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 40 章
您当前订阅率不达标, 请自行补足章节, 或耐心等待72小时 当然,他能得到这个“最”,得益于以前有机会躺上音乐床体验的全是病患, 而他不是,并且未被音乐床检测出潜藏的心理情绪方面的亚健康。
季新成擅自将她的话当作夸奖:“谢谢。”
娄迩背对着他关掉设备, 不再考虑礼貌不礼貌, 道:“我们工作室大概就是这个样子, 没其他东西可再展示给季医生看,最重要的部分, 无论是上次蒙教授的讲座,还是今天上午康复科里的活动,季医生全都了解过了。我接下来还有事要忙没办法再接待, 相信季医生应该也不闲。”
不用怀疑, 她就是在轰人, 而且不是很委婉, 打破她以往待人接物的态度。
算起来, 她人生中屈指可数的几次或冷淡或火气,似乎大半用在了季新成这里。曾经闹过最厉害的, 莫过于她和季新成分手前的争吵, 和分手时她在电话里对他撂的狠话。
话落身后没声儿, 只有他的呼吸。
娄迩多给了彼此缓冲的时间, 慢吞吞挂好耳机, 然后转回去面对他, 眼睛眯起来笑:“走吧季医生,我送你出门。”
季新成清沉的黑眸微敛:“娄迩,讲明白你的意思,一味地躲我没用。”
终究还是拉回那晚的事情。口罩遮挡得住她的表情,却没办法帮她回避他探究的眼神。娄迩忖片刻,道:“你先讲明白你的意思。”
季新成看着她,很有趣的样子:“那天晚上我的表达,应该理解不成其他意思。”
娄迩笑得婉婉:“我听起来像是,你打算报复我,报复我两年前先提的分手让你没面子,还报复我在医院里对你撒了谎。”
季新成扬眉赞叹:“娄女士的理解能力高达月球水平。”
娄迩其实并非开玩笑,她早早就把他的话掰开揉碎仔细思索过:“季新成,我以为两年前我们分手,已经说明我们不合适。”
季新成平静回视她:“你也说是两年前。”
娄迩摇摇头:“两年来我们一点没联系,最近也才见过几面,你突然说那番话,我觉得,只有你不甘心或者记恨我,这两种可能性最合乎常理。”
“那娄女士的‘常理’和我们地球人确实很不一样。”季新成面不改色,口吻可以当作揶揄,也可以当作嘲讽。
鉴于“娄女士”三个字的存在,娄迩姑且当作后者:“无论你出于什么心理,我都没办法接受你的……好意。很抱歉,季医生。”
季新成语气平淡,嘴角上挑:“我也很抱歉娄女士,你的借口非常牵强。”
娄迩抬起右手,抱住自己的左手手臂,温和而又认真地给个不牵强的理由:“分手了就是分手了,季新成,我就是不喜欢你了才和你分手的。感觉没了,回不去。”
四下里的安静凝滞得如同冰凉又坚硬的石头块一般。
季新成长久地注视她,眉间似有若无笼罩上一层淡淡的阴翳。
他这样子让娄迩不禁怵着他,心里七上八下跳动。重新挂上笑容,她试图缓解气氛:“其实能和你再见到面,我还是很高兴的,毕竟我们也算老朋友。”
“老朋友?”季新成揪出字眼,也笑,“娄迩,是你天真还是我天真?你在我这里只有两种身份,一,我的女朋友,二,陌生人。不存在第三种可能。”
娄迩:“……”
季新成靠近她一步,瞳孔里似燃着一束火,闪烁光影:“娄迩,你看着我的眼睛,摸着你自己的心,再说一次,你对我已经没有感觉了?”
娄迩往后退,后背不小心碰到墙上的开关。
灯一瞬灭掉,屋里陷入昏暗,无形中给她上了一层保护套。
她索性整个身体倚向后面的墙壁,声音也随光线暗下来:“季新成,我真的已经对你没有感觉了,两年前我就不喜欢你了。”
*
乔瑾送走刘小姐时,发现工作室最外面的门没关,回头找娄迩,又发现娄迩留了个手机在电脑前却不见人,一个个房间寻过去,猝不及防在没开灯的备用教室里看到娄迩靠坐在音乐床边形单影只的轮廓。
顿住脚步,乔瑾未再往里走,也不去问她怎么了,只道:“下午刘小姐的治疗很顺利,评估表我放你桌上。”
倒是娄迩自行走出来,神情看上去与往常并无半分异样,口吻间充满着替乔瑾松一口气:“顺利就好。”
“嗯。”乔瑾和她一起往外走,皱眉问起,“乔瑜失踪一下午还没回来吗?”
