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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_9

    洋洋转头望向一旁的破床,“那位躲在床底下指导这个傻大个发言的仁兄,那床挺矮的,你那样躲着,累不累啊?”

    “不累。”就见床下传出一个与云莙眼前傻大个一模一样的声音,“还挺舒服的。”

    “既然如此,我们就继续谈吧!”虽被按坐至大个子腿上,但云莙的姿态却恍若坐在软椅上般高雅、婀娜,“不过时间挺赶的,所以我废话也不多说了,我会尽快在你们出海前把钱送到,而你们快些决定什么时候把东西给我。”

    是的,虽尚不知因何原由,但云莙却早从他们竟以卖考题为由印她过来,以及洞中收拾好的行李看出这两人欲快速离去却缺少盘缠的窘迫,所以此刻的她,才能这般的气定神闲,反客为主。

    “你不是普通人。”

    “说话别那么直,要明白,为了扮好一个普通人的角色,我也是下过工夫的。”

    “我早该知道他绝不会是一个想钻漏洞的考生。”

    “别懊恼,是人都会犯错。”

    “你真是那丑家伙的当家?”

    “他不丑。”再度听到这话题,云莙直觉回道,峨眉也轻轻一皱。

    “我没说他丑,我说的是他的恶劣个性!”

    话声甫落,一个个子矮小之至的男子突然由床下窜出,眼睛小得几乎看不见的脸上满是气愤与不满。

    “我由你一入霓城就看上你了,本打算逮着你就立刻远走高飞,但一路把你捧在手心里照顾、呵护着的他,不知为什么视我们为眼中钉、肉中刺,不仅四处遣人探我们的底,找我们的碴,还在我们当机立断想放弃你直接逃走后,过分之至的断了我们的管道,可这些日子却又突然按兵不动,弄得我们这几日日日心惊胆跳,不知他究竟在搞什么鬼、设什么计,想逃也不敢逃,想动也不敢动。”

    “那还真是抱歉了。”

    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跟左玺洸这场病竟成了这人口中的“阴谋诡计”,但听及那句“一路把你捧在手心里照顾、呵护着”时,云莙心底不知为何竟有股淡淡的轻甜。

    “东西,我可以给你,可这仇,我哥俩非报不可!”望着云莙绝美小脸上不自觉露出的那抹甜甜笑意,以及那如水般的柔情目光,小个子的脸上突然出现一抹混混恶笑。

    “仇?我们有什么仇?”微微一愣,云莙缓缓拎眼望向小个子,“你又想怎么报?”

    “我为了想得到你,这阵子可说吃尽了他的百般苦头,而这仇,在你自己送上门来后,自是由你身体来报!”

    痛,真的好痛啊!痛得她的意识都浑浊了……

    三个时辰后,小脸上泪迹斑斑,一身衣衫凌乱并还透着点点血滴,眼角噙着泪,独自坐在洞中破塌上的云莙,此刻双臂紧紧护胸,身子依然不断颤抖着。

    她自小就怕痛,她更没有想到小个子下手竟这样狠,根本不管她痛不痛,就是一个劲的埋头苦干。

    此刻,尽管意识几乎都要剥离,但云莙还是听到了,听到由远至近传来的那阵疯狂的打斗与怒吼声,更看到大小个子在听见这阵混乱后,一脸的惊惶与恐惧。

    “怎么可能……他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六儿!”

    一路发出震人怒吼声的左玺洸在踢开门外守卫进抵洞中后,一望见云莙的那一身凌乱,脸色可说立刻铁青,当下脸一沉,便将手中折扇刺向大小个子。

    此时,他的耳中却传来了一个柔柔弱弱的抽泣声。

    “你来了……”

    这声呼唤,来自于眼角噙着泪的云莙,而她原本紧紧抱着胸口的双臂,在看到左玺洸的那一刻,终于松开,缓缓朝他的方向伸去。

    “六儿!”

    不假思量的一个回身,左玺洸倏地往云莙方向飞去,并快速地脱下外衫覆住她全身,再用颤抖的右臂将她抱起时,还不忘将折扇射向那欲偷偷离去的大小个子身旁。

    “我没事……别伤害他们……是我自己愿意的……”双臂紧搂着左玺洸的颈项,云莙不断喃喃。

    听到云莙的话后,左玺洸的臂膀整个僵了。

    但那小个子如突然吃了豹子胆一样,嘿嘿朝着额旁青筋暴露、一脸铁青的左玺洸狂笑。

    “丫头,在你那身世上罕见、雪白有柔嫩的裸躯上留下印记的感觉,真是美好得让人永世难忘、回味无穷啊!”

    “你!”

    听到这话,眼眸中满是熊熊怒火与杀气的左玺洸狠狠瞪向那小个子,吓得小个子的腿立刻发软,连想躲到大个子后的两步路都走不了。

    “快带我走……我痛得都不能呼吸了……”云莙根本不管现在情况究竟如何,只是一个劲地将脸埋入左玺洸的颈项间,将身子缩在他的怀中,“我要走……现在就走……”

    尽管谁人都看得出左玺洸眼底那根本抑制不住的杀意,但最后,他却只是一咬牙,对身后风家侍卫使了一个眼色后,便抱着云莙迅速撤离。

    “丫头,好走啊!或许我们一辈子都无法相见了,但一定记住那欢快淋漓中带着痛楚的意味,除了我,这世间,再没有人可以给你了,特别是那个又丑又贼的坏小子……还有,一定不要忘了我先前让你哭时,你自己说过的话啊!你答应了绝不让他碰的,因为他绝对不会喜欢的!”

