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为真正的好管风琴奋斗的过程中，最为艰难的，就是为修缮和保存老式管风琴而进行的斗争了。为了拯救那些被管风琴师判为死刑的老式管风琴，阿尔伯特不知疲倦地奔走，从德国到法国，从法国到荷兰，再到奥地利，每到一处，他都不厌其烦地说：

    “这些老管风琴虽然年久失修，被你们轻看，但它们都是从前的管风琴制作高手精心制造出来的，这些高贵美丽的乐器，实在是无价之宝，我们应该加以保护。”

    每当他这么说的时候，琴师们的嘴角就掠过一丝暗笑，就像已然老迈的撒拉听到她将要生子的消息时，在心里暗笑一样。

    但是，在阿尔伯特的积极干预下，还是有些管风琴师最终没能以新式管风琴替代老式管风琴，或者不得不把音栓减少到三个或四个。为此，不知有多少琴师，原本是他的朋友，最后却成了敌人。

    阿尔伯特拯救的第一台老管风琴，就是圣托马斯教堂的那一台。那台管风琴被誉为世上最美的管风琴，出自卓越的管风琴制造者西尔曼之手。

    一个星期日的上午，天气晴朗，在圣托马斯教堂里，琴师正用阿尔伯特拯救的那台老管风琴，深情地弹奏着巴赫的众赞歌前奏曲。当合唱团唱出“怀着安静喜乐的心，我出发”，来回应前奏曲的时候，阿尔伯特立刻就感到，所有的劳苦与辛酸，都因这个上午而获得了报偿。

    阿尔伯特所拯救的，几乎都是教堂的管风琴。在他看来，管风琴特有的那种持久而平稳连贯的音色，很容易使人联想到永恒，或是让人感到其中有一种永恒的因素存在。因此管风琴不是一种世俗的乐器，即使在世俗的场所（音乐厅）演奏，也不可能变成世俗的乐器。

    *潢色     1905年秋天，阿尔伯特将多年来的研究写成了一篇论文。

    1906年，也就是斯图加特之行过去10年的时候，这篇论文先在《》杂志发表，尔后又以《德法两国制造管风琴与演奏管风琴的技巧》为题，由莱比锡出版社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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