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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有些醉了。

    李玉宁看着表舅明明就醉得走路都走得歪歪扭扭的了,还要逞强,坚决不让自己扶,就觉得好笑,真是难得的孩子气呢,平时表舅太能干,把自己伪装得太好,象个完美假人,现在这个醉鬼样子,李玉宁觉得倒还更可爱一些。

    李玉宁亦步亦趋地走在周东野后面,上车的时候看周东野那样,还是扶了一把,算是把他推上后座。关了后门,开车。

    半个小时的车程,在深夜里显得特别快,周东野在车上,完全不象个喝醉酒的人,沉着脸,看着窗外蓝黑蓝黑的夜幕发呆。没一会儿,就已经到了楼下。

    令李玉宁惊讶的是,下车的时候,周东野已经能走得笔直,还对着自己笑眯眯地说谢谢,李玉宁放弃了送他上楼的计划,放心地开车走了。

    目送李玉宁远去,周东野放下笑累了的脸,一脸冷漠,进了电梯,直奔25楼而去。

    周东野在韩凉的门口拿着钥匙一枚一枚地试,悉悉索索搞个没完。

    韩凉晚饭过后送走了热情的杜麓,现在正在写她的程序。

    门口这样的声音,韩凉一听就知道是周东野,还真是好久没听到了呢,韩凉笑了笑,心里在计较着,这个人前君子,人后醉鬼的家伙,上次警告过他要报警,他看来是半分也没听进去。

    韩凉走到门前,从猫眼往外看,果然,周东野醉了的样子,比清醒的时候更象清醒,站得笔直,一枚一枚地挑着钥匙,挑一枚试一下,不行再挑下一枚,再试,一直失败,却半点也没有不耐烦的样子,真难得,一个很有耐心的醉鬼。

    韩凉撇撇嘴,在门这边想着,真的要重ca旧业么?以自己与他现在的关系,报警确实显得太不近人情,可放他进来,还真是有些不甘心呢。

    “喂,你走错门了,你家在楼下!”韩凉在门这边开始说话。决定试着跟这个看似清醒的酒鬼讲理,说不定能把他骗回家去。

    没想到适得其反,周东野听到她的声音,突然着急起来,也不答话,拿着钥匙乱捅一气,越失败越着急,越急越失败,最后,韩凉看他的表情象是要哭了一样,很惊讶,算了,怎么能让一个大男人在自己门口哭?

    做好准备打开门,果然不出所料,周东野一把扑过来,抱住她,韩凉在踉跄中关了门,拖着抱着她的周东野来了客厅,坐在沙发上。

    顺了顺气,韩凉才发现今天这个人有些不对劲。抱着自己不放不说,还在微微抽do,象是在哭。韩凉用力想把他搬离开自己的身体,看看他的脸,是不是真的在哭,可他一直紧抱着不放,没办法只好任他这样抱着,把脑袋埋在自己肩头。

    韩凉轻轻拍了拍周东野的肩,问道:“怎么啦?”

    周东野闻言,把韩凉抱得更紧了一些,然后埋着头,嗡声嗡气,带着浓重鼻音,委屈地说:“妈,我好想你。”

    韩凉一头黑线,听他的声音,知他是哭了,又有些不忍,这样一个大男人会在醉酒的时候哭泣,怕真是平常压抑太多了吧。可韩凉哪里会安慰人,只好拉下他的一支手,拍着,轻声道:“吃点饭吧?”

