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应着麻脸老太的叫声，麻脸老太和那老头，也就是男女队长的身后立刻响起一声沙哑而高亢的回答：到！

    我奶奶！是我奶奶像从地底下钻出来的一样出现在男女队长的中间。

    大家这才想起，刚才麻脸老太点名的时候全院人唯一没有被点名的就是我奶奶；我奶奶因为实在太老太老，在院子里经常是个让人记不住的人。人们习惯她经常坐在我家门口的小马扎儿上晒太阳，人们又常常忘记了她的存在。现在，我奶奶突然以这样一种方式顽固地显示了她的存在，这让全院人大吃一惊。

    麻脸老太庄严宣布：胡麻氏，从今天开始，你就是一名光荣的红色纠察队员。你务必履行好自己的责任，不能辜负了政府……

    我奶奶小声更正道：队长，是“官府”。

    麻脸老太瘪着嘴笑笑，一副宽宏大度的样子：对，是“官府”。不能辜负了官府的重^56书库 ！然后，麻脸老太亲手把红袖箍套在我奶奶补丁撂补丁的衣袖上。

    全院人包括我在内都看愣了，这是谁都没有想到的一个戏剧场面。

    我奶奶一双伶仃的小脚站都站不稳，两千一百岁老大老大一大把年纪的人居然也能戴上红袖箍当一名纠察队员？大家在心底认为这是胡闹，是麻脸老太胡闹，是我奶奶胡闹，也是整个红色纠察队在胡闹。但既然没有人愿意去戴那红袖箍，让我奶奶戴总比一个死人戴了强；既然是胡闹，大家也就不把胡闹往心里去。这对我们院子的人来说倒不失为一个好结果，大家也全都松了口气。

    当然，谁都没有想到这个“胡闹”后来带来的一种结局。当时大家的心思，又都转到了小芹的身上。

    6

    小芹消薄得像张纸。

    她躺在黑暗潮湿的屋角，静静的，无声无息的。

    李婶一眼望去，哭了：孩子这个样子了，怎么不早说？

    谁知道，应着麻脸老太的叫声，麻脸老太和那老头，也就是男女队长的身后立刻响起一声沙哑而高亢的回答：到！

    我奶奶！是我奶奶像从地底下钻出来的一样出现在男女队长的中间。

    大家这才想起，刚才麻脸老太点名的时候全院人唯一没有被点名的就是我奶奶；我奶奶因为实在太老太老，在院子里经常是个让人记不住的人。人们习惯她经常坐在我家门口的小马扎儿上晒太阳，人们又常常忘记了她的存在。现在，我奶奶突然以这样一种方式顽固地显示了她的存在，这让全院人大吃一惊。

    麻脸老太庄严宣布：胡麻氏，从今天开始，你就是一名光荣的红色纠察队员。你务必履行好自己的责任，不能辜负了政府……

    我奶奶小声更正道：队长，是“官府”。

    麻脸老太瘪着嘴笑笑，一副宽宏大度的样子：对，是“官府”。不能辜负了官府的重^56书库 ！然后，麻脸老太亲手把红袖箍套在我奶奶补丁撂补丁的衣袖上。

    全院人包括我在内都看愣了，这是谁都没有想到的一个戏剧场面。

    我奶奶一双伶仃的小脚站都站不稳，两千一百岁老大老大一大把年纪的人居然也能戴上红袖箍当一名纠察队员？大家在心底认为这是胡闹，是麻脸老太胡闹，是我奶奶胡闹，也是整个红色纠察队在胡闹。但既然没有人愿意去戴那红袖箍，让我奶奶戴总比一个死人戴了强；既然是胡闹，大家也就不把胡闹往心里去。这对我们院子的人来说倒不失为一个好结果，大家也全都松了口气。

    当然，谁都没有想到这个“胡闹”后来带来的一种结局。当时大家的心思，又都转到了小芹的身上。

    6

    小芹消薄得像张纸。

    她躺在黑暗潮湿的屋角，静静的，无声无息的。

    李婶一眼望去，哭了：孩子这个样子了，怎么不早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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