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他知道。

    他将女孩的心伤了个彻底，也将她的爱恋亲手葬送。

    现在察觉到这份情愫确实太晚，或许她也不愿再接受。

    但是——

    彼此不相欠？

    想要就此放下从他身边离开，怎么可能呢，他不会允许。

    归朝欢眼眸幽深，笑吟吟搂过她的腰，也不在意现在女孩会如何看待他，他拉起乔惜的手摩挲着与之十指相扣。

    “惜惜师妹，你还欠着我一个答复。”

    “我说过的，别让我等太久。”

    曾经自以为的逢场作戏，却是他自我沦陷而不自知。

    第133章 小师妹是三界团宠（33）

    “我已经给过你答案了。”

    女孩咬紧唇瓣俏脸苍白，本欲挣扎却被他的狐尾缠绕束缚，甚至归朝欢还按过她的手腕高举过头顶，将她压倒下来。

    “什么答案？”

    男人似是看不见她此时此刻的憎恶表情。

    修长分明的手摸索过乔惜的手腕，停留在她光洁雪白的肌肤上。

    “人和妖是不——唔！”

    她的话尚未说完，却被归朝欢堵住了唇。

    带着急切和霸道，以及不难发现蕴藏在其中的愤怒。他在侵占过来时，便撬开所有防卫直捣黄龙。

    乔惜瞪大了眼眸。

    挣扎时也只能发出几声破碎的音节。

    她的双手手腕被归朝欢压着高举过头顶，而男人一手托着她的腰贴近，又是如此热烈地吻着她。

    甚至因为她挣扎的幅度。

    反而将距离拉得更近，而这下也能更清楚地察觉到归朝欢此时此刻的状态。

    “再说一遍？”

    短暂分离的间隙里，男人沙哑着嗓音低沉说道。

    乔惜对上他那双极具侵略性的炙热眼眸。

    小姑娘有些害怕地缩了缩身子，她眼眶微红泫然欲泣，显然是想不明白归朝欢为什么生气。

    “不管你问多少次都是……”

    她的话尚未说完，男人比之前还要急躁的吻便覆了上来。

    仿佛有着誓不罢休。

    非要从她这里听到能让他满意的答案。

    被动承受着这个吻，女孩的眼角逐渐变得湿润起来，眼泪更像是断了线的珍珠，开始一颗颗滚落下来。

    “惜惜，不要哭。”

    察觉到她眼角的湿润。

    归朝欢亦是停下来将唇分开，男人冰凉的指尖小心翼翼抚过她的眼角，将那一滴泪擦拭。

    可是归朝欢的触碰。

    换来的却是闭着眼眸扭过头的乔惜：“别碰我，好脏……”

    她的身体甚至因为害怕，都在微微颤抖着。

    只是女孩这句带着哭腔，轻到能忽略的话，却让归朝欢的心宛如在一瞬间又被攥紧般。

    脏。

    只是这个字就足以刺痛着他的心脏。

    归朝欢埋首在她的肩窝处，低哑着嗓音道：“惜惜，我从未碰过她们。”

    但他的双手沾满鲜血。

    也的确是事实。

    只是女孩说的脏，到底是觉得亲吻脏，还是因为她被玉圣和魔尊都如此对待过，才会觉得脏？

    如此贴近的距离下。

    归朝欢能明显感觉到她因为害怕而在颤抖的身体，他不想逼得太紧。也不想在乔惜还未成仙时与她做那种事，否则以他们之间的修为差距。

    乔惜会被反噬。

    “是不是觉得很讨厌？”归朝欢吻着她的脖颈，留下暧昧的红痕。

    明知道不该这样。

    可是却依旧在禁忌的边缘徘徊。

    这次他的吻很温柔，一点点循序渐进，就像是在安抚她放松一般。

    “为什么要这样？”

    乔惜嗫嚅着睁开双眼，不偏不倚跟归朝欢深沉炙热的视线相对。

    她似乎根本就不能理解这种行为。

    也不知道有什么意义。

    “师妹不喜欢？”

    归朝欢扣紧她的手腕拉过来，也让女孩的手搭在他的胸膛上。

    隔着衣料亦能感受到那份炽热。

    以及隐藏在这平静表象之下，早已开始暗流涌动的欲念。

    “你……”

    乔惜像是被这份温度烫到般迅速缩回手。

    她只是本能的察觉到有危险。

    归朝欢垂下眼睑转而抚向她的脸颊，也将眼底即将暴露的出来的情绪竭尽掩藏。

    “别担心，在你证道之前我不会碰你。”

