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 44 章
您当前订阅率不达标, 请自行补足章节,或耐心等待72小时 娄迩先去看保姆的小腿,有点淤血, 肿了一块。
保姆非常愧疚:“对不起娄小姐, 又给你添麻烦了。”
老师也道歉:“在学校出的意外, 我们也有责任, 当时没看住那孩子。”
肇事的孩子罹患自闭症, 原本安安静静,不知受到什么刺激突然发作,大吵大闹横冲直撞,老师未能第一时间安抚下, 以致殃及他人。
“那孩子的父母我们通知了,就是有点忙,要等一会儿才能到,电话里说要给你们当面道歉,再赔偿医药费。”老师的意思其实希望娄迩不要怪责到孩子头上。
受伤的人是保姆,娄迩问保姆的意思。
保姆选择原谅,娄迩自然更没想追究。
这些生病的孩子, 很多时候根本连自己都无法控制自己。
“医药费也不用了, 没关系的。”
本就不多, 何况娄迩能为保姆承担。
处理完后, 娄迩在老师的帮助下搀保姆上车, 打算送保姆去医院, 拍个片, 以防万一。
保姆没好意思:“不用了娄小姐,你一个人同时带着我和葭葭不方便,我自己打辆车去医院就可以,我给我儿子打电话,让他来医院接我。你和葭葭先回去吧。”
娄迩不放心:“我顾得过来你们两个。陪你到医院,等你儿子来了我和葭葭再走。”
耳边突然有人道:“我送你们。”
嗓音熟悉得很,娄迩一愣,循声望向来人。
季新成已从她手里拿过车钥匙,往驾驶座走。
“季医——”
“我要回医院,正好顺路。”季新成打断她,理由是挑不出毛病的,语气是不容置否的。
娄迩眼神动了动,定两秒,抱着小妮子上车:“那就麻烦季医生了。”
路上娄迩没问他为什么会出现在康复学校这边,假意忙于哄小妮子睡觉。
附属医院不远,正常情况下不到二十分钟的距离。原本她担心高峰期堵车,季新成驾轻就熟地开了另外一条道,最后只花了十分钟。
护士已经等在医院门口,是季新成路上打电话提前知会的。一抵达,季新成立刻下车,帮忙将保姆送上轮椅,详细交待护士一番后,他转身朝娄迩抬抬下颌:“走吧,进去等。”
利落周到又仔细,一直到保姆的检查结果出来,也没娄迩什么事,全被季新成一手包揽。
保姆的小腿确认无大碍,保姆的儿子也赶到,娄迩送走人后,回头向季新成表达感激:“谢谢你,季医生,耽误了你这么多功夫。”
“娄女士客气了,举手之劳。我也搭了你的顺风车来医院。”
季新成的笑意莫名叫娄迩有点发怵。
定定神,娄迩客客气气送大佛:“那不继续占用季医生的时间,季医生忙去吧。”
大佛“嗯”一声,人却不见动。
“……”娄迩不明就里,“季医生还有事?”
“有。”
娄迩强烈预感自己最好不要问他“什么事”。
然而这并未阻止季新成道出:“我的车还在s大,麻烦娄女士再载我一程。”
娄迩:“……”请问既然如此他当时为什么要开她的车来医院?
所幸她有拒绝的借口:“实在不好意思季医生,不太顺路,我带着孩子不方便,孩子明天还要上课,我得带她回家。”
小妮子在她怀里睡得正香,充当她的挡箭牌。
康靖安却在这时出现:“小迩。林阿姨怎样?”