    周东野听到这样熟悉的一句话,安心下来,松开怀抱,点点头,乖乖坐着。

    韩凉看着周东野一个大男人,眼睛哭得通红,肿得象两条金鱼,脸上还挂着些泪珠,不禁又是可怜又是好笑,拿袖子给他随便擦了擦,道:“去洗手,我把饭热一热。”

    青笋炒木耳,蕃茄炖牛腩,都是剩的,微波炉里热了一下,再重新煮了三鲜汤,十分钟不到就上了桌。

    周东野红着眼睛,红着鼻子,一边吃,一边看着韩凉,可怜巴巴的样子,真让韩凉觉得自己养了一个儿子,还是失散多年那种型的。笑了笑,走到一边去工作。

    没写一会儿,韩凉就又被周东野从后面抱住,脑袋搁在自己肩膀上,“妈,我吃饱了。”

    韩凉就觉得今天的周东野不对劲,以往醉了,也没这么粘人呀。拉开他的胳膊,转过身,一句一个命令:“两件事,一,去洗碗,二,去洗澡。”见周东野撅撅嘴不肯离开,韩凉眼睛一瞪,皱起鼻子,一脸嫌弃样,说道:“我才不要你这么臭的儿子,赶紧去洗。”

    此话一出,周东野很受伤地开始去洗了。

    韩凉心想,这人今晚这样不对劲,自己怕是今晚不得安生了,存盘,退出,收起笔记本。打开音响,倒了杯牛奶,喝着,等他洗完过来。

    “妈,帮我洗澡。”周东野的一句话,让韩凉一口牛奶喷出,弄得满桌子都是,韩凉暗自庆幸笔记本收得及时。

    收拾了桌子,韩凉走进浴室,看着周东野光溜溜地躺在浴缸里,蒸气蒸得粉红的皮肤,韩凉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还真是有点帅,尤其是裸体的时候。

    “怎么突然叫我?你自己不会洗么?”韩凉平平淡淡地说。

    “可是,你以前给我洗得很舒服呀,我自己懒得动。”周东野在撒娇,声音低低哑哑。

    韩凉听到这样的周东野的声音,心里抖了一抖,道:“哦,你记得我以前给你洗过?”觉得有些奇怪。

    “当然,我每天回来,你都帮我洗的,”周东野想了想,很迷茫地说道:“可是最近,好象好久没有洗了,”说到这里突然伸出手来要抱,说:“妈,我好想你。”

    韩凉一头一头的黑线往下掉,原来这小子,脑袋里的记忆是分两个系统的,各不干扰,酒醉是一个人,酒醒变另一个人,这算不算有些人格分裂?

    韩凉拿起毛巾,无奈走过去,心中暗想,我不是故意把你看光摸光的,是你自己非要让我看的,醒了以后别怪我呀。

    刚一走近,就被周东野伸出的双臂拉住,抱紧,一个不稳,二人齐齐跌进浴缸,溅出一地的水。

    第17章

    韩凉被水扑的本能地闭上了眼睛,过了一会儿,睁开眼睛,就看见,周东野大大的一张脸离自己不到一公分,两人呼吸相闻,周东野看不出是醉还是清醒,眼睛熠熠有光地眼着自己,与人这么亲近,韩凉觉得有些别扭,向后一仰,根本动不了,才发现,自己被周东野压在身下,二人在浴缸里姿式非常引人暇思。

    韩凉脸红了红,一时无语,周东野身上有淡淡的香皂的味道,呼吸的热气就在韩凉的嘴角一遍一遍的刷,眼睛盯着她也不说话,幽深幽深,似有异彩。气氛暧昧地让韩凉感觉有些眩晕,心中微动,这样的帅哥裸男搂着自己,就算当妈,也很难不动心呀。

    韩凉轻轻叹口气道:“周东野,你是想吻我么?”

    周东野闻言,勾起嘴角一笑,并不答话,俯下头来,吻住。

    慢慢摩画,细细轻咬,这是一个温柔的吻,松开唇,两人都觉得非常甜蜜,周东野笑眯眯地看着韩凉的唇,喃喃道,“我喜欢。”又在上面快活地碰了几下,还没等韩凉反应,就突然趴下来,抱着韩凉睡着了。

    韩凉一动不动,躺在浴缸里回了回神,把刚才的甜蜜撇撇嘴,抛到脑后,与一个醉鬼这么亲蜜,还真是平生仅有的一次,竟然与这个堪称陌生的男人发展到这一步,也是自己未曾料到的,这算什么事呀?一场除了自己无人知道的戏剧,听起来,真是个空虚的人做出来的事。韩凉拍拍脑袋,决定把它忘掉,反正这男人明天起来,什么都不会记得。