    他的手在女孩温软的脸颊上停留片刻，而后便收起来再次退走，只不过他依旧没有要松开乔惜的意思。

    “要不永远留在妖界好了。”

    如同喃喃自语般的话，乔惜听到时也沉默了。

    她分不清这份感情里，又有几分真心。

    乔惜看着归朝欢，她犹豫着抬起手轻轻碰了碰他的眉眼，而男人只是略感意外微微挑眉，却没有要阻止她的意思。

    如此这般。

    她也渐渐大胆起来。

    女孩的指尖将男人英挺的眉眼轮廓一一描绘勾勒，温柔却小心翼翼的模样格外缱绻，也藏着她心底恋恋不舍的情深。

    再次见面也只会是敌人。

    可现在又算什么呢？

    妖皇抱着她将她压倒，近在咫尺的距离甚至只需要微微抬头，就能吻上彼此的唇。

    就是如此暧昧。

    却因为身份立场和观念不同，便要成为敌人。

    而她也不过是个涉世不深的修行者。

    分不清这位流连花丛中的妖皇，所说出来的话到底有几分真心。

    最终乔惜垂下手。

    “这些话，你或许也对别人说过吧。”

    女孩纤密的睫羽下，那双明净清澈的美眸点缀着些许失落，和淡淡的厌恶。

    归朝欢的眼眸沉了沉。

    拉住女孩垂下来的小手凑到唇边又爱怜地吻了吻，“没有，除你之外从未说过。”

    乔惜会流露出这样的神情。

    心里终归还是有他的吧？

    而在想明白这一点后，归朝欢的心也暖了暖。他根本就不在乎所谓的立场，千万年来的血海深仇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化解的。

    他可以等。

    等到女孩愿意彻底接受他的那一天。

    “可是我们这样……”

    乔惜神情为难目光躲闪着，她难为情的咬紧了下唇，对于自己现在和归朝欢这不明不白的关系。

    也不知该如何定义。

    “惜惜，不用去想。”

    只需要沉溺这片刻的欢愉就好，起码还能沦陷在梦境里自我欺骗。

    男人的薄唇再次贴近。

    这次的吻不似先前那般，而是像涓涓细流般一点点将他举动中的暖意温和灌溉。

    辗转厮磨着的吻。

    交错的炽热呼吸，也是煽动神经的最好调味剂。

    女孩就像是情迷意乱般，伸手环过归朝欢的脖颈。

    而她的这个举动。

    对于归朝欢来说是最好的回应，无疑也给男人打了一剂强心剂。

    他的手也开始不安分起来。

    女孩的衣裳也滑落至肩头，好似随时都能在这暧昧旖旎的气氛中擦枪走火。

    可就在这时。

    妖殿内却蓦然传来空间撕裂的法则扭曲感，如万年寒山冰雪临近，天地间的温度骤然下降。

    一袭白袍的翩翩公子自虚空中而来。

    当他看见殿内的身影时，凛冽的杀机也在刹那迸发。

    而归朝欢早在脑海里警铃大作时，一手搂过怀中早已情迷意乱柔若无骨的娇俏美人。

    不偏不倚，恰好避开那道杀招。

    待他看清来人时，毫不意外地笑了笑：“玉圣真是爱徒心切，还特地寻过来。”

    “只是这份爱，真是不敢恭维。”

    第134章 小师妹是三界团宠（34）

    归朝欢的目光过于意味深长。

    而当玉京萧在看见乔惜此时此刻的模样时，他一向自持冷静的理性。

    也在这一刻被眼前的一幕，带来了极大的冲击。

    似乎是从未见过他这副模样。

    归朝欢也像是找到了什么新鲜事物般，男人修长的手勾起怀中女孩的下颔，颇有深意的目光落在玉京萧身上时。

    他忽然笑了起来。

    “灵界第一的玉圣，对自己的徒弟——”

    “住嘴！”

    只是他的话还未说完。

    便被一道疾驰而来的剑光打断。

    玉京萧周身的气息骤然降至冰点，男人的眼眸里看似平静，而平静表面之下皆是动摇。

    他不能让惜儿知道。

    也不能在她的面前，将这些丑陋又肮脏的心思揭穿。

    某种情愫混杂着怅然充斥在玉京箫的心脏里，几乎要将他自认完美的伪装全部撕破，心底在为这份不该动的情抽痛着。

    他的目光看向那边，被妖皇半搂在怀中的女孩，语气不由加重几分。

    “惜儿，过来。”

    玉京箫面如冰霜，持着长剑的手甚至都情不自禁攥紧，甚至还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颤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