林阿姨就是受伤的保姆。
出事后保姆首先找娄迩,是因为清楚康靖安多半无法马上抽身来学校,不过该通知到位的消息不曾落下。
“没事。跟着她儿子走了。就是得放她两天假。”
还好家里另有一个保姆王阿姨,平时负责家务事多点,但也专门培训过如何照顾小妮子,足以分担林阿姨的工作,当初为的便是防止类似今天的情况出现,不至于没人补上。
“好。”康靖安点点头,向娄迩伸出双臂,“葭葭给我吧,你抱着累。”
小妮子心智长得虽较同龄孩子迟缓,但个头未落后,如今她四岁,娄迩有时候抱久了,确实手酸。
娄迩如言交接出去给康靖安。
康靖安视线一转,这才转向季新成,隐隐感觉些许眼熟:“你是……”
“之前葭葭肠套叠住院的季医生,今天正好碰到他,他帮的忙,所以流程手续办得快。”娄迩介绍。
康靖安眼下无法腾出手,只能用颔首的方式问候:“你好季医生,我是葭葭的爸爸,上次我来就想专门和你道谢,怕影响你工作。”
“没关系,不用客气。”季新成语气平淡,嘴角上挑,笑容是属于季医生的温和亲善。
娄迩再次犯怵。她和他可不是刚认识,即便中间分手两年天各一方,他的一些微表情也没变化,而她也至今烙印在心。
便听季新成下一句道:“康先生多花点时间陪孩子吧。孩子住院那两天,除了保姆,我只看到娄女士忙进忙出,小姨再好,替代不了爸爸的位置。”
娄迩脑袋发木。
季新成侧眸瞥她一下,不冷不热。
被第一次见面的人提点,康靖安的脸多少有些挂不住。鉴于季新成的医生身份,康靖安维持礼貌:“季医生说的对,工作远不如孩子重要。”
娄迩出声,委婉轰人:“姐夫,快带葭葭回家去吧。她这样睡不舒服。”
“那你呢?”康靖安关心。
“我开车过来的,等下也自己开车回工作室。”
“不一起?”康靖安提议,“我让司机开车跟在你后面。”
“用不着,我又不是第一次一个人晚上开车。”娄迩微不可察拢眉心。
不待康靖安反应,季新成插话:“我刚刚拜托了娄女士顺路送我一程。”
“行,”康靖安未再多言,最后叮嘱,“你们路上注意安全。”
车子尾灯汇入城市的霓虹光彩,融为一体,留下娄迩和季新成之间的沉默。
沉默很快由后者打破:“我们也走吧,娄女士。”
娄迩把小妮子一并带去,保姆亦随行。
乔瑜自告奋勇安排团队行程,特意把海洋公园和迪士尼列入其中。
虽然大家玩得算尽兴,但不管怎样都是为了关照孩子,第二天下午娄迩便带小妮子和保姆提前回酒店,让乔瑾、乔瑜、袁满三人自由活动。
除了还他们私人时间,也是因为娄迩和那位刚从加拿大回国的朋友约好了下午见面。
*
作为伴郎之一,季新成基本被绑定在韩斯洛身边,下午婚礼结束后,距离晚上的婚宴大概五个钟头,他才得空休息,比上班还累,至少上班的时候他不用和其余伴郎一起被伴娘团出尽奇招加以折磨。
微信朋友圈里又被乔瑜刷屏。
和她互加好友之后,季新成发现她相当热衷于向好友们展示她的个人生活。
比如,某日她发一张委屈脸的自拍,指着背景里出现的另外一道身影,特意标注“万恶的老板本恶”,以哭诉自己惨遭老板扣奖金一事。
不到一天,她又发一张眉开眼笑的自拍,指着背景里出现的和昨天同样的另外一道背影,特意标注“全世界最好的老板”,炫耀即将开启年前福利。
前天晚上开始,从s市出发到落地港城,再到每一处行程,乔瑜更是用照片po得一清二楚,自然没有一次的照片落下过展示她亲爱的老板。
很荣幸地,她成为难得不被季新成屏蔽的话唠。
而最新的一条,乔瑜满屏八卦:“盲猜一波,小娄姐丢下我们仨儿先回酒店,是要去约会男人~!”
季新成的视线久久停留。
“喂!”韩斯洛从后面拍了下他的肩,站来他身侧,“你不要一个人躲这里,别人以为我招呼不周。打打麻雀什么的,酒店里多的是休闲活动。”
季新成收起手机,别开脸咳嗽两声:“我个病原体,就不往人多的地方凑了。你去招呼你其他亲戚朋友,不用理会我。”
韩斯洛突然不说话,目不转睛盯住他。
“怎么了?”季新成戏谑,“别拿泡女人时候的眼神看我。”
韩斯洛笑着给他肩膀一拳:“我是想说,两年没见,你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季新成往前倾身,手肘撑护栏上:“你也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韩斯洛话锋一转:“但你看到莫临渊的反应还是那么大。”
季新成并不否认:“我讨厌的人不多,他是少数的几个之一。”
“那我是不是应该向你道歉?没提前告诉你我这次也请了莫临渊?”
