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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那不是吻

    打了三圈,每次都是许峤输,见此,俞杭说:“帅哥,要不咱俩去厨房看看?咱俩的藕……”

    “成。”这是许峤自打认识俞杭以来答应得最快的一次。

    俞正说:“成吧成吧,你俩去厨房,顺带瞧一眼你婶儿整成啥样了。”

    俞杭:“好嘞!”

    又要走上一段路,穿过廊道,找到厨房,俞杭带许峤进到里边,许峤眼睛都大了——真跟拍电影儿似的,这厨房快等于大半套房子了!

    “婶儿,叔叫你呢。”俞杭对苗翠兰说。

    苗翠兰把莲藕去皮,刚切好准备下锅呢,闻言,将手上的水随意擦在围裙上:“我刚生火,叫我啥事儿?”

    “不知道,应该是好事,要不您出去瞧瞧?”俞杭说道。

    “哎,那行,你俩看着来做吧。”

    “婶儿,不急,陪奶奶再打几圈儿呗,我和许峤做饭。”

    “这孩子,真招人稀罕!”苗翠兰双手抱着俞杭的脑袋、朝俞杭脑门儿来一个响吻,然后快快乐乐地扭着丰腴的身躯出去了,估摸着再回厨房的几率很小,因为老太太张凤来肯定让她一块儿打牌。

    土灶上搁着一个炖汤的陶锅,火已经生好了,柴火被高温烘烤燃烧发出细微的声响。

    “你家竟然还有这种土灶。”许峤感觉很新奇,这属于古董了吧?

    “当然,”俞杭还挺自豪,“土灶柴火烧出来的饭菜滋味肯定不一样,我每次回家婶儿都会用土灶煮菜给我吃,说是家乡的味道,啥电磁炉、燃气灶的做出来的饭菜不是那个味儿。”

    “生火不麻烦么?”

    “麻烦啥啊,都习惯了,祖祖辈辈都是这么做下来的,”俞杭主动择菜,“我不在家的时候他们都是随便用电磁炉煮吃的。”

    “那你叔和婶儿对你很好。”

    “是啊,当我是亲生儿子一样看待的。”

    “嗯。”许峤掀开锅盖,把切成块的莲藕和排骨放进陶锅里,再将买回来的料包打开,各样拿出一点儿洗干净,用瓷碗盛了一碗清水,放里面泡。

    俞杭择菜完毕,拿到厨房外边的水井那打水上来,许峤叫了声:“住手!”

    俞杭:“?”

    “让我来。”

    “……”

    许峤把水桶丢进水井里,然后绞上来。

    俞杭说:“帅哥,你至于吗?”

    “至于,”许峤把水桶里的井水哗啦一下倒进菜盆里,看起来特别清凉,“我还是第一次这么打水。”

    俞杭不屑地撇嘴:“虽然咱们这儿早就通自来水了,但还是水井里的水好喝,帅哥,你好土啊。”

    许峤厉他一眼:“你闭嘴,水给你打上来了,赶紧洗菜。”

    “哦。”

    苗翠兰怕许峤吃不惯馒头和包子,特地煮了米饭,米饭正在智能电饭锅里煮着。

    许峤像模像样地劈柴,可到底是城市里长大的孩子,哪儿会劈柴啊,一刀下去歪歪斜斜地,使用的全是蛮力。

    俞杭看不过去了,右手拿柴刀,左手拿木柴,指着木柴的中线说:“帅哥,你先把柴刀放这儿,顺着这条线劈下去,等柴刀嵌在上边,然后这样——”

    咚地一下——劈歪了。

    俞杭嘴角抽了抽:“呵呵,手生了……”

    “算了,还是我来吧,”许峤想要接过俞杭手里的柴刀,“反正你也是只会吃会饿的人。”

    “喂。”

    “难道不是么,你自个儿说的。”许峤决定用他自个的办法把柴劈了。

    就这样,一人劈柴,一人看火,两人坐在土灶前聊着。

    俞杭问:“帅哥,我觉得你做的饭不像北方的吃食。”

    听到这话,许峤停下手:“我妈是两广人,她在世的时候家里都是她做饭,所以经常煲汤。”

    “我说呢,你煲的汤滋味儿太正了!”

    “喜欢么?”

    “太喜欢了!”

    许峤朝俞杭莫名一笑,继续劈柴。

    土灶里的火猛了,陶锅里的水开始沸腾起来,白雾蒸腾,许峤放下柴刀,把瓷碗里的红枣、干香菇、枸杞、八角等材料放进陶锅里,再将锅盖盖上,并吩咐道:“不要再掀开锅盖。”

    “好好好。”

    “半个小时后再把火变小,慢慢炖,味道才会有层次感。”

    “层次感……”

    “说了你也不懂。”

    “切。”

    这边烫在炖着,许峤开始用大锅炒菜,好家伙,那锅铲将近两个手掌那么大,抡起来还废不少力气,许峤炒青菜还撒了一把蒜米,闻起来特别香。

    一个小时后,菜上桌了,莲藕排骨汤,清炒白菜,西兰花炒肉片,外加一个番茄炒蛋,菜香四溢,馋的俞杭口水直流。

    许峤先给老太太盛汤:“奶奶,您慢点儿喝,小心烫。”

