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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相见时难

    荒草古道,昏阳斜落,慢慢坐过来一匹老马,还有几乎是趴在马背上的人体

    满身伤痛的苏景先觉得下一刻,就马上会倒下,但是他还在逃跑,坚持到这里简直已经是奇迹。

    “长生,你若是被抓了,一定要想办法活下去。。”

    “如果熬不住就尽可能告诉他们一切。。”

    “可以先从无关紧要的东西开始,然后一点点告诉他们你知道和编造的东西。。”

    “尽量多绕点弯子,多提出要求,哪怕是事无巨细的繁琐要求要求”

    ”这样她们反而会慢慢相信你的,可以靠这种办法拖延一些时间。。“

    “这样也没有人会怪你。。”

    抱歉,我坚持不了多久,他有些幻听幻视的囔囔自语道的,将一些换下来的带血布条,埋在土里。

    片刻之后,循着气味,找到这里的獒犬,就将他匆匆埋下的废物,重新翻找了出来。

    “这么跑下去。。不会撑不住吧”

    一名骑马的青衣人。

    “要是倒在半路上,我们煞费苦心社稷让他逃出来的打算,不是泡汤了”

    “放心,出来前,我们已经全面诊治过他的状况。。”

    “大不了等靠近城邑,再安排一些‘好心志士’来给他提供协力”

    “上头已经追加了投入,徐州哪里和这里,两条线都要抓紧的。。”

    “此事的前后因果,据说已经被洛都方面判定为,南朝那些乱党,在朝中的多年布局。。”

    “说不定藉由此事,可以犁庭扫穴,一举而空”

    “初步定性为南朝逆党幕后指使?这就是大府身边那些守成派的对应手段么”

    洛都留守张德坤在自己的宅邸中,刚喝下一杯藿香饮子,不由拍案叫好道

    “虽然不能将大府地摘出来,但也足够这应付天下大多数人的口实了”

    “以此张目的话,周天子、献帝的故例,又能勉强维持下去了。。”

    “只是要看大府的那些儿子们,答应不答应了。。”

    作为大府颇为欣赏的子侄辈,张德坤很明白自己的定位,在摄政大府春秋鼎盛,,并且儿孙满堂,多位正当盛年的情况下,他最大的存在价值,就是介于本朝开国的宗室猛将——江夏王李道宗,到横跨天宝、乾元、泰兴三朝年间的贤王——汉中王李禹的格局而已。

    因此他有大府最为欣赏的,颇为超然中立的立场和角度,可以为距离会登凌绝话声,我总算重新找回了基本的方向,没有因为体温流失过多,而栽在这无名的河道里。

    当我看到熟悉的岸边景色,突然被一股水流呛了下,好容易吧嘴里的东西吐干净,却看见挂在某根沿河房舍水下支柱上,疑似眼熟的某团东西。

    “贼老天啊。。”

    在这么大一座城池里,一天两次遇到同一个人的概率,这该有多渺然啊,放在前世,我或许该去买彩票,或是用柚子叶洗澡,洗掉这跗骨不去招惹是非的霉运。

    说实话,我遇到这个女人就没有好事,各种刀兵凶危总是挥之不去,连我都觉得自己正在慢慢朝不做死就不会死的深渊中滑去。

    她看到是我,就像是放下最后的戒惧和努力,失去了意识,像是一只精疲力尽的鱼儿一样,从攀附的支柱上滑开,慢慢沉入河水中。

    好吧,我吐气埋头下去,看到在并不算深的昏暗河床上,张开手臂似乎想要拥抱什么温暖和怀抱的她,双目经闭,青丝如瀑的飞舞在隐隐扭曲的水流中,就像是一朵悠然绽开水中花。

    我不由想起那首老歌的歌词:

    如倒影水中的鲜花,只可看看未能摘去

    如飘于风中的花香,虚虚渺渺淡然逝去

    所谓红颜凋零的伤触,已经在我面前死了一个,难道还要再来一个么,抱着这种纠结的心情

    我忍受着窒息的压力和眩晕感,努力有道她身后,将比河水还要冰凉的身体抱住,用力蹬着柔软泥沙的河床,奋力向上游去。

    重新回到新鲜空气中的感觉真好,可惜我手中的娇躯却正在逐渐冰冷僵硬,然后,我看到黑黝黝的浮屠塔的阴影,松了口气,这里距离普宁寺已经不远了。

    但是带着一个人的游动,显然让最后这段距离格外的费力,我一次次从借力的岸石上滑开,手指磨得剧痛无比,但是我不知道在坚持什么。

    我真是贪心的人,可是好容易遇上个合眼的妹子,却要眼睁睁的看她去死,我断然也做不到啊。不知道过了多久,天色已经发暗。

    当我几乎是虚脱的爬上寺院后门的水阶,第一件拨开她被剐蹭破破烂烂的胸衣,路出依旧挺巧的丰盈,伏了下去听声的结果让我几乎绝望,她已经微弱的没有心跳了。

    用力的指压那两团赘肉,掰开她青白的唇,鼓足气吹进去,但是依旧没有反应,坑爹啊我,我有欲哭无泪的低声咒骂道,老子努力了半天就是这么一个结果么。

    我有些自暴自弃想要把她的尸体,推回河水中,但是想了想,或许用她的尸体,也能收回点聊胜且无的利息,至少我避免了她身后被那些人亵渎的结果,

    然后用最后一点气力,敲响了厢房的后窗。

    不久之后推开的隔窗,路出抱头蹲那种又急又气的小脸。我努力对她挤出一个笑容,然却脱离的一股坐在地上,疲惫的几乎不想在起来了

    片刻之后,听着外面巡游河道的官船,摇浆而过的声音,裹着被子不停压抑着喷嚏,感受着肚子里热乎乎酸辣水的我,还有些后怕。

    抱头蹲正在身后替我搽药,将那些被磕碰到我有够不到的地方的,涂上自配的药膏,从背后突然轻轻的抱住我,就像某种失而复得的心情一样,又像是是回到我们紧紧依偎着,在山林里依靠体温相互取暖的时刻。

    然后听到某种抽泣的声音。

    “我保证,再不会丢地下你冒险了。。”

    我有些忏愧的对着她泪汪汪的眸子,用力的揽在怀里,就像是要把这个娇小的躯体,彻底融化揉进我的体内一般。

    她的身体突然收紧僵直了起来,瞳孔收缩惊惧无比的张开嘴巴,却是恪恪有声的说不出话来,我努力安慰她,

    “没事,不管什么东西,都有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