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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14)

    退朝以后,太师颇有兴致地去了趟市集, 以往觉得红色喜庆热闹得过分, 沾染着市井俗气的氛围。而此刻站在红色染布之间,他觉得一切都明亮了整个世界。

    她的嫁衣之前已然送到那里。是旁人做好的搭配, 也不算尽如心意。不如多做几身。

    于楠的手指摩挲过红色的丝绸,笨拙而温情。

    店家的目光刚与他碰撞——

    于楠不愿意流露其他, 直接指点江河般:“都给我包起来。”

    这一天,路的尽头出现了如当初般戴着和善面具的驸马。

    驸马回避了与他对视, 直接地将休书交由到他手中, 恭敬而客套。

    驸马喃喃道: “思思能有幸侍奉到太师,是她的福分。”既然不甘, 不如厚积而薄发, 也让思思看清她所处的状况。而如太师这般人, 除去外貌与权势, 难相处而暴脾气。

    于楠目光幽深: “这也是我的福分。”说完,一向狂妄自大的太师回了个礼。

    就算是个全套或者诱饵, 他也觉得没有任何吃亏的地方。

    吴言阙讶然。

    只是想起即将要布好的西域的那块局,他淡笑着与太师告别。胡思思无论现身处在怎样的环境,经历了怎样的变化,她总有一天会知道,他是她唯一的依靠。

    而太师注定不过是他仕途上的一块路障, 清理干净也就无碍了。

    “于太师, 我此次出行甚远, 朝中的事还请太师多担待。”

    文人间的事情于楠向来掺和得少。不是听不出驸马的深意, 虽然驸马这一张休书对他来说无关紧要,但对她来说应该可以豁然开朗。

    他不在意外在的禁锢,更不在意旁人纷杂的探讨,但既然是对她,他想要一切都给予她最好的。

    卷起的枯叶落在于楠的脚边,踩一踩是清脆的声音,他内心平静得不像话,但外表依旧保持着太师的气势,叉腰道: “多谢驸马。”

    他几乎想要以最快的速度冲向她,告诉她这一切早已划清。

    他们即将有他们的未来。

    可看着文人白衣翩翩的背影,又想起西域不明的局势,又或许有着更重要的事等着他做。

    ***

    一月间,涣散的边族拧成一团,气势强硬了不少,而本要和谈的局势一下子撕出了巨大的口子,正在明目张胆地摧毁着今天的大夏。

    远处的风沙像是凝聚在一起的沙尘,形成了巨大的漩涡。听说,吴言阙作为节使,早已被那方幽兹族的人囚于临时建立的囹圄之中。

    公主,不止一次地进宫寻求帮助……最后,泪眼婆娑地被她遣退了出来。萧常平第一知道那个白面书生的重要性,而他,已经不在她身旁了,生死未明。

    而吴老太太得知儿子消息以后,一病不起。

    如今的朝堂,尚且无人请缨。

    众人的目光再度齐刷刷地望向于楠,他没有一刻比现在更人心所向。

    ……

    小游戏机兴冲冲道: “宿主,你很有可能不用和那个最凶最不会讲话的太师结婚了……你说不定可以放心大胆地和许嘉禾约会呢。”

    而alex一反平常,目光略有些犹豫,没有应答。

    小游戏机未把alex反应放在心上,继而兴致勃勃说: “你猜,这次打完仗,于太师还能回来么?”

    “剧情不会大幅度改变,那么,太师再度胜利就会挥师京都,囚禁了现任皇帝,然后去做那几十天的皇帝,然后……”在驸马和其他派系的联合下,他死于非命。

    “也许,未必会这样,其实宿主出现的那一刻起很多事已经开始了变化,根据蝴蝶效应,太师可能根本就不会去西域,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何时娶亲,不能错过了吉时等一系列家庭妇男才会想的事情……”

    “哦。”冷冷地应了声,alex神色如常。

    alex穿戴整齐以后,决心最后一次去找许嘉禾。

    不知道为什么不如同往常那般轻快。她不自觉地抿紧了唇,心底有个声音,你承认了吧,你在为另一个人担忧。

    ***

    议事堂的门缝里渗着寒风,官员大都姿态猥琐以防风,唯独有一人穿着甚少,风姿潇洒夺目——而面对众人目光灼灼,于太师的眉始终别扭地狞在了一起。

    年前是他的婚宴。

    国事堪忧,他不是不想挺身而出,只是他不想违背自己的诺言。婚礼本是急凑,若是强行在打仗出兵前,他也恐委屈了她。

    况且她的答应已是不易。

    而这件事,战事起得蹊跷,烽火燃得急促,他需要时间去判断这件事。

    皇帝目光深沉,手扶着龙椅却仍深感乏力,他既有着超出寻常的希冀,又有着与身份不符的惶恐: “于太师,今日你怎么不愿主动站出来?”

    整个议事堂安悄无声息。

    初冬的冷寂逼人中,于楠缓缓抬起头: “我大夏的土地自当寸土不让,而百姓也不能无辜受蛮夷侵扰,臣自当请命,”他顿了顿,“但不是现在。”

    朝中议论纷纷。

    “呦,此乃国家大事,又怎么能拖呢?”

    “我大夏已受骚扰,太师却迟迟不发……”

    “那些黎民百姓即将迎来生灵涂炭,太师怎能坐视不理!实乃令我众人大失所望!”

    “我们的使节吴公子尚且还在狱中受苦,怎能再继续拖延!”

    人们似乎都忘了,没有谁天生就应该做什么,也没有人天生擅长做什么,况且他也从来没有亏欠过谁的人情,有怎样的义务,各路党派的人从未想过要分一块蛋糕出来,却在危难时想要在那个“臭名昭著”的于太师的保护伞下,实在是可笑至极。

    用后来于夫人的话讲——“你行你们上啊,没用就不要瞎逼逼!”

    于楠冷哼了一声,转眼间已是大失所望,一言不发地回头离开了。

    这个事件从来没有给过他相应的荣誉和尊重,却遥想借助他的剑避免腥风血雨。

    他突然想起她其中的一个要求“婚后必须带她一起行军。”

    她是好奇或是无聊这都不重要,或许在局势之下,他们暂时根本就结不了婚。

    有些异乎寻常的失落,于楠没有像往常一样去霖霂轩,而是独自回了太师府。

    ***

    “许嘉禾,配合我完成一件事应该不会太难吧。”

    寂静的冬夜,她再度出现在许嘉禾眼前,对于许嘉禾来说,那既是无法抗拒的温暖,也是八股教条下透气的存在。

    “什么事?”

    alex目光平静: “把你衣服脱下。”

    明明是澄澈的目光,却毫不掩饰说出情.欲的话。

    许嘉禾连忙阻拦道: “这样是不对的。”

    声音竭尽克制。

    alex道: “也许你所谓的坚持是毫无意义的,经历过一个吴言阙,我现在不介意历史里多一个你。”

    “人不应该堕落在黑夜里,就算我们并非圣贤也不能应该而放逐自我,我们生来也许自顾不暇,在夹缝之中难以生存,但为万世开太平伟大决心……”

    真正的决心是没有人会轻易说出来。能者居之。

    alex深知许嘉禾虽然内心正直,但他经历的纠结一定比任何人都多。他那一套传统的骨子里的思想是很能接受一个这样的她的。

    许嘉禾还没有说完,alex已然伸手撩拨起了他额前头发,见他的耳根异常地红。

    alex道: “没关系,放轻松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