    双双洗了澡,把周东野拖到床上,韩凉累坏了。

    对于韩凉来说,今天发生了太多的事,太多的意外。工作的谈成,杜麓的到来,临了还出一场这样的闹剧,韩凉心中有微微的挫败感,再无力气与精神重新工作,晾了衣服,收拾收拾也就睡了。

    次日清晨。

    周东野醒来,并没有张开眼睛,拱在被窝里回味。是的,昨天的事,他一切都清楚地记得,那些细节,那个吻。

    说他昨夜没喝醉也不合适,只是没有醉到象往常一样人事不知的地步。昨天,周东野只是,凭着酒性,放任自己的感情与本能,做出了一些自己平日里万万不可能做出,甚至连想都不可能想到的事情。

    现在细细想来,一步一步地想来,周东野心中对自己有了一个定性的认知,自己好象真的爱上了那个怪女人韩凉了,从哪里开始爱的,怎么会爱上的,全然不知,只是觉得,不肯,不想,也不愿,这个女人在别人的怀里,与别人在一起,总想她看着自己,与自己在一起,做饭给自己吃,与自己接吻,把她紧紧地抱在怀里,想和她莋爱。

    终于知道为什么不愿意回应方岚了,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听到杜麓的声音心情大闷,终于知道为什么自己总会在她面前失态,也终于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么在意那些失态,一直惴惴不安,可是一切都知道了又如何呢?

    周东野闭着眼睛,突然感觉有些感伤,这样的感情,对于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来说,算是有些毁灭性的吧,这个年纪已经羞于说爱太久,更何况是爱上这么古怪的一个女人,这爱的来源如此诡异,力量却一样强大,在这冬天的早晨,周东野心中想着,怎么可能让自己陷入这种境地?唉,真有些绝望呢。

    周东野起身,到阳台收了衣服,慢慢穿上,连饭都没吃,就离开,决定要让自己好好冷静冷静,好好想一想将来。

    下来的一周,每个人都过得很忙碌。

    周东野的公司又接了几个关于圣诞的case,周东野忙于统筹,应酬,定方案,想韩凉,躲韩凉。

    韩凉在把她的完美演示程序做得更完美,下午上课,晚上编程,后半夜与白天睡觉,生活过得非常有规律,其实周东野根本不用躲,也不会遇到她。

    韩友与杜麓住在一个屋檐下,吵吵闹闹,也过得去,一个努力要接近韩凉,一个要努力阻止这种接近。攻防战打得二人不亦乐乎。

    日子过得飞快,终于到了交工的日子,韩凉与助理小a约了时间,第二天一早,拿了盘就去了。

    这一次,周东野早早地就等在了会客室,接韩凉进门的还是那个韩凉喜欢的笑眯眯的前台小姐。

    领韩凉进了会客室,前台小姐又倒了杯咖啡过来,刚放下,就听到周东野严肃中带些郁闷的声音道:“李玉宁,你是秘书,不要天天在这里晃,小a那儿事情多着呢,你去帮他。”

    假冒的前台小姐李玉宁,笑着又看了看韩凉,没说话退了下去。

    周东野见到李玉宁的笑容,不禁不些懊恼地撑着额头,自己还什么都没头绪呢,她倒先认了个准,真要命。

    “你怎么啦?”韩凉当惯了周东野的妈,见他表情痛苦的样子,开口关心道。

    “没事。”周东野笑了笑,看着韩凉。

    不知怎的,自从知道自己爱上这个女人之后,变得比从前更想念她了,以前不知道的时候,只要知道睡觉的时候她在里屋,一两个月不见也没什么,怎么一明白之后,这才一周没见,自己好象几乎有些撑不住了?

    韩凉见周东野用几乎可以称做是贪婪的眼光紧紧盯着自己,心中有些发毛,本能地向边上移了一移,道:“周总,你到底怎么啦?”

    周东野听到这个称呼,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