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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爬上

    美国队长大盾牌  次日,成亲后第三日。

    好在萧璟还没泯灭人性, 说什么依照大魏习俗, 今日本该是回门之日, 可是杳杳娘家太远,所以破例把算是代表她娘家的使臣池砚请到了府上做客。

    明明才一日没见, 总觉得隔了好久似的, 杳杳一见池砚就迎了上去,委屈得快哭了。

    池砚跟对着个小孩似的,又哄又安慰:“哎哟,公主这是受什么委屈了, 不哭不哭,咱们不哭哦。”

    杳杳哭诉道:“那个萧璟好可恶,就知道欺负我。”

    池砚还以为是晚上那个, 咳咳, 夫妻床笫之事那个欺负,毕竟新婚之夜就“崴脚”, 这头两天肯定比较激烈……当即就忍不住大笑起来, 道:“夫妻之间都是如此,临王殿下是疼爱公主。”

    杳杳看她如此猥琐的笑容,就知道她肯定不知道想哪里去了, 忙道:“我是说他当真欺负我, 他逼我换魏人的衣裳, 还故意为难我, 让我跪着给他脱靴, 让我喂他喝茶,还……咬我嘴巴……”

    池砚仔细看一眼杳杳有些红肿的嘴唇,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简直眉开眼笑的,戏谑道:“果然殿下还是疼爱公主。”

    “……”杳杳真的是,要被气笑了,她都被欺负了,这池砚还笑得这么开心?还说萧璟是疼爱她?一定是不知道疼爱是什么意思?

    杳杳简直凌乱了,又道:“他也以为我看上皇帝了。”然后把昨日献唱的事情说了遍。

    结果池砚琢磨琢磨,得出结论:“殿下这是吃醋!果然很疼爱公主。”

    “……”杳杳简直跟她说不清楚。

    池砚一拍巴掌,恍然大悟道:“臣知道了,不论是谁,若知道自家妻子婚前勾引皇帝,还做过爬龙床这种不检点的事,肯定都会心存芥蒂……我看,公主与殿下之间是有误会,得赶紧澄清才行,不然,让臣与殿下解释清楚?”

    杳杳冷哼:“他冤枉我,我才不想跟解释,不许你跟他说。”

    池砚笑道:“可是,这日子总要过下去的,公主若是不想解释,那,好歹对殿下温柔体贴一些,殿下自然就知道你的心思了。”

    呵呵,要让杳杳对那个萧璟温柔体贴?做梦!趁他睡着掐死他还差不多。

    之后,池砚提议说想出去逛逛,见识见识大魏的亲王府邸如何,杳杳就叫了人来领路,众人一起出了门。

    这也是杳杳头一回在临王府内闲逛,见这些大魏古色古香风格的亭台楼阁,雕栏画栋,假山池水,一片百花锦绣,看得眼花缭乱,绕得晕头转向。

    没想到临王府会这般恢弘大气,估计与黎国的皇宫比起来也不差多少,一切显得奢华瑰丽,却实在太过冷清了,只偶尔有几个前来参加婚宴尚未散去的宾客。

    路上,池砚环视着临王府,突然长叹一声,道:“臣就要回国,公主今后只能靠自己了。”

    杳杳听说池砚要离开,就撇下了嘴角,问:“你何时走?”

    池砚道:“已经亲眼见着公主嫁入临王府,臣的使命算是完成了,三日后就启程,回国复命,才好让国王王后早些放宽心。”

    杳杳越想越伤心,这眼眶一瞬间就红了,好羡慕池砚完成使命了就能回去,而她,她的使命要穷极一生来完成,她不能像池砚一样回去,不能再见父王母后。

    池砚瞧她这么伤心,连忙安慰:“其实大魏也挺好的,你看临王殿下,年纪轻轻,人长得俊美非凡,听说还是文武双全,内能处理政事外能带兵打仗,在朝中颇有权势,人人敬畏……而且,看殿下待公主如此疼爱,今后公主算是有了靠山,臣甚是放心,相信国王王后知道之后也会深感欣慰。”

    这个池砚,不知道怎么编出来这么些夸赞萧璟的话,杳杳都要无语了:“他分明可恨。”

    池砚收敛了笑容,转而一本正经道:“说真的,公主别管那临王可恨不可恨,只要早些生个孩子,有个至亲才靠得住,就算不喜欢临王也不碍事,今后孩子是你的亲生骨肉,你守着孩子过就是了,等孩子长大有了出息,谁还敢欺负你?”

    杳杳吼中哽住,当时都不敢说没圆房的事……估计如果让父王母后知道了,肯定会对她很失望吧。

    唉,让她去哪里弄个孩子出来?

