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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惊梦

    莫名质感的空间,未来风格十足的舱室,被浸泡在羊水一般液体里扭曲视野,还有那些包裹在不知名防护服的身影,随着视线中闪烁的不详光芒和惊慌奔走的影子

    各种数据投影的光流,汇集成一个黑洞,将我吞噬了进去……

    又做奇怪的梦了,我轻轻喘着气,慢慢从梦魇造成的剧烈心悸中,平复下来。

    睁开眼睛,我看见了如水的床前明月光,谜样生物就在我床边,将一只纤细莹白的手掌,放在我胸口上,眼中闪烁这诡异的光芒。

    好船?,柴刀,闻讯前来惩膺败类了,我有些心虚的撇了眼睡得正香的抱头蹲,不过是打了了点有益身心健康和睡眠质量的擦边球而已啊。

    或者是投怀送抱,自荐枕席式的?还是梦游,我又用眼角微微撇了眼,看了看室外月光那个明朗,连打雷下雨或是月黑风高之类,一个人害怕的借口和情节都没有了。

    “禽兽……”

    她终于出声了,

    “虽然没想过会有这么一天,”

    “但是你主动来夜袭,也未免让我有些他难为情了把……”

    “我不是个随便的人,,,嗯不,我是个随便起来就不得了的人也不对,你和我们这么能就这么随便,嗯不对,其实你我都是随便的人嘛……”

    我语无伦次的胡说八道一番绕口令后,于脆放弃了

    “好吧,你想于什么,请随便把……”

    “随便你妹啊……”

    我才发现她貌似脑门冒青筋,一副要黑化的暴怒模样,却强忍下来。

    “我觉得事情有点不对……”

    “是有点不对啊,”

    我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你半夜不睡跑到我房间里来玩什么神出鬼没,这是要闹哪遭啊……”

    “我在外面守夜的,都是死人么……”

    说到这里我忍不住吐槽,难道我身边还有这么大的安保漏洞么

    “你说的花架和房,且让他们进来把,歇着把……“”只是我手下颇有些人……“”馆中有的是地方,只要嘱咐他们不要乱走,就算多呆几天也无妨……“

    然后开了侧门,把我在外面一大帮人连同车马给放了进来,乍见到这么多人,那些仆从什么的表情还有些怪异。

    但还是训练有素的将我的人安排了进去,

    抱头蹲和谜样生物被留在后面的偏厅里,由侍女陪着吃些糕点什么的,

    虽然有些惊讶和不明所以,但处于某种最后一点信任养成的惯性占据了上风,陈夫人已经一边派出得力人手,去探明情况了,一边亲自带人将馆内的护卫力量,重新召集起来,

    按照她的吩咐,我最好到前庭去露个脸儿,和旁人说几句话,拖延一下场面的先,毕竟不是没有人察觉到我们一行的到来。

    我是全副披挂出来的,这身行头进入宴会场合,就位面不合时宜了,在侍女和仆人瞠目结舌的表情中,我一一解下解下成套的佩刀挂件,钉皮背心和一大堆零碎,只留下一柄形似腰带的浪刀。

    最后一只缩小型的短管燧发枪。想了想,被我塞在腿后跟的靴袋里。

    然后才走了出去,被引入前场的游宴中,这里显然已经接近了尾声,丝绸长桌上菜肴和灯烛都是添换过,留下大片的狼藉和积累的蜡痕。

    人人脸上也多少有了倦态,说话都小声了许多,三五成群的聚座或是斜靠在各种软塌,长床上,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自己的事情,或是未尽的话题,几乎没有多少还站着的身影

    相比我上次私人家宴的场合,这次明显是女眷多了许多,占用的场地也更大,从大片的前庭建筑到曲廊水榭之间,都成了灯火通明的游宴之所。

    不过大多数人,主要聚集在前庭及其花木围起来的空地上。我走了一圈,除了上次刚认识的几个面孔,微微点头客套之外,就没有一个我所能够熟识或者攀谈的人。

    看来我只能扮演一个偶然旁观的听众,我拿了一只琥珀色的杯子,竖起耳朵。慢慢的在一个个小圈子或是团体之间,漫无目的的转来转去,

    他们的话题,都是些广府城中的风花雪月,艺文歌赋,风流韵事什么的,还有是海贸勾当或是外藩的传言,只是有些人待我靠近,就会刻意压低声线,隐然拒人无形的味道。

    也有有心的人见到生面孔后,会本能找来侍从或者友人,背后悄悄打探起来,

    看着这一幕场景,我到期望自己是杞人忧天,杯弓蛇影什么的。从黑灯瞎火的坎坷不安,到云鬓霓裳的宴乐场景,这种心理落差,还是让人有些不适应

    建筑群中每座都有独具特色的名字,比如在这所聚乐地,我见到一个寂寥的身影,与其他成群结对的人相比,很有点被刻意孤立的味道。

    起码除了侍女之外,没有其他女人主动靠近她,倒是有男子想凑过去说话,没说上三言两语的,就会被其他人各种理由叫走。

    就像是个禁忌一样,这不由让我起了点好奇心,拉着一名仆人问了一句。

    “那是……崔女正”

    他恭敬的回答道。

    是个女官,我心中一动,我那个母亲,也是女官啊,不过更多的东西就语焉不详了。

    南朝广义上的女官自有两套体系,一套在中枢,一套在地方。

    中枢的女官,就无用赘言了,沿袭前朝的六尚二十四司,为大内后宫的执事、备选,从正四品的内司、尚宫,到不如品流的女史、青衣。和外朝官员一样,按照年资和考功,进行选拔晋升,她们也是狭义上的女官范畴。

    而地方上的女官,则是南朝特殊的国情和历史传统造就的产物。

    因为海外各藩开拓的早期,劳动力和可靠人手的匮乏,让这些从藩主到家臣到国人乃至归化人移民的妻女,必须广泛的参与各种生产和劳作,乃至多部曲和藩奴的管理,而不仅仅是传统在家带孩子侍奉老人的传统职能。

    因此在这种女人当男人用,男人当牲口用的历史风气沿革下来,造成这些海藩外领的女性,从小就被比照男性般受到教育和培养,普遍参与各种社会事务管理的风俗和传统。在藩领内,她们因此拥有和男人类似的职务和阶级,也被称为女官。

    然后又衍生出第三种,既后来一些在社会上层,拥有相当影响和地位的女性,也会被授予女官的荣誉头衔,作为旌表优待和在传统诰命封君体系之外的补充。

    按照侍者的说法,对方显然属于后者。

    刚刚靠近,就闻道若有若无的香味,不是那种香料提炼出来的香水或是香精的气息,而是一种说不明、道不清如兰似麝的好闻味道。

    不由让人的期待值和评价,上浮了若于个水准。

    然后我看见信手摊盖在扶手上,一本书的背面,有种匪夷所思的感觉,突然从我的尾椎骨冒了出来。

    《人生长恨东流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