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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证据

    “对,我对他爱而不得,上而不能,情不自禁,心如火焚,亟不可待,有没有什么东西能推荐给我?”

    白丑随口一说,不成想钱途还真拿出了一个小瓶,“一颗干柴烈火,两颗体酸肾虚,看在熟人的份上给你打九折。”

    白丑沉默了一会儿,用怪异的眼神看着他。“你个单身狗用这玩意儿干什么?”

    “逃命啊,你想想,用迷药解决抓我的人等他醒了肯定报警,不如用这个,那些人指不定和什么干茶烈火,第二天哪还有脸去报警。”

    白丑默默的想,多关心关心朋友吧,不然永远不知道他们的生活有多精彩。

    书桌边,帝休已经按照礼品单子一一查验过贺礼,多数人都没问题,只留下了几分没有署名的东西。

    巧的的其中一副弹琵琶用的义甲阴气浓厚,如无意外女鬼就是附在这上面,而更巧的是,另外两样礼物也都是义甲,都是一模一样,包括礼品盒。

    “其他的都是动物骨头制作,这一副是人的。”帝休手心摆放这几片小巧的指甲,莹润漂亮,不说是使用,光是看着就赏心悦目。可知道是人骨头做的,顿时觉得毛骨悚然。

    管家说道:“小姐当晚看过后,几乎每一副都试了试,之后一直放在房间。”

    “竟然用如此阴险的法子!管家,这几样东西是谁送来的!”方老爷怒气冲天,要是那人在他眼前,活吃了他的心也有。

    “回老爷,当晚来的人不少,送礼物的也都有礼单,只有……只有夫人,表少爷,孙公子未做记录。

    老奴多句嘴,这些东西都出自玉堂阁,李掌柜和您交情不浅,万不会做出这等阴险之事,只是玉堂阁向来也收珍宝,万一是鱼目混杂进来,又恰好被夫人公子买来…”

    方老爷的脸色好了些,老管家在方家这么多年,说出的话必然能戳心窝子。

    要他相信是自己的夫人侄子害他女儿,他更愿意相信是巧合。

    只是,万一不是巧合呢?若真是有人故意而为,有了这次,下次未必不会再动手,再动手,可就不一定是他闺女,而是他了。

    必须得查出来,到底是巧合还是故意,而这个人又到底是谁!

    想到这,他抬头对帝休说道:“大师,虽说家丑不可外扬,但现在我是实在没有头绪,不知您可否帮忙?”

    帝休没说话,转头看向角落那两个谈的正欢的。

    方老爷想起之前拍板做主的更年轻的白丑,就连捉鬼,也得等到白丑到场后才动手,顿时明白,“白大师,您看?”

    “帮忙可以,价钱另算。”

    “一千两。”

    “成交!”白丑拍桌做下了决定,“明儿早饭后,您把这几个人都叫过来,确认一下这些东西的主人到底是谁,现在…我饿了。”

    方老爷放下心来,连忙交代管家上饭。

    “您不用作陪,方小姐虽说已无事,您还是去看看为好。”

    方老爷感激的看向帝休,闺女终于得救,还未清醒,他早就惦记着了,一拱手,“失礼了。”

    说完步伐匆匆的离开,饭菜早就准备好,色香味俱全的摆上一桌。

    钱途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不客气坐下开始狼吞虎咽,不时噎住还得抻着脖子灌水。

    泾渭分明的对面,帝休袖子挽至手肘,一筷子肉,一筷子蔬菜的送到白丑的碗里,碟子里形状颜色最漂亮那块鸡腿也在碗中的最上方。

    白丑连筷子也没拿,双眼盯着他用筷子的手,五指修长,指尖圆润,漂亮。

    “不是饿了吗?怎么不吃?”帝休问。

    钱途听了道:“他吃了我的僵尸,怎么可能饿?更何况这儿又没给他准备冥火蜡烛。”

    帝休一愣,蹙着眉,像是才想起来他的小师弟已经死了,成了鬼,凡间的五谷杂粮再也吃不得。

    白丑把两人的碗对换,“你要是愧疚,可以让我吸一点你的阳气。”

    帝休闻言侧目看瞧着他,“今天吸了我那么阳气,还没喂饱你吗?”

    “只要是你的,有多少我都吞的下。”

    两人对视一眼,又同时移开目光,一个接着吃,一个用眼角偷着看。

    钱途坐在俩人对面听着,明明是挺正常的话,怎么说的那么黏糊呢,再低头看看汤匙里的白色鱼汤顿时觉得不太想喝了。

    吃过饭,帝休钱途各回到房间休息,白丑则趁人都离开后,泡进了花园的池塘。

    以至于第二天一早,方家丫鬟以为他落水了,急的嗷嗷大喊,直到帝休听到声音拿着雨伞找过来,把人从水里薅上来,丫鬟才停止尖叫,也导致了方家主子们比以往早起了半个时辰。

    吃过饭,方老爷把夫人留下,白丑帝休三人坐在两边喝茶,等着另外两人来拜访。

    “老爷,您有事儿就直说,昨儿柯儿被那女鬼惊着了,半宿没睡好,我得回去哄着。”

    方夫人昨夜被吓着一番,晚上又做了噩梦,脸色不太好,早上压了许多粉才把黑眼圈遮住,以至于现在一说话,就扑啦啦掉粉。

    “有丫鬟婆子看着,能有什么事?”

