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第 5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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娄迩是接到保姆的电话才离开的。
保姆在学校里陪小妮子上课,不小心被其他孩子撞倒摔了跤,小腿受伤,虽然没有特别严重, 但暂时没办法接小妮子回家,所以通知了娄迩。
娄迩从s大过来康复学校时, 保姆人在学校的医务室,小妮子由老师带着在一旁。
娄迩先去看保姆的小腿,有点淤血,肿了一块。
保姆非常愧疚:“对不起娄小姐,又给你添麻烦了。”
老师也道歉:“在学校出的意外, 我们也有责任, 当时没看住那孩子。”
肇事的孩子罹患自闭症,原本安安静静, 不知受到什么刺激突然发作,大吵大闹横冲直撞,老师未能第一时间安抚下, 以致殃及他人。
“那孩子的父母我们通知了, 就是有点忙, 要等一会儿才能到, 电话里说要给你们当面道歉, 再赔偿医药费。”老师的意思其实希望娄迩不要怪责到孩子头上。
受伤的人是保姆, 娄迩问保姆的意思。
保姆选择原谅, 娄迩自然更没想追究。
这些生病的孩子,很多时候根本连自己都无法控制自己。
“医药费也不用了,没关系的。”
本就不多,何况娄迩能为保姆承担。
处理完后,娄迩在老师的帮助下搀保姆上车,打算送保姆去医院,拍个片,以防万一。
保姆没好意思:“不用了娄小姐,你一个人同时带着我和葭葭不方便,我自己打辆车去医院就可以,我给我儿子打电话,让他来医院接我。你和葭葭先回去吧。”
娄迩不放心:“我顾得过来你们两个。陪你到医院,等你儿子来了我和葭葭再走。”
耳边突然有人道:“我送你们。”
嗓音熟悉得很,娄迩一愣,循声望向来人。
季新成已从她手里拿过车钥匙,往驾驶座走。
“季医——”
“我要回医院,正好顺路。”季新成打断她,理由是挑不出毛病的,语气是不容置否的。
娄迩眼神动了动,定两秒,抱着小妮子上车:“那就麻烦季医生了。”
路上娄迩没问他为什么会出现在康复学校这边,假意忙于哄小妮子睡觉。
附属医院不远,正常情况下不到二十分钟的距离。原本她担心高峰期堵车,季新成驾轻就熟地开了另外一条道,最后只花了十分钟。
护士已经等在医院门口,是季新成路上打电话提前知会的。一抵达,季新成立刻下车,帮忙将保姆送上轮椅,详细交待护士一番后,他转身朝娄迩抬抬下颌:“走吧,进去等。”
利落周到又仔细,一直到保姆的检查结果出来,也没娄迩什么事,全被季新成一手包揽。
保姆的小腿确认无大碍,保姆的儿子也赶到,娄迩送走人后,回头向季新成表达感激:“谢谢你,季医生,耽误了你这么多功夫。”
“娄女士客气了,举手之劳。我也搭了你的顺风车来医院。”
季新成的笑意莫名叫娄迩有点发怵。
定定神,娄迩客客气气送大佛:“那不继续占用季医生的时间,季医生忙去吧。”
大佛“嗯”一声,人却不见动。
“……”娄迩不明就里,“季医生还有事?”
“有。”
娄迩强烈预感自己最好不要问他“什么事”。
然而这并未阻止季新成道出:“我的车还在s大,麻烦娄女士再载我一程。”
娄迩:“……”请问既然如此他当时为什么要开她的车来医院?
所幸她有拒绝的借口:“实在不好意思季医生,不太顺路,我带着孩子不方便,孩子明天还要上课,我得带她回家。”
小妮子在她怀里睡得正香,充当她的挡箭牌。
康靖安却在这时出现:“小迩。林阿姨怎样?”