    嗓音毫无变化的左玺洸,是绝对令人害怕的。而这也是第一回,云莙不必经由嗓音,便能深刻感受到何谓“怒意”。

    但她真的弄不清楚他究竟生什么气?又为什么生这么大的气?

    老实说,一想起当时在忍受痛意之时,不断换着他的名,最后还在痛到语无伦次之时,不停在他怀中撒娇的自己,云莙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但尽管如此,她还是清清楚楚告诉他,她没有受到伤害,更诚挚地对他说抱歉,可他依旧整日板着那张冷脸,用那毫无波动的恐怖嗓音要她吃饭,然后再她要求独处之时,铁青着脸转身离去,并自此后再不出现。

    算了,不出现也好,毕竟她现在这模样,简直悲惨到将穆尔特家族的脸都丢光了……

    坐在三日来一直未曾离开过的榻上,云莙望着自己一身衣衫凌乱,着实也有些无奈,但谁让小个子说,她这三日都不能乱动,更不能沐浴,否则他留在她身上的印记便会消失不见。

    可如今,三日已过,应该可以沐浴了吧?

    在确定时间已过了三日,云莙终于走下床,向屋后的沐浴间走去,痛痛快快的梳洗了一番后,顶着未干的发,围着柔巾,站至铜镜前,望着自己的右乳上缘,那色彩鲜丽、形象翎翱如生得圆形飞凤刺青。

    这颜色果真独特,图样确实绝美,看样子,那小个子在为她刺上这印记时,口中不断喃喃的“天下第一、举世无双”,还真不是在自我吹捧。

    是的,小个子是刺青师,专门为那些一心想取巧且找到门路,交了钱的考生在手指上刺上独门印记的始作俑者,而那受了贿的霓城工作人员,便是依照那些印记,给予那些人某些方便。

    而在她的身上留下他最后且最满意的作品,就是欲金盆洗手的小个子如实交代一切的交换条件。

    云莙绝对相信,有女皇亲子出题、封印的考题不可能外泄,而且在真正的应考过程中,这些人也不可能胆大包天的大开方便之门,但为了彻底了解何谓“方便”,但为了掌握证据,揪出幕后那最居心叵测的黑手,尽管对大多数考生来说,暂时有些不公,课此回的科考还是必须如期进行。

    是的,居心叵测,因为云莙相信,这取巧的伎俩,在她未上任前,应就行之有年,而若小个子所言属实,这看似会在半个月后消失的印记,只要靠他缩调配的特殊药水,便会再度显影,那么,可想而知,霓城帮如今几乎无异声出现的“团结”,极有可能并非完全出于自愿。

    毕竟当这印记已成把柄时,谁人能不配合?而当不得不配合一次过后,有岂能不配合第二、第三次?

    那幕后黑手,为取巧的考生开了个小方便,却得以在日后取回大方便,算盘打得也太精了,难怪丞相府这么多年来会那样乌烟瘴气,更难怪这群霓城帮的官员们会如此团结一致,毕竟有把柄落人手中,不团结也难。

    尽管小个子知道的并不算太多,尽管这一切都还只是个开端,大弊案也未真正形成,但为了防患于未然,并还所有考生一个公道,不整整真是不行了……

    正当云莙脑中开始思索日后的行动布局时,她身上的柔巾突然被人往肩下一拉。

    “别看!不许你看!”

    由铜镜倒映的身影中辨清来者何人的云莙,先是一愣,而后整个人彻底仓皇失措,手忙脚乱地想将身上的印记遮盖住。

    是的,别看,不仅因为她答应小个子的话,更因为他一定不会喜欢的!

    他这样生性一板一眼,连看个姑娘穿露肩装都要皱眉的老古板,在看到她身上这样的印记后,一定不仅眉心要皱成球,连眼神都要流露出嫌恶的。

    更何况,这么想的也绝不止她一人,因为小个子也一直这么说的,连离去时还不断一直这么说的。

    而她,不知为何,一想及他望见时有可能的嫌恶目光,便几乎连呼吸都呼吸不了了。但她小小的反抗,终究只是徒然,他最后还是看到了,因为镜中的她,再不动了。

    “别……皱眉……过几天就会……消失了……”

    空气恍若在此刻凝结,就在云莙低垂下头,咬着颤抖的下唇喃喃时,站在她身后的左玺洸突然举起手,用食指在她右乳上缘的印记处轻轻来回摩挲,“很美”。

    “嗯?”听到这两个字后,云莙有些微愣,但她依然不敢抬头,只是紧捉着柔巾,然后傻望着那只食指在自己胸口上缘来回挪移,感觉着自己被他抚弄过的柔肌,一寸又一寸的轻轻热烫。

    她竟说很美?

    真的吗?

    “很适合你。”许久许久后,左玺洸的嗓音由云莙的头上再度传来,“还有吗?”

    他还说……很适合她?是梦吧……

    “有……”因为左玺洸那完全出乎她意料之外的话语而完全陷入迷境的云莙,已彻底辨不清那低沉嗓音中是否带着嘲讽了,只能继续喃喃。

    “哪里?”

    “后颈。”

    话才刚说完,云莙便发现,自己的长发被缓缓拨向一侧,一个温热的唇瓣颈轻贴着她那刺有梅花印记的后颈项,而后更用灵巧的舌尖,缓缓来回舔。

    身子微微有些酥麻,酥麻得令云莙浑身不由自主的轻颤开来。

    怎么了?她今天怎么了?身子竟这样敏感,他不过轻轻触碰那个印记,什么其他的都没做,她竟就有感觉了……

    “还有呢?”

    “这……”当头上再度传来那让她心跳加速的低沉嗓音时,她不断搧着睫毛,轻轻喘着气,可答案就是说不出口。

    “还有呢?”身后嗓音由重复一次。

    “后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