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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参加过无数次西方的婚礼,对这些誓词早已经免疫,可当他看向林初的时候,他才真正意识到这些誓词的意义,他看到林初红着眼,对着他笑的很温柔。
他握起林初白皙的手,一句话没有经过大脑组织就直接说了出来,对于当时的宋景延,这句话和说“我爱你”一样简单。
“我们也办一场这样的婚礼?”
林初抽开他的手,起身往外走去,对着宋景延说“别开玩笑了。”
当时的他也只是笑笑。
但是换成现在的他,他一定真挚的告诉林初,他不是开玩笑,他是真的愿意和他结婚,愿意承诺他一辈子。
可他不知道那个人还愿不愿意听他说这些话。
宋景延看了时间,已经是晚上11点多,他又一次拨打林初的电话,“对不起,你拨打的电话已经关机。”
宋景延觉得心里郁结的很,林初这个人看起来心软,可狠起心来也是异常的坚定,连说句话的机会都不给,这么多年的感情难道就这样化为乌有了吗?
宋景延无可奈何最后打给了苏逸,他很不情愿可又没办法。
电话通了,电话里的那个声音听起来像是苏逸,可又不是很像。
“喂喂喂,谁啊?喂喂喂,你是谁?”
宋景延听出来了,苏逸应该是喝醉酒了。
“我找林初。”
“林初啊~~哦,他在我旁边,你要不要陪他喝酒啊?他在喝酒-----”
苏逸喝醉了,连宋景延的声音他都分不清。
“把电话给林初,我要和他说话!”宋景延听到电话里声音很嘈杂,有人在唱歌,他猜他们应该是去了ktv。
“哦,林初~林初~”
苏逸喊了几声之后,终于电话里出现了宋景延想听到的声音。
“你好,我是林初~~”
听声音像是喝了不少酒。
“林初,是我。”
“额?你是谁啊?要不要一起喝酒啊?这里的酒很好喝。”
这样的林初,宋景延觉得很陌生,却又很心疼,“你在哪?”
林初顿了顿,像是忽然清醒一般,喃喃地道:“我在地狱里。”
宋景延的心像被泼了一桶冷水,他怎么会舍得林初掉进地狱里!
“林初!你告诉我你在哪里,我带你回家好不好?我们一起回去,我们重新开始,你要怎么样我都答应你。”
“不要,你别过来,这里这么痛苦,就让我一个人承受就好了。”
“林初,我们见了面在说好吗?”
电话里忽然沉默,时间像是被无限拉长,宋景延提着一颗心等着林初的回音。
“宋景延,我恨你。”
这句话林初说的很淡很淡,带着寒冰,轻地令宋景延怀疑是不是自己幻听了,可就这么云淡风轻的一句话就让宋景延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人紧紧地捏住了。
他还来不及开口,电话里已经传来嘟嘟嘟嘟的断线声,他拿开了手机,发现手心里全是汗。
他立刻把车开到回表演的大楼,从大楼开始绕着附近的几个广场绕,每个广场上的ktv 他都上去问了一遍,他找了好几家ktv都没发现林初的身影。
此时已经是凌晨一点多,在一家ktv门前,他看到四个年轻人从里面走了出来,他一眼就看到林初头靠在苏逸的肩膀上,步伐有些晃。
宋景延走上前去,一把将苏逸手里的林初拉了过来,手环上林初的腰,让林初靠在自己的身上。
苏逸惊讶的抬起头,眼神里已经有了几分清醒,像是鼓足勇气却还是有些胆怯说道:“宋,宋景延,把林初还给我。”
“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说这样的话!”
“林初他,不想和你在一起!”
“这是我和林初之间的事,你少插手!”
宋景延带着林初上了车。
林初就坐在宋景延旁边副驾驶位置,安安静静地睡着,头时不时的左□□斜晃动。
宋景延开着车本想回外婆的别墅,但是离这里还有两个多小时的车程,他想着在附近找间酒店先让林初休息休息,可他还没找好,林初就已经醒了过来。
宋景延有些忐忑,现在的他总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林初。
林初手撑在额头上,皱着眉头。
宋景延知道林初应该是头痛了,醉酒之后都会这样,他也不敢出声,就这样一直开着车。
林初知道旁边是宋景延,也是没有说话,低着头,似乎被头痛弄得很难受,过了一会,林初忽然有些急躁地说道:“快停车!”