“你的婚礼,你爱请谁请谁。”季新成好笑,“不过我很意外,你和他有联络。”
他们过去和莫临渊并不熟,最初是加拿大的留学生会上认识的。
韩斯洛解释:“是去年因为一点事,恰好碰到他,他帮了我忙,我不得感谢人家?就断断续续联络着。我这次结婚,人家也是有事回国,时间合得上,所以顺便赏脸参加。你们两个之前都没确定一定会来,所以我来不及知会你。”
季新成抬了抬眉毛:“他后来不是干法医工作?你出什么事需要一个法医帮忙?”
“一点小事。”韩斯洛含糊其辞带过,啧声,“你听清楚重点。我话还没说完。”
季新成不追问,等他的后文:“你继续。”
韩斯洛清清嗓子,假以辞色,问:“你现在还讨厌莫临渊,是不是因为当年他和娄迩走得近,流言蜚语让你丢面儿?”
季新成皱眉:“你都说是些流言蜚语。我从来没信过。”
韩斯洛将信将疑,又问:“那你是放下了?”
季新成扬起嘴角:“你到底想说什么?干脆点。”
韩斯洛:“我刚刚去下面要找莫临渊,没想到看见他和娄迩走在一起。两个人似乎是事先约好见面。以前因为你,我和她也算相识一场,既然这么巧碰上了,我就邀请她参加我晚上的婚宴,你不介意吧?”
*
酒店咖啡厅,娄迩眉眼鲜亮:“原来是韩斯洛结婚。”
坐在对面的莫临渊衣装挺括,戴副斯文的金丝边眼镜,五官立体,清癯疏淡,脸上没太多血色,白得近乎病态,加之他的不苟言笑,因此给人一种阴郁的感觉。
他未点咖啡,将随身携带的保温杯交给服务员帮忙打满热水后,点头应娄迩:“嗯,是韩斯洛结婚。”
娄迩挺诧异:“你和韩斯洛以前好像只是泛泛之交?”
莫临渊很不给面儿:“现在还是泛泛之交。”
“那你还来随份子?”不及娄迩笑囫囵,便听莫临渊道,“季新成也来了。”
娄迩一愣,笑容稍敛,转瞬重新展开:“他和韩斯洛在加拿大的时候关系很好,不奇怪。”
潜意识里想遮掩什么,她端起咖啡杯,嘬两口。
人家参加好朋友的婚礼确实不奇怪。
可连来港城都能碰在同一时间,实在是……
之前她应该问清楚,就不会为了方便和莫临渊见面而选择这家酒店。
韩斯洛邀请她的时候要是说季新成在,那么她不会爽快地答应。
“季新成还是非常讨厌我。”从昨天在机场见面,到今天为止,莫临渊和季新成完全零交流,但不妨碍他接收散发自季新成身上的敌意。
莫临渊有多我行我素娄迩了解得很,否则当年也不会放任他们的绯闻满天飞。所以娄迩知道莫临渊说这个不是为了表达他在意季新成对他的态度。
娄迩却并不想聪明地闻弦知雅意,弯唇:“和我没关系,他知道我们两个没什么。是你自己太招他嫌了。”
莫临渊对她的故意埋汰不置一词,在这时把礼袋拿出来,往她那边推:“你要的,看看有没有买对。”
娄迩收到自己手里,打开检查:“对,是这款。谢谢。”
“需要我再帮你转交给季新成吗?”莫临渊问,“还是你自己晚上在婚宴上给他?”
“……”娄迩无奈。以前她私底下管莫临渊叫老师,很多时候她什么都没说,他也能猜到。而猜到就猜到,他直白的毛病怎么都改不了。
服务员把莫临渊的保温杯送回来了,莫临渊道了谢,不惧热烫地迎着腾腾烟气喝水,俨如老干部作风,随即又跳跃性地换了个话题:“他曾经特意把我找出去打了一拳。”
娄迩心惊:“具体什么时候的事情?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你没事吧?”
