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最新备用网站无广告

26.衣裳

    就见萧璟墨色长袍, 薄唇轻抿,不紧不慢, 从灌木丛背后走了出来, 负手背后,往那里一站,就是器宇不凡, 架势慑人,直把众人吓退出去好几步, 扔下家伙伏倒在地。

    “殿, 殿下……”众人声音颤抖。

    杳杳也瞪圆眼睛,诧异万分的看着他, 怎么会是萧璟?等等, 这么说, 偷窥她的人不是萧逸而是萧璟?萧璟竟然偷窥她?

    还说……抓到了偷窥贼要套麻袋狠狠打呢, 可是这院里谁敢动手打萧璟啊?

    惊呆半晌, 杳杳回过神来,随后猛然意识到, 自己身上还穿着黎国的衣裳,如果被萧璟看到了肯定会给她烧了!

    杳杳反倒是有些心虚了, 侧开了脸,抱着肩膀, 保护身上的衣裳, 完全忘了是她先抓偷窥贼, 现在反而被人家抓了现行。

    萧璟被咬的嘴唇已经好了, 可杳杳觉得他肯定会趁此机会好好报复……

    就见萧璟唇角浮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上前垂目凝视杳杳,厉声质问道:“本王听说,王妃私自穿了黎人衣裳,所以过来瞧瞧,没想到还真确有其事,就想问问,你可是不把本王放在眼里,以为跟你说着玩的,不会真烧你的衣裳么?”

    “我……”杳杳理亏,低下头,眼神游离,吞吞吐吐说不出话来,一时间不知所措。

    萧璟见她那如此心虚的模样,像是抓住了她的把柄,就此冷声下令:“来人,去将王妃从黎国带来的衣物全都拿来,本王今日就烧了干净,断了她的念头!还有身上这件,一起烧。”

    谢溪松听令,立即就带着人,前去屋里翻找杳杳压箱底的黎人衣裳。

    杳杳慌了,想上去拦人,却被身边萧璟拽着胳膊,拉进怀里,她那小身板,只需轻轻扣住肩膀,根本挪动不了半步。

    杳杳扭头回来,急促喘息着,开口已经是恳求的语气,又娇又软道:“不要烧我的衣裳。”

    可是,谢溪松在那边,已经拿了件衣裳出来,干脆利落,扔在地上点了火,冒出了浓浓黑烟,还有一股焦臭味道弥漫在空气中。

    烧人家枕头也罢,现在又要烧人家衣裳。

    杳杳当时张着嘴有一声尖叫卡在喉咙里,眼泪哗啦啦的流下来,连忙跪坐到地上,拉着萧璟的衣摆,软着声音,苦苦哀求:“我错了,阿璟,不要烧我的衣裳,我再也不敢穿了……求求你,别烧,我不穿了还不行么……”

    瑶草也跪在一边,转述杳杳说的话。

    萧璟冷着脸,蹲下身平视着杳杳,勾起她的下巴,看着她的眼,沉声问:“不烧也行,那你且说,本王该如何罚你?”

    杳杳泪光莹莹,仰脸望着他,满目诚恳,让瑶草给他说:“你想怎么罚都行,只要不烧衣裳……也不烧别的。”

    萧璟问:“当真怎样都行?”

    杳杳点头:“不过一人做事一人当,你不要连累她们。”

    瑶草正在传话,一听他家公主这话心下就是一暖,公主怎么这时候了还替她们着想。

    萧璟沉吟片刻,一勾唇,指着杳杳身上还穿着的她那赤霞云珠服,压低声音道:“那就罚,你将身上这件脱下来。”

    竟然,就这么简单?杳杳想也没想就点头,道:“好好,我这就去换了。”

    杳杳应声就起身要走,准备把衣裳换了,可是萧璟拉她回来,强调道:“本王让你脱,没让你换。”

    瑶草传话的时候,差点没忍住笑了……

    杳杳顿时惊得抱住了胸前,话说,她这件衣服本来就十分暴露,只穿了一层,如果脱了,里面就是光溜溜的什么也没有,她才不脱!

    这个萧璟该不会是想让她在这么些人面前脱掉这衣裳,以此羞辱她?就像那天喊她舔地上的糖水?

    杳杳脸色发白,满目惊恐,摇头不止,打死也不脱。

    萧璟有点哭笑不得,道:“本王当然不会让你当着这么多人脱,走,回房。”

    瑶草传话全程红着脸,话说,怎么总觉得殿下不是在惩罚她家公主,而是有意调戏公主?骗人家脱衣裳?

    杳杳一直摇头,但是萧璟连拖带拽的,拉着她往屋里大步走去,二人进屋之后,回身“嘭”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屋里,杳杳被摁在了门板上,萧璟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催促道:“还愣着作甚,脱吧?”

    杳杳摇头,才不脱,脱了要被看光光。

    萧璟轻哼:“是你自己说的怎样惩罚都行?”

    “……”呃,好像是的。

    萧璟又抬起手,“还是说,想让本王帮你脱?”

    杳杳回想起来,上次这萧璟给她脱衣裳,粗鲁至极,把那件衣裳撕成了碎片……不不不,还是自己脱吧,赤霞云珠服绝对不能被撕烂的。

    杳杳咬着唇,偷瞄一眼萧璟,指着他的眼睛做手势,用蛮语道:“那你闭着眼睛。”

    萧璟无语,闭着眼睛还怎么看?