    后来二人讨论要让池砚带什么礼物回去,杳杳说要把皇帝赏赐的所有金银珠宝和绸缎布匹之类的,全都让带回去家乡,最好的给父王母后。

    池砚说,杳杳今后若是想家了可以修书回去,若是在这里受了欺负,到了实在无法忍受,过不下去的程度,就让人回国通传,到时候就会让人来接她回去。

    池砚还再三叮嘱,不管什么事,保住性命才是要紧的,别像姑姑思柔公主那样,十几年前莫名其妙就传回去了死讯。

    说起姑姑,杳杳没忘了跟池砚提一句,姑姑可能另有起因的事情,并表示她会去打听打听。

    后来走累了,杳杳就在临王府人工莲花池的风亭之内,闲坐喝茶,面前摆着些瓜果糕点和蜜饯之类的,池砚站在旁边跟她有一句没一句的说话。

    杳杳还没吃过他们大魏的糕点,就挑了一块看着模样好看的,想尝试一下,这糕点是方块形状,做得精致绝妙,一层乳白一层透明,看上去透明莹然。

    她放嘴里咬了一口,品尝之后,只觉得细腻丝滑,入口即化,回味无穷,好像吃到的是天上的蟠桃一般美味可口。

    “这个是什么啊?”杳杳似乎发现了宝藏,兴致昂扬,觉得这简直是她来了大魏之后,吃过最美味的食物,没有之一。

    问了府上侍女,回答:“回娘娘,这是今日太后娘娘赏赐的水晶桂花糕,御厨做的。”

    之后,杳杳把所有糕点都咬了一口尝尝,不过她觉得,最好吃的只有水晶桂花糕,叫她吃得一片不剩。

    就在这风亭里吃着糕点,瑶草却突然拿着一朵花走了过来,皱着眉,蹲下身禀报道:“公主,那肃王三公子让人给你送来一朵花,说是公主好似这芙蓉花一般艳绝无双……他就在那边看公主……”

    顺着瑶草指着的方向看过去,就见对面莲花池的堤岸上,正站着个锦袍男子,朝着这边投来灼热似火的目光,还是那种让人很不舒服的眼神,就好像一只狼在暗处盯着一只猎物似的。

    杳杳再想起那萧逸昨日说的话,简直气得翻白眼,这个人真够厚颜无耻。

    于是一脸不屑,杳杳将芙蓉花顺手就给扔到水里。

    本来没打算理会的,随后就听众人惊叫出声,池砚也很是诧异道:“公主你快看!”

    杳杳扭头一瞧……那萧逸竟然跳进水里去了?

    就见萧逸一路游过来,捞起了落水的芙蓉花,游到风亭岸边,浮出水面,把芙蓉花高高举过头顶,送到了杳杳面前。

    “在下说了,娘娘娇美犹如此花,又怎舍得让你落水?”

    杳杳真的是……不屑的瞥了他一眼,起身就走。

    萧逸皱了皱眉,朝着杳杳背影又说了句:“在下千辛万苦捞起来的花,娘娘不肯赏脸么?”

    杳杳已经头也不回走远了,池砚慢悠悠在后头,窃笑一声,蹲下,从栏杆间的缝隙将那朵花接住,道:“此花,在下会代为转交,相信临王殿下会喜欢。”

    听说要把这朵花给临王,萧逸手一抖,准备抽回来的时候,池砚已经抢先把花枝夺走了。

    随后池砚叼着花,哼着曲儿离去,直把水里的萧逸气得牙痒痒,咬牙切齿:他为博得美人一笑,可这妖精,竟然正眼也不瞧他一眼。

    回房之后,杳杳看着池砚拿回来那朵芙蓉花,脸色很是难看,询问:“你还把这花拿回来作甚?”

    池砚好笑道:“肃王家的公子还真是不把临王殿下放在眼里,哈哈,臣就想看看,殿下见了此花会是什么表情。”

    当然是……脸色阴鸷,黑如焦炭的那种表情。

    萧璟归来,早就听说了府上发生的事,拿着那芙蓉花,目中闪过一丝寒意,叫来谢溪松,冷冷吩咐道:“将此花拿去交还给萧逸。”

    谢溪松接过,正要走。

    萧璟又补充说道:“且慢,快到晚饭时候了,送一道菜招待他。”

    谢溪松问:“不知殿下想送一道什么菜?”

    萧璟不屑道:“你看着办。”

    谢溪松想了想,就一本正经道:“水煮芙蓉牛鞭如何?再送两个美姬,让他去去火,免得说我临王府招待不周?”

    萧璟满意点头,旁观的杳杳,差点“噗”的一声从嘴里喷出来,又硬生生给咽了下去,憋得胸口有点疼。

    全没听过,水煮芙蓉牛鞭是什么菜?而且送两个美姬是什么操作?