    “好好好,谢谢你啊小许。”

    “奶奶您客气了。”然后许峤分别给其他人都盛汤了。

    俞杭顾着吃,话不多说,却也时不时给亲人们夹菜,唯独不给许峤夹。

    许峤嘴上没说什么,但心里挺纳闷儿。

    吃完饭之后,俞杭带许峤到外边散步,走到河渠边上,俞杭朝河渠里掷小石子儿,砸出一圈圈波纹荡漾开来,惊扰了水底下的鱼。

    入夜之后,河渠边上的古建筑悬挂的红灯笼亮了,红彤彤地,倒映在水面上,交相辉映,分不清是夜里的河渠美景,还是水中的古镇夜色。

    许峤想问俞杭关于吃饭夹菜的事情,可又说不出口,于是只好作罢。

    不曾想,俞杭却悠悠地问:“帅哥,你今儿晚上扮深沉啊。”

    “有么。”

    “有。”

    “那是你的错觉。”

    “你是不是有心事?要不和我说说?”

    “没有。”说出来俞杭不就抓住他的小辫子了么?

    “那好吧,爱说不说,”俞杭无所谓道,“憋死你。”

    河渠边有不少茶座,也有透着文艺气息的酒吧,俩人只是路过,没有停留,一直往石拱桥上走去,到对岸的夜市。

    古镇的夜市还挺热闹,五花八门,手工作物比较多,体现出西丽古镇的地方特色,许峤偶尔会拿起来看一眼,但没买。

    回到俞杭的家,许峤问俞杭:“今儿晚上我住哪个房间?”

    “房间?”显然俞杭也愣了。

    “你不是说你家房间很多么?”

    俞杭摸着下巴思索,而后说:“你睡过通铺么?”

    许峤反问:“你觉得呢?”

    “要不要试一试?”

    “你这样好么?”许峤怎会不知道通铺是大户人家里头下人们睡觉的地方。

    “我也好久没睡过通铺了,要不咱俩今儿晚上……”

    “你带我去瞧一瞧你家的通铺。”

    俞杭真的老老实实带许峤去了,房间特大,通铺就在门的对面墙下方,占据屋子三分之一的面积。

    坐在通铺上,俞杭皱眉:“帅哥,你确定你要睡这儿么?”

    “这不是你提议的么?”

    “我就、就跟你开个玩笑……”

    “随你。”

    俞杭家的老宅很大,定期雇人来打扫清理,所以不会积尘,倒是俞杭真让许峤第一次来家里就睡通铺,是有点儿过了。

    许峤把背包放在通铺上:“就睡这儿吧。”

    俞杭盘腿而坐,单手支下巴:“那我也睡。”

    “随你。”

    俞杭鼻子痒,搓了搓鼻子,还是连续打了三个喷嚏。

    夜深人静之时,许峤醒了,发现俞杭紧靠他睡着,呼吸有些重,许峤抬手摸俞杭的脸,烫,又摸脑门儿,烫,身上还出虚汗,估计是今天着凉了。

    下床去,按照记忆里的方位摸到厨房,将生姜用菜刀拍烂,放在锅里煮,熬了一碗热气腾腾的姜汤拿回房间,搁在床铺,叫醒俞杭。

    “起来喝碗姜汤。”

    俞杭难受,迷迷糊糊地:“不喝……”

    “我喂你。”

    俞杭半睁开眼,看清许峤的脸:“帅哥,我好像感冒了,晕乎乎地……”

    “是感冒了。”许峤拿勺子,吹了吹姜汤,给俞杭喂下。

    俞杭喝了几口后觉得麻烦,索性整碗姜汤直接喝掉,一抹嘴巴,倒在床上。

    许峤给俞杭盖被子,严严实实地,俞杭再出一身汗第二天就没什么问题了,毕竟热姜汤驱寒。

    躺在俞杭身边,许峤面朝俞杭侧躺,黑暗中依稀可见俞杭的脸部轮廓。

    过了会儿,俞杭从平躺改成侧躺,并且往许峤身上贴:“帅哥……”

    “嗯?”

    接着又没声儿了。

    这小子是在说梦话。

    许峤摸俞杭的后背,发现俞杭后背粘湿一片,许是汗被逼出来了。

    这一夜许峤都没怎么睡好,脑海里全是他扶着俞杭喝姜汤的画面,这小子就这么虚弱地躺在他怀里,乖乖地喝完一碗他亲手煮的姜汤。

    夜凉如水,月出云梢。

    许峤时不时给俞杭擦汗,脑门儿上、脖子上全是汗,许峤也不嫌麻烦,重重复复地做,直至俞杭呼吸稳了,脸也不烫了,这才放心睡觉。

    第二天许峤醒来,俞杭还未醒。

    许峤低头看俞杭,想瞧清楚俞杭是不是还难受,没想到俞杭突然睁开眼并且要起来!

    “唔!”

    “唔!”

    两人的唇撞一块儿去了!牙齿磕到嘴唇!疼得俞杭在床上直打滚,而许峤疼得说不出话!

    俞杭万万没想到许峤就在上面!

    而许峤也没料到俞杭那么快就醒了!

    所以当萧权看到他俩嘴唇上的伤,笑得那叫一个暧昧不明:“你俩也太激烈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