宋景延见林初手捂住嘴巴,看起来很痛苦,他立刻把车停在路边。
车刚停稳,林初就冲了出去,弯着腰在路边不停地呕吐。
宋景延从车里拿了水和纸巾递了过去,手不停抚摸着林初的后背,他想着以前他喝醉酒的时候林初也是这样轻轻抚摸他的后背。
林初接过水漱口,感觉舒服些,但是胃还是有些难受,他知道他不应该这样喝酒,可他今晚像是要把自己逼上绝路一样,越是不能做,越是放纵自己做。
林初走到前面的湖边站着,宋景延就跟着他身后。
深夜时分,月躲在云层里,没有半点星辰,夜色便更浓了,长长的河岸寂寥无人,一眼望不到头的城市只剩下灯火交替闪现,虚幻浮华,一切都那么的安静。
林初闭上眼还能看见不久前比赛时的热闹。
“胃好一点了吗?要不要我去买点药?”宋景延问道。
“不用。”林初应了一声。
两人又陷入了沉默,以前宋景延很多话讲,他们在一起时候,宋景延总是那个制造话题的人,像这样两人不停陷入沉默很少见。
宋景延看向林初纤长的背影,好多年前,他记不得了,也是这样看着他的背影,他当时想要是能一直这样看着就好了。
林初抬起头,看着远处,不咸不淡地开口说着:“景延,我们都已经不是十八岁了。”
宋景延走上前,看着林初,他觉得这样的林初很可怕,这样的声音,一定是在酝酿着什么话。
“我们都是成年人了,成年人的世界里没有谁是必须对谁好,也没有谁是必须对谁负责”
林初还没说完,宋景延立刻开口打断他,“我会对你好,我会对你负责。”
林初苦笑一声,继而淡淡说道:“你觉得将别人的梦想玩弄于鼓掌之中很好玩吗?”
宋景延一时间没有理解这句话的意思,林初继续补充,“其实你做出这样的事,我一点也不奇怪,你总是这样,霸道又无礼,只是我失去比赛没关系,你为什么要将苏逸拉下水?”
林初知道宋家很有权势,也知道宋景延很有钱,可那种有钱的概念和他预想中的有钱是完全不一样的,他不知道宋景延强大到可以决定一个人的梦想。
这是他从来没有想过的问题。
宋景延已经知道林初说的是什么事了,一时语塞,低着头,想了一会才说道:“我这么做,只是怕你离开我,林初,如果你想当明星,我可以让你成为华人最瞩目的明星,你想唱歌,我开一间唱片公司给你,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林初看着他哑然失笑,那样的笑容眼里却没有半点温柔,宋景延的心头闪过一丝丝的绝望。
“宋景延,如果你还想我对你保留一点点的喜欢,从这一刻起我们都别再打扰对方了。”
林初说的很淡,声音里却带着决绝。
宋景延红着眼,看着始终盯着远处的林初,在夜幕下如同一个绝望的幽灵,带着无可回绝的怨气。
在舞台上的林初闪闪发光,那样的林初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了,眼神里的温柔似水,桃花点点红唇青涩的一笑都是宋景延痴迷的地方,在这将近三个月的时间里,林初从来没有联系过他,记者关于过去的提问,只要涉及他的,林初都选择避而不答。
他现在才明白,林初是有多么渴望摆脱自己。
醉酒里的林初说他活在地狱里,宋景延听到那几个字就心疼的要命,他曾经许诺林初活着的这一世要给林初最好的生活,哪怕死去之后一起下地狱也不怕。
可他却把林初活生生的逼进了地狱。
两人纠缠那么久,能挽留的早就已经回头,不能挽留的就让他带着自己仅余不多的喜欢离开吧。
宋景延看着林初,走到他前面去,眼里是风平浪静的江面,“如果你真的放得下,那你走吧。”
林初直直的看着宋景延,纠缠了那么久,终于等到宋景延放手的这一刻,心里像是有块石头掉入无尽的深渊里,带着丝丝缕缕割舍不下,一滴泪无知无觉的从眼里流了出来,终于落幕了,没有鲜花也没有掌声,剩下的唏嘘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林初红着眼,眼底有一丝的湿意,温柔的说道;“再见。”
夜幕下的宋景延同样红了双眼,但始终都没回头看他,站子林初面前,像个弹药用尽的士兵,颓然的卸下所有的铠甲,等待刽子手的一声令下,“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