    方夫人细眉一挑就要说话,恰好下人禀告,两位公子来了。

    “姑父,听说昨天请了三位道士,鬼已经捉住了,聘婷怎么样了?”

    人未到,声先到。

    门口进来一位锦衣玉服的公子,端得上是俊朗,此刻迈进屋内,左右看了看,没看到想看的人,便又问:“聘婷呢?不是好了吗?”

    至于白丑几人,被忽略的明显。

    方老爷也知道他侄子的脾气秉性,怕他得罪人,便道:“在后面修养,已经无碍了,一会儿我有话问你,先坐下。”

    等他坐下后,门外又进来一人,文文弱弱,衣着朴素。

    冲着方老爷施礼后,又冲着另外几人点了头,满身书卷气,看样子是个读书人,满脸忧心,“伯父,聘婷怎么样了?”

    “聘婷没事了,你先坐,管家,让下人出去。”

    清理了不相干的人,屋子里就剩下几位相关人士。

    方老爷依次介绍,“这三位是帝休大师,白丑大师和钱途大师,昨日多亏了三位,聘婷才得救。”

    而后指着华服公子,“这个,是我的侄儿方庆元,另一位是孙章,孙公子前些日子刚中了秀才,是聘婷的朋友。”

    话音落,书生急忙站起来,连椅子都摔了,躬手拜谢。“多谢几位大师!多谢…”激动的话都说不完整。

    反观方庆元,用怀疑的目光看着几人,无他,太年轻,说是纨绔公子他信,至于驱鬼辟邪……可聘婷的样子他也看过了,没点本事姑父绝不会奉为上宾。

    想着,拱了拱手,“多谢几位。”

    帝休吹着茶细细品尝,白丑则是把玩着茶杯盖,一边在几人身上打量,钱途看了看,只好摆手口中说着不用谢。

    几人把傲气的“大师”形象树立的非常完美。

    “姑父,您还没说有什么事?要是没事,我就去后面看看聘婷。”

    方老爷打开桌子上的几件礼盒,“聘婷过芳辰那日,你们三人送的是这些吗?”

    “是我送的,聘婷最爱白色,因为聘婷最爱白色,故而连礼盒,我都是挑选的银色搭配。”孙章看了一眼说道。

    方庆元看了他一眼,回头说道:“没错。”他没想到,送的东西都一模一样,觉得有些丢人。

    方夫人也点头。

    “那你们还能分辨出哪个是谁送的吗?”

    几人仔细看了看摇了摇头,都是玉堂阁的东西,掌柜的亲自装好,一直到送出去之前谁会拆开?

    “老爷,这东西可有问题?”方夫人昨夜经历了抓鬼,老爷又半宿没回来,蹲在书房和那几个大师也不知说了什么,难免她会多想。

    “问题?哼,问题可大了,那女鬼就是被装进这义甲里,聘婷用了后才会缠上!”当老爷气愤的说,但是眼神一直盯在几人身上,盯着几人的反应。

    三人听了,都惊讶不已。

    “老爷,绝不是我!”方夫人听了立刻说道。

    “伯父,这万万不可能,我们几人又如何会加害聘婷?”

    “是谁的东西有问题!”方庆元虽然口中这么说着,眼睛却盯着孙章。

    方老爷指着桌子上最中间的义甲,“这个是人骨头做的,你们看看,是不是自己那份。”

    刚才都认不出来,现在看了也不清楚,方夫人一听就躲的远远的又恐惧又嫌恶心。

    方庆元说道:“姑父,这还用看吗?这种下流手段,也就只有下等人才做的出来,聘婷前几日出事,某人嘘寒问暖,日日守在方府,还说无论聘婷什么样子,都非她不娶,您也渐渐把心偏向他,想想这其中就蹊跷,原来是早有谋算。”

    孙章气的脸色发青,“胡说!我和聘婷情投意合,况且我爱慕她又如何会做出伤害她的事!倒是方公子,聘婷不喜欢你,你还日日纠缠,我看你比我还要有嫌疑!”

    “聘婷只是一时被你欺骗,所以你才着急想要娶她,好进一步夺得姑父的家产!”

    方老爷怒拍桌子,“够了!”

    孙章这种时候不忘行礼,气愤的道:“方伯父,既然方公子如此污蔑我,我也不得不说,那指甲不是我送的!我有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