    哈哈,也不知道那萧逸怎么吃。

    这么一想,萧逸吐得更加厉害了,满嘴满肚子都是那个腥味儿,恶心得要死,简直留下了难以磨灭的阴影,暂时估计都举不起来了,哪里还有心情应付那两个美姬。

    晚上,肃王从宫里回来知道了此事,也是大发雷霆,直接过来就是一耳光扇在萧逸脸上,练武之人力气奇大,给他打得又红又肿,脸上瞬间印出了五指,嘴角都溢出了鲜血。

    “混账东西!”肃王气得胡须抖动。

    萧逸当时就跪了下去,一脸委屈的说道:“父王息怒,是那个妖女先朝孩儿抛媚眼的,孩儿一时被勾了魂,才会鬼迷心窍……”

    肃王脸色别提多难看,想想那黎国公主妖媚的模样,勾引皇帝众人皆知的,谁知还会勾到萧逸头上,还真是,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可肃王还是给萧逸臭骂了一顿:“怎么说那也是你堂嫂!本王带你进京,是让人前来长长见识,不是让你丢人现眼来的,若你色心不改,立马给本王滚回去!”

    如此一来,萧逸怎还敢不老实?

    当晚,为了招待黎国使臣池砚,萧璟亲自设宴,席上只有萧璟、杳杳和池砚三人,三张桌案,席地而坐,简单聚在云水阁里。

    得知池砚就要回国,萧璟淡淡交代道:“本王会让人备好礼品,到时还劳烦池大人捎回去,顺便,本王会派人护送池大人安然返乡。”

    池砚含笑,答谢:“臣先行谢过殿下和公主。”

    杳杳本来因为昨日的仇,完全对萧璟没好脸色看,不过听见他还知道给父王母后送礼回去,还算有那么点孝心,所以就偷瞄了他一眼。

    萧璟也正好看向杳杳,与她目光交汇的同时,慢悠悠说道:“若是今后得闲,本王会领着王妃回去探望二老。”

    杳杳听说有机会回去,心下一跳,一双眸子中闪烁着明亮光芒,惊奇的瞪大双眼望着萧璟:“你会带我回去?”

    “得看本王何时有心情。”萧璟微微眯起眼,一眼就看出杳杳有多巴不得回去了。

    “……”杳杳听他那口气就知道了,他这辈子都不一定有心情,肯定也就是说一句客套话。

    当日送走了池砚之后,杳杳就回房去了,至于萧璟,以有事要处理为由,又去了书房。

    反正除了新婚那天夜里他们一起睡了一觉,之后萧璟每天晚上都不知道去哪里睡的。

    杳杳觉得这样挺好,她正好不想跟可恨之人同床共枕,他们两人都不熟,纯粹被圣旨牵扯在一起的,不如就各过各的好了。

    转眼次日一早,杳杳才起来梳妆打扮好,萧璟便让人来传话,说是叫她一起进宫。

    反正让杳杳今后每日都必须去太后那里请安,如果去不了,要专门让人进宫传话,就说身体不适,对待长辈绝不可怠慢不可无礼。

    于是杳杳梳妆穿戴整齐,一身绯色梅花罗裙,娇媚中透出一丝高贵,总能让人觉得惊艳,就此姗姗出门,与萧璟汇合。

    二人坐着同一辆马车出发,萧璟今日没骑马,跟杳杳一起坐在车内。

    这临王府的马车内空间还算宽敞,内里装饰奢华大方,有波斯地毯铺地,椅垫柔软舒适,镂空雕画为背景,旁边桌面上还摆着一些糕点水果,再有就是熏香缕缕升起,气氛温馨怡然。

    一路沉默无言,车里实在太过安静,只能听见车轮滚滚的声响,杳杳偷瞄一眼萧璟,他盯着手上象牙朝笏,不知在想什么想得出神,那认真专注的模样,眸光沉寂,俊脸如玉,愈发好看,让人不忍心出声打扰。

    不过想起他这么讨人厌,杳杳又不屑的翻了个白眼。

    直到萧璟自己不知道想起什么,突然抬头来,稍有迟疑出声道:“前日……本王多喝了两杯,多都得罪之处,还望王妃不要记在心上。”

    反正人家也听不懂,说了有什么用。

    不提还好,一提起前日的事情杳杳就觉得来气,想起来就是前天晚上,这萧璟把她嘴巴咬了,她都还没报仇呢!

    所以杳杳决定,她现在,马上就要以牙还牙,咬回来!