    萧璟假装不懂,道:“你不脱本王要亲自动手了。”

    说着就摆出了要扒衣裳的架势。

    看着他伸过来的手,杳杳连忙摇头晃脑:“好好好,我脱还不行么。”

    杳杳低下头,咬着唇,只得蹲下身,先脱了鞋,然后速度极其缓慢的动作,磨磨蹭蹭的,解开下身的长裙……

    她心下想着,唉,反正她与萧璟也是夫妻,就便宜了他,让他看一下吧,又不会少一块肉,总比衣裳被烧了要好。

    杳杳心下也觉得委屈至极,她真搞不懂,为什么每次她穿以前的衣裳,这萧璟反应这么大,好像跟她的衣裳有仇似的?

    杳杳红着脸,动作缓慢的将裙摆褪下,纱裙坠落在地面的一瞬间,就见从下而上,那一双光着的玉足踩在地毯上,顺着往上看,颀长玉腿赫然暴露在外,白皙水润,两腿并拢,曲线弧度完美。

    再朝上看,大腿的根部,她还穿着齐臀的短裤只遮住重要的地方,玉指放在上头,犹犹豫豫的不肯脱下……

    萧璟……不知突然想到了什么,那眸光中闪过一些异芒。

    他突然贴上去,将杳杳整个身躯摁在门板上,喉结滚动而下,喘着粗气,抬手勾起杳杳的下巴,脸凑近她的脸,鼻尖触碰着鼻尖,四片唇瓣几乎快要贴在了一起。

    萧璟道:“这么不情愿,那你亲一下本王,就不让你脱衣裳了,如何?”说着,萧璟又指了指自己的微微撅起的嘴唇,问,“可听得懂?”

    杳杳眨巴了两下眼睛,琢磨着亲一下,总比要让她脱光要好吧?反正又不是没亲过。

    杳杳犹犹豫豫的缓慢点头,好像听懂了的模样。

    萧璟蹙眉,又发狠警告:“但你若再咬人,本王就将你的牙,一颗一颗拔掉,知道么?”怕杳杳不懂,人家还做了拔牙的手势。

    杳杳想了想,又迟疑的点了点头,她不想被拔牙。

    迅速垫脚,仰头上去,在萧璟唇上啄了一下,杳杳又退了回来,红着脸,低下了头。

    萧璟勾了勾唇,冷笑一声,随后脱下外袍,这银色的袍子朝天一扬,带着一缕清风,便将杳杳整个人严严实实裹在了里头,又是那种教训小孩子的口气,训道:“别穿这么少了,汴京的天冷。”

    萧璟说完之后,就此夺门而去。

    竟然真的亲一下,他就走了?

    杳杳还不敢相信,伸出脑袋朝门外望了一眼,见萧璟已经走远,身影消失无踪。

    回过头来,杳杳拉着肩膀上萧璟外袍的一角闻了一下,有他身上的味道呢,袍子上还有他的余温。

    外头瑶草急急忙忙跑进屋来,扶着杳杳才问:“公主,殿下怎么走了?”按理说不该这么快完事吧?公主还没开始惨叫呢。

    杳杳摇头晃脑,不过她猛然抽回神来,想起来刚才被烧的衣裳,忙道:“快快快,我的衣裳,看是哪一件被烧了!”

    瑶草不禁失笑:“殿下逗公主的,烧的是块破布,没烧公主的衣裳。”

    听说刚刚是虚惊一场,杳杳这才拍了拍胸脯,松了一口气。

    原来萧璟故意捉弄她的,竟然还想骗她脱衣裳!还骗她亲他!讨厌。

    次日,萧璟让人给杳杳送来了两套新做的衣裳,都是便捷简单的款式,晚墨还说:“这是殿下特地让人赶制,说是给今后娘娘练功穿,若是娘娘觉得哪里累赘,可随时让人再改。殿下说,衣裳不准穿,但是练功准许。”

    杳杳才知道,原来萧璟只让她不穿以前的衣裳,没有让她不许练舞,还算有点良心?

    于是杳杳穿着新衣裳,又出去庭院里练舞了,很方便,很舒服,而且还不冷。

    当天夜幕降临时分,萧璟才从外头回府。

    这路上,正与身边的谢溪松谈论事情,萧璟道:“周显曾替本王挡过一刀,算是对我有恩,他如今无故惨死,本王自然不会袖手旁观,明日你且让人去刑部只会一声,这个案子万不可怠慢,还有,将案卷带回来。”

    谢溪松应了一声:“是。”

    随后回到云崖斋,萧璟远远便听见了这书房里头那只鹦鹉叽叽喳喳乱叫的声音,仔细一看,屋里灯光大亮,门外候着杳杳的侍女,她来书房了。

    果然进屋一瞧,杳杳和瑶草一起正在隔间里头,与那只鹦鹉吵架,不知在说什么。

    萧璟走上前,轻咳了两声,出声道:“谁叫你私自进书房的,还趁着本王不在,欺负本王的鸟?”

    杳杳惊得回过身来,看是萧璟,好像做坏事被抓现行似的,支支吾吾道:“我,只是闲得无聊,想找它玩玩……”

    虽然这只臭鹦鹉就会骂人,但是杳杳觉得,好像也挺好玩的?她也要教臭鹦鹉骂萧璟,萧璟还听不懂,哈哈,想想就开心。

    萧璟一本正经,转而道:“你在正好,本王今日热了一身汗,准备先去沐浴,你过来伺候。”

    杳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