林阿姨就是受伤的保姆。
出事后保姆首先找娄迩,是因为清楚康靖安多半无法马上抽身来学校,不过该通知到位的消息不曾落下。
“没事。跟着她儿子走了。就是得放她两天假。”
还好家里另有一个保姆王阿姨,平时负责家务事多点,但也专门培训过如何照顾小妮子,足以分担林阿姨的工作,当初为的便是防止类似今天的情况出现,不至于没人补上。
“好。”康靖安点点头,向娄迩伸出双臂,“葭葭给我吧,你抱着累。”
小妮子心智长得虽较同龄孩子迟缓,但个头未落后,如今她四岁,娄迩有时候抱久了,确实手酸。
娄迩如言交接出去给康靖安。
康靖安视线一转,这才转向季新成,隐隐感觉些许眼熟:“你是……”
“之前葭葭肠套叠住院的季医生,今天正好碰到他,他帮的忙,所以流程手续办得快。”娄迩介绍。
康靖安眼下无法腾出手,只能用颔首的方式问候:“你好季医生,我是葭葭的爸爸,上次我来就想专门和你道谢,怕影响你工作。”
“没关系,不用客气。”季新成语气平淡,嘴角上挑,笑容是属于季医生的温和亲善。
娄迩再次犯怵。她和他可不是刚认识,即便中间分手两年天各一方,他的一些微表情也没变化,而她也至今烙印在心。
便听季新成下一句道:“康先生多花点时间陪孩子吧。孩子住院那两天,除了保姆,我只看到娄女士忙进忙出,小姨再好,替代不了爸爸的位置。”
娄迩脑袋发木。
季新成侧眸瞥她一下,不冷不热。
被第一次见面的人提点,康靖安的脸多少有些挂不住。鉴于季新成的医生身份,康靖安维持礼貌:“季医生说的对,工作远不如孩子重要。”
娄迩出声,委婉轰人:“姐夫,快带葭葭回家去吧。她这样睡不舒服。”
“那你呢?”康靖安关心。
“我开车过来的,等下也自己开车回工作室。”
“不一起?”康靖安提议,“我让司机开车跟在你后面。”
“用不着,我又不是第一次一个人晚上开车。”娄迩微不可察拢眉心。
不待康靖安反应,季新成插话:“我刚刚拜托了娄女士顺路送我一程。”
“行,”康靖安未再多言,最后叮嘱,“你们路上注意安全。”
车子尾灯汇入城市的霓虹光彩,融为一体,留下娄迩和季新成之间的沉默。
沉默很快由后者打破:“我们也走吧,娄女士。”
不久,保姆来问娄迩需不需开饭的事:“康先生知道你今晚要来,特意交待等他回来后一起吃。可是现在有点迟了,要不我先给娄小姐你盛碗汤垫垫肚子?”
娄迩扭头问:“打过电话给他没有?”
“打了,是个女人接,说她是康先生的新秘书,告诉我康先生在应酬,暂时没办法接电话。”
“嗯。那不要等他了。”娄迩抱起小妮子,往她脸上亲,“葭葭肚子饿不饿?姨姨好饿呀~葭葭陪姨姨吃饭饭好不好呀?”
吃饭又是一个教授的过程。
经过康复学校的持续训练,小妮子已经可以抓筷子了,只不过也仅限于抓,手指不灵活也不懂得用劲,娄迩接替平日保姆的工作,握住她的手半主导式地给她喂饭,同时和她说着话,不厌其烦地教她咀嚼和吞咽。
于是一顿饭下来,其实是娄迩陪她吃,并且喂了近一个钟头,娄迩除了在给她做示范时塞了几口,根本没怎么吃。
康靖安回来的时候,娄迩正准备带小妮子上楼。
“抱歉,小迩,不小心给耽搁了。”他往餐厅方向看一眼,再看回来,“你们吃好了?”
“嗯,吃好了。”嗅到康靖安身上的酒味儿,娄迩抱紧些许小妮子,委婉提醒他,“你不要薰到葭葭。”
康靖安驻足,双手做投降状:“好,我先去洗洗。”
娄迩把楼梯先留给他,待他回他的卧室后,她才继续走去小妮子的房间,低声问一旁的保姆:“康先生最近经常带着烟酒味回家吗?”
“嗯……次数是渐渐变多。”保姆答得迟疑。康靖安虽然才是真正给他们发工资的人,但娄迩的分量某种程度上来讲比康靖安重。
国内的环境和美国稍微有些不同,酒桌文化盛行,康靖安需要应酬肯定不可避免,而且娄迩没权利也没兴趣管他,可娄迩要为小孩子着想:“以后如果遇到康先生刚从外面回来,别让他靠近葭葭。”
“好,我明白的娄小姐。” 应是这么应了,实际上保姆很想告诉娄迩,康靖安如果外面有应酬,一般情况下都回来得晚,孩子早就睡觉了,没机会碰到。
虽然知道她现在听不明白,但娄迩还是要求保姆每晚给孩子讲睡前故事。当然,如果娄迩在,便由娄迩打理小妮子的所有事。
康靖安在娄迩故事讲到一半时进来的。
一大一小两张相似的脸亲密地依偎在床上,温温柔柔的女音惟妙惟肖地模仿故事里各种动物的声儿扮演角色。
康靖安靠着墙,静静地听,静静地看。
“姐夫。”
冷不防的叫唤拉回康靖安的神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