莫临渊的身体不好,季新成不是不知道,竟然下得去手?
“有事的话我后来不可能放季新成舒舒坦坦回国。”莫临渊的语气更像在笑季新成的行为幼稚。
娄迩尴尬,感到抱歉:“不追究是你给他留情分。”
莫临渊否认并纠正:“我不是给他留情分,我只是同情他,通过我才知道你和他分手了。”
娄迩:“……”
她消化了几秒,晃回神:“当年是你和他说,我跟他分手了?”
她没把自己的考虑告诉过任何人,包括莫临渊。所以还是她表现得太明显,被莫临渊猜到了?
莫临渊反问她:“如果没有我去提醒他,你那时候是不是打算直接去美国,不给他一个痛快,让你和他的关系就那样不了了之?”
娄迩没吭声。
吵架过后她一直在考虑分手但没真正行动,既然冷战了一个月谁也不先主动联系谁,她如莫临渊所揣测,想过或许就这样默认分手是最好的结果。然,最后是季新成打来那通电话,她便开口了。
回头想想,不了了之,并不是“最好的结果”,反而是最糟糕的选择。
*
乔瑾、乔瑜和袁满六点钟左右从外面回酒店,大包小包买了一堆东西,一看就是把时间全花在shopping上。
娄迩以为没有九点他们回不来:“怎么不多玩会儿?”
唯一两手空空的乔瑾冷言冷语:“不回来她哪里还有手拎东西?”
毋庸置疑,吐槽的对象是乔瑜。
乔瑜累得没力气和乔瑾拌嘴,满地卸货后咚地瘫倒进沙发,留半张脸对着娄迩嘴甜:“掐点回来和小娄姐你还有小葭葭一起吃晚饭呐~!”
说着乔瑜迅速满血原地复活,一蹦而起:“我给小葭葭买了新裙子!她在睡觉吗?快让她试一试!”
袁满眼尖:“小娄姐,你是要出门吗?”
乔瑜这才注意到娄迩的衣着和妆容:“欸?小娄姐你要去哪里?”
娄迩走回镜子前把剩余的一只耳环戴上:“有朋友在这里办婚宴,我去随个份子钱,没办法和你们吃饭了。葭葭在房间里,我和林阿姨刚给她喂过饭。”
乔瑜笑嘻嘻:“行,小娄姐你尽管去,小葭葭暂时归我玩!”
联想到刚刚她说给小妮子买了新裙子,不难预想乔瑜要如何“玩”。
乔瑾警告:“小葭葭不是玩具,你别乱来。”
乔瑜做鬼脸,跑进屋里。
娄迩倒没有不放心,不禁莞尔,带上那个装有新皮夹子的礼袋出门。
季新成擅自将她的话当作夸奖:“谢谢。”
娄迩背对着他关掉设备,不再考虑礼貌不礼貌,道:“我们工作室大概就是这个样子,没其他东西可再展示给季医生看,最重要的部分,无论是上次蒙教授的讲座,还是今天上午康复科里的活动,季医生全都了解过了。我接下来还有事要忙没办法再接待,相信季医生应该也不闲。”
不用怀疑,她就是在轰人,而且不是很委婉,打破她以往待人接物的态度。
算起来,她人生中屈指可数的几次或冷淡或火气,似乎大半用在了季新成这里。曾经闹过最厉害的,莫过于她和季新成分手前的争吵,和分手时她在电话里对他撂的狠话。
话落身后没声儿,只有他的呼吸。
娄迩多给了彼此缓冲的时间,慢吞吞挂好耳机,然后转回去面对他,眼睛眯起来笑:“走吧季医生,我送你出门。”
季新成清沉的黑眸微敛:“娄迩,讲明白你的意思,一味地躲我没用。”
终究还是拉回那晚的事情。口罩遮挡得住她的表情,却没办法帮她回避他探究的眼神。娄迩忖片刻,道:“你先讲明白你的意思。”
季新成看着她,很有趣的样子:“那天晚上我的表达,应该理解不成其他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