眉宇间倒像是他的模子里刻出来的样子。

    她嗓音清澈: “爸爸,易姐姐来了,快过来给她拿行李。”

    她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其实初来乍到怎好意思麻烦了他呢……

    女孩眨着眼,一手拿过易思思手中的行李,“姐姐,我在这偌大的屋子里孤单久了,难免见到人就激动,姐姐,你不会介意吧?”

    “怎会,我高兴还来不及。”易思思说得极慢,内心却是真诚的。她徐徐抬起头,见沈铎穿着家居服出来,随意地拖着淡蓝色的布鞋,内心小鹿乱撞似的。

    “其实,我自己也可以的。”

    然而,沈铎俨然一张冷淡的脸,拖着她的箱子走了。

    心里却像是晕开了涟漪,淡淡地欢喜着。

    这一段时间以来,沈铎虽然依旧高冷,但他的女儿相比之下热情得多,总是眉眼弯弯,颇有兴致地来到她的卧室一起八卦娱乐圈的各种八卦。听她反复提及到季蔚然的名字,易思思便打定主意,等下个月沈苒生日时,偷偷地准备好季蔚然的签名。

    她的第一部网剧便是和这位鲜肉一起出演的。多多少少还算是有些交情,就是对方当时半开玩笑地提出要和她建立某种商业合作伙伴关系时,她果断拒绝了。

    但这点面子他不至于会不给。

    时间就这样在波澜不惊中渐渐度过,或许悠长无比的岁月之中也会不断重复着昨日的梦。

    肚子大了起来。

    他也开始平心静气地接受自己做好的早餐。

    摆在法语餐盘里切得角度完美的三明治里,她用番茄酱画了一颗说也看不见的爱心。

    就这样,默默做着一切都让她觉得很幸福。

    周末的午后。秋日的阳光稀薄。

    易思思准备趁着天气暖和的时候洗个澡,在花园里摆好几盒热量不高的点心,准备沐浴后食用。

    因为沈苒贵族学校的功课似乎还挺沉重,易思思没有喊上她。

    出了卧室的淋浴间,易思思换上双干的橡胶拖鞋,却不料,命运的眷顾在这一刻毫无预兆地停止了,她的右脚掌“唆”的一声向前划过。

    无数个声音在内心重叠,要稳住,尽所有的力量稳住。

    可还是坠地了。

    整个世界一片漆黑。

    很久,她短暂地恢复了清醒,看见沈苒笑容甜甜地走向自己……

    这一刻,她不会说,“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

    这一切,很有可能便是这女孩处心积虑早已安排好的。家里的几位阿姨纷纷请假回家,而沈铎早上也说好了,今天会晚归。

    恰到好处的时机。

    她不是不甘心,败给了谁,而是她腹中的孩子,注定是无辜的……

    黑暗辗转的世界里,女人的眼角不断地划过泪水。

    ***

    alex醒来在病房里里,空荡无一人。

    显然,其设备的年龄与机械的现代化程度预示着这不是什么华国的六十年代。

    床头一束鲜花旁,一个游戏机开始了它的表演——“欢迎来到我们最繁华的世界,宿主,您这一世可是影后哎……”

    谁tm稀罕这么个雷人的头衔!?

    门外似有人影,alex果断地转身,看似温和无害的女孩正张扬地、毫无克制地勾着嘴角。

    她身后还有一位中年女子,手里捧着束白芷花,身上的气质典雅,眸中却怀着不与其相称的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