    她嘴唇一弯,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随后伸出纤纤玉手,轻轻拽了拽萧璟的衣角。

    萧璟察觉到动静,侧脸过来看着杳杳,就见她艳若桃李,樱唇灼目,那双勾人的媚眼之中水波荡漾,仿佛一眼便能勾起人心头的涟漪。

    杳杳娇笑一声,朝着萧璟勾了勾手指,示意他凑上去。

    萧璟顿了顿,凑了上去看她想搞什么鬼。

    杳杳便是抬起手,一双小手捧起萧璟的脸,主动的凑上去,贴上了萧璟的嘴唇。

    当时马车里瞬间一切都停滞了,两人近在咫尺,鼻尖相互触碰,四目相瞪。

    明显能感觉到萧璟有些僵住,似乎也出乎预料。

    杳杳确实出其不备,露出了她的小虎牙,朝着萧璟的嘴唇一口咬了下去,使出了吃奶的力气,直接给他嘴唇都咬破,溢出了鲜血。

    杳杳尝到血腥味,才红着脸,舔着嘴唇退了回来。

    她抬眸,看了眼自己的得意之作,就见萧璟的下唇像兔子一样破裂开来,还隐约能看出牙印,带着鲜红血迹。

    这个就叫真正的以牙还牙!

    萧璟明显脸的黑了,嘴角抽搐,抬起手抹了一把唇角,再低头看看手背上的鲜血,眸子渐渐暗沉下去,面上浮出一丝阴鸷。

    “你敢咬本王?”就说怎么突然想起来主动献吻什么的,原来意图不轨?

    一想到一会儿要面对文武百官明里暗里的嘲笑,萧璟真的是……这种事情,恐怕也只有这天不怕地不怕的黎国公主才做得出来?

    杳杳还没意识到后果严重,正在一旁得意忘形的嘲笑,还发出咯咯的笑声。

    听见那笑声,萧璟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胸口上下起伏,抹掉了唇上的血,眉头紧锁,冷厉道一句:“你还觉得很好笑是不是,让你笑个够?”

    杳杳还不知他什么意思。

    转眼却见萧璟如野兽般突然扑上去,一把将杳杳摁在马车角落里,捏着她精巧白皙的下巴,扒开她的衣领,埋头在脖子上落下一吻。

    杳杳简直措手不及,惊叫着想推萧璟出去,可是在他面前,真的像是烂泥巴碰上硬石头,根本毫无抵抗之力。

    两人纠缠挣扎了片刻,弄出不小的响动,不过萧璟也没把杳杳怎么样,就是在她脖子上用力亲了一口,若无其事的退了回去。

    萧璟退回去之后,瞄了一眼杳杳,脸上露出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杳杳只感觉到脖子上被萧璟亲过的地方有点疼,还暗自觉得萧璟莫名其妙。

    不过,杳杳看一眼萧璟咬破的嘴唇,想着报了仇,便是心情愉悦,全忘了这回事,仔细的把衣裳整理抚平了。

    到了宫里,下马车时,是萧璟先行撩开那绉纱帘子,起身出去,杳杳紧随其后。

    杳杳察觉到,自从马车上下来之后,众人看她的眼神都有些奇怪,就和当初她新婚次日进宫的时候一样,回过头看暗暗嘲笑。

    二人一起进宫,随后又各自分道扬镳。

    萧璟等着上朝候在午门之外,杳杳是去给太后请安,虽然将就上朝的时辰进宫太早,不过萧璟说早点去长乐宫外等候觐见总是有利无害。

    今日去给太后请安,杳杳很不明白,为什么那些嫔妃、公主和夫人们见了她就偷笑,还三三两两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她不解的询问:“瑶草,我脸上花了么,为何她们都笑话我?”

    瑶草红着脸,没太好明说:“我听她们在说公主跟殿下实在□□爱了,羡煞旁人。”

    杳杳不明白:“她们怎么看出来恩爱了?”

    “公主不知道?”因为殿下交代不能给她遮的,瑶草也不好明说,只好指了指自己的脖子。

    杳杳看了看瑶草的脖子:“你脖子怎么了?”

    瑶草当时……有点想撞墙,公主这呆头呆脑的样子,是真不知道还是装的呀!

    随后太后见了杳杳,也露出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招呼大家都不许笑了,临王夫妇新婚燕尔,有什么好笑的。

    杳杳自己都有点无语,她和萧璟到底哪里恩爱了?恨不得掐架了好么,刚才马车里都差点没打起来,都见血了呢。

    上回进宫还知道是因为崴了脚被人笑话,今日婚后第二回进宫,完全不知为何又被笑话,杳杳表示一脸呆懵。

    他们到底在笑什么啊?

    说着无赖抓着杳杳的胳膊,他那两个牛高马大的随从饿虎扑食一般,气势汹汹的朝着白衣人冲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