“回来过,又出去帮我花钱了。”娄迩说着拿起手机看时间,“也别找她回工作室了,让她直接从s大回家吧,今天没其他事,时间差不多,天气冷天黑得快,你也早点回去休息。”
乔瑾往包里捡东西,邀请:“一起吃晚饭?”
娄迩笑笑摇头:“改天,今晚我要去找葭葭。”
乔瑾闻言放心不少,但还是再道:“那你帮忙送我一程?我的车被乔瑜开走了,不想去挤地铁。”
“行,等我一会儿。”
娄迩毫不迟疑答应,捞过包和车钥匙,去取自己的羽绒服。
门口的衣架上却还挂有另外一件靛蓝的男士外套。
乔瑾比娄迩先留意到,心里有所猜测,不过嘴上没问。
娄迩稍加停顿后,顺便取下来,转身让乔瑾把这件男士外套一并拿上:“乔瑜带季医生来过,应该是季医生落下的,你转交乔瑜还给季医生吧。”
“你怎么在家?”问完娄迩发现,康靖安的脸上挂了彩,她惊诧,“出什么事了?”
康靖安手上拿着颗热鸡蛋揉额头的淤青,眉头拧得深:“我也想知道是怎么回事。”
昨晚离开铭都前,侍应生给他带话,说有位客人要找他谈生意。鉴于铭都是会员制的高端场所,他不疑有他,折返上楼去到指定包厢,怎料刚进门,冷不防被人兜头罩了黑色尼龙袋,莫名其妙挨了一顿打。
事后,调不出监控也没人清楚那个包厢的客人究竟是谁,只能猜测可能有客人喝醉了酒打错人,铭都的经理连连道歉,开除了侍应生,并做出赔偿,一再恳请他大事化小不要报警,否则影响铭都的声誉。
由于霍二公子开口帮忙求了情,所以最后他同意不追究。
“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娄迩显得很是关心。
她关心的并非康靖安,而是康念葭,怕大人之间的恩怨牵扯到小孩身上,这种事情光新闻里报道出来的就不少。
康靖安则因她的话心情愉悦:“放心吧,我很肯定我没得罪过人。”
保姆在这时带着小妮子从楼上下来。
娄迩的笑容立即展开,从保姆手里接过小妮子,抓起她胸口的围兜给她擦溢出来的口水,然后往她两边脸颊各亲一口:“一个星期没见,葭葭想姨姨没有呀~?”
小妮子在面对娄迩的时候总是比较有反应,游离的视线聚拢许多,吊斜的双眼瞅着娄迩咿咿叫。
这咿咿,已经是这两年康复治疗的成效了。去年之前,小妮子还连一个单词都不会。
这三个月中断学习期间,娄迩生怕小妮子又生疏遗忘,除了交代保姆每天尝试和小妮子说话,自己也尽量多抽时间给小妮子作辅助治疗。
康靖安含笑看进她们的互动,道:“等等我,我去换件衣服,和你们一起去学校。”
“你不用去公司?”
“不用,陪葭葭比较重要。”
娄迩心里一顿,最终什么也没说。
*
季新成原本应该下午去交班,一早却接到主任的电话,临时要他去s大参加交流学习。
交流学习的主要内容是多位儿科专家的学术讲座,季新成一向对这种开大会模式犯怵,加之没休息够,大半场都在打呵欠,差点没捱住,趁着中场休息的空隙去买咖啡。
店里的扫码机坏了,暂时只接受现金付款。
季新成掏钱包的时候,一张照片从里面掉出来,落在柜台上,恰好正面朝上,一家三口的脸顿时映入他眼帘,铺陈他眼底浓黑的墨。
昨晚在铭都的包厢里捡到的。
新手爸爸难掩喜悦地抱着刚出生的婴孩,及耳短发的女人依偎在旁靠躺着病床,对着镜头同样笑得开心。
那女人虽然和娄迩长着一样的脸,但之于季新成而言非常陌生,仿佛是他从未见过的她的另一面。
“先生,您点的美式好了。”
“谢谢。”
季新成接过杯子往外走,一出门就见马路对面“星愿”特殊儿童教育学校门口,女人和保姆抱着孩子弯身上车,男人抬手体贴地帮她护着头顶,待关上车门再回到驾驶座,驱车离开。
*
之前因为工作室的工作缘故,娄迩和“星愿”的校长及老师已经认识,今天的见面便格外顺利,快速将入学手续办妥,定好后天孩子就能上学,从熟悉学校的环境开始。
娄迩原本打算从学校出来后就近带小妮子去她工作室玩一下午再回家,碍于康靖安在,她作罢,让康靖安送她到工作室,和小妮子道别,她自己下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