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本惊华-试读版(同步更新,内容最全)第7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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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华缭绕在外,由于光芒太盛,反而更看不清内在的深浅。
“小姐,这样去见璃王是失礼的,你……”巧儿拉住凤红鸾,还想劝说。
凤红鸾忽然转头,冷冷的看着巧儿。巧儿立即住了嘴。
须臾,凤红鸾转过头,淡淡的看了一眼等在那里的君紫璃,脚步不停,不快不慢的向着他缓步走去。
她倒要看看今日他来干什么!
君紫璃站在大厅门口,看着凤红鸾由远及近慢慢走来,被暗影遮住的凤眸闪过一丝惊艳。
昨日那人儿一身脏污糟粕不堪,脸上都是鲜血,他没有看到她的模样,只是看到一双清冷凉薄的眸子。今日褪去了昨日污浊的表面,才见到她的脸。
不得不惊叹,这是一张怎样的容颜,这是怎样一个清华如水的人儿。
黛眉颦蹙,明眸皓齿,香腮似雪,玉容琼姿……
未施脂粉,却嫌脂粉污了颜『色』。未点朱唇,却嫌丹朱不如她的唇红。
一双天蓝『色』的罗裙,不华丽,无点缀,没有配饰,只有两条裙带随着微风轻轻飘摆,未经挽起的三千青丝如一匹锦缎,随风轻扬。
她就那么翩翩缓步而来,晨起明媚的阳光踱在她的身上,一袭蓝衣镀上了灿灿星光。踏着阳光缓步走来,似乎万千的景『色』都成为她的陪衬。
一身懒散淡漠,却掩不住她身上的淡淡光华。
那光华不强烈,但让任何人都忽视不了。
今日与昨日可谓是天差地别,但他还是一眼就认出来的人就是她。
一直以为女子美不过是蒲柳之姿,空有其表。不成想今日一见,君紫璃不得不承认,芙蓉花貌,天香国『色』,内有惊才,表有惊华。
她的美,由内到外,周身都洋溢着光华,让人移不开眼睛。
东璃国第一美人果然如是,即便说她是天下第一美人也不为过,连西凉国的第一美人琼华公主也不能堪比。
琼华公主……
脑中一抹身影闪过,君紫璃看着凤红鸾,眸光染上了一层『迷』蒙云雾。
君紫璃身后,一直静静站立的逐风和追月看到缓步走来的凤红鸾,两双眼睛齐齐染上了惊艳的神『色』。他们无论如何也不能够将昨日那个一身邋遢血污不堪的女子和眼前这个翩翩走来,似不染尘世的仙子联系到一起。
这样的女子,如出水芙蓉,又似天山雪莲。坠落尘世中,似乎多看一眼,都是对她的亵渎,但偏偏管不住自己的目光。
杜海躬身站在君紫璃身旁不远处,也看着缓步走来的凤红鸾,面上平静无波。似乎凤红鸾天生下来就该如此。
须臾,追月惊醒,转眸看向君紫璃,当看到君紫璃看凤红鸾的神『色』,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忍不住开口:“主子……”
君紫璃不语,只是看着凤红鸾,似乎没有听见。
杜海目光转向追月,然后看向君紫璃,老眼闪过深邃幽光。
“主子!”追月心里一紧,再次开口,声音不由得加大了几分,在寂静的院子显得格外清晰。
逐风也猛然惊醒,转眸看向追月,顺着追月的目光,自然看到了君紫璃氤氲如雾的神『色』,微微一怔。主子他……
“嗯!”君紫璃低沉暗哑的声音应了一声。目光不离凤红鸾。
“主子,她是……”追月依然不相信走来的人就是那个狼狈不堪贪慕钱财的女子凤红鸾,更不相信她就是被他们主子未嫁先休的王妃。
她和传言的差别太大。根本就不是什么空有其表的草包废物。
“她是凤府的三小姐!”君紫璃缓缓开口。吐出口的声音意味不明。“她不是,她怎么可能……她……”得到确切的证实,追月想反驳。但看着凤红鸾,说出的话连自己都不能信服。
就是那样一双清冷的眸子昨日不屑的看着她刺出的剑,无论是邋遢还是如今洗净纤尘,她的光华都是掩盖不住的。卑倪不屑,世间万事万物都不入眼中的气质,便胜过世间万千人。在她的面前,她似乎只有掩入尘埃。
追月看着凤红鸾,袖中的手不由自主的死死攥起。
“追月,你在质疑我的话么?”君紫璃忽然的转头,淡淡的扫了一眼追月。
追月小脸一白,立即躬身:“奴婢不敢!”
君紫璃不再言语,转过头,看着凤红鸾,一双凤目由『迷』蒙到深邃,最后变为一汪深潭,一眼看不到底。
须臾,他淡淡的开口,声音低暗:“经珠不动凝两眉,铅华销尽见天真。凤红鸾……真是让人意外……”
第二十二章
第二十二章
闻言,追月身子猛的一颤,唇瓣紧紧的抿着,一双美眸死死的看着凤红鸾。心中有不甘,有愤恨,还有羡慕等其它情绪,数不清。
逐风看了一眼追月,眸光看向君紫璃,须臾,转向凤红鸾,薄唇不由自主的抿成一道弧线。
杜海依然面无表情,只是看了一眼君紫璃,老眼眼底深邃加深。璃王可是后悔了?不过怕是也晚了。
心中冷冷一笑,见凤红鸾走近,杜海迎上前躬身:“三小姐!”
“杜伯免礼!”凤红鸾停住脚步,对着杜海点点头,眸光看向君紫璃,清淡的声音开口:“璃王殿下!”
不弯身,不见礼,没有梳洗打扮,一副素面朝天,但不显得突兀和失礼。亭亭玉立,高贵清华,走的近了,凤红鸾周身的光华不淡反浓。
“见到殿下,凤三小姐不知道行礼么?”君紫璃还没开口,追月上前,看着凤红鸾,顿时怒道:“丞相府的小姐就是这般不知礼数?”
君紫璃微微蹙眉,但没阻止,而是静默的看着凤红鸾。似乎等着看她如何。
“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璃王府的狗都不知礼数,我们东璃国上下作风一直如此,丞相府的小姐不知礼数又有什么奇怪!”凤红鸾眸光清冷的扫了追月一眼,含沙『射』影,淡淡的道。
闻言,逐风麻木冷漠的脸面『色』一变。
杜海平静的老脸终于打破。他怎么也想不到小姐居然公然如此骂璃王。
“你……”追月小脸顿时一白,伸手怒指着凤红鸾:“凤红鸾,你大胆!居然敢骂……骂……”后面的话她无论如何也不敢说出,只是转头看着君紫璃。
君紫璃俊颜顿时一沉,凤眸凌厉的看着凤红鸾。
凤红鸾清冷的眸光与君紫璃对视,比之更冷更厉,话落,挑眉斜睨着他阴沉的俊颜,分毫不让,声音淡漠清寒,缓缓吐口:“璃王殿下,你说对么?”
君紫璃阴沉着脸看着凤红鸾,凤目凌厉,犹似万千利剑,寒可透骨。一瞬间周身的寒气可以冰冻三尺。
在他立身之处三丈内,可以感受到他浓浓的寒气和低气压。
杜海心中顿时紧张,一双老眼一眨不眨的看着君紫璃,袖中的手紧紧攥起。不动声『色』的向着凤红鸾立身的方向移动了一下脚步,以防发生变故在第一时间救她。
凤红鸾身上的冰寒并不比君紫璃少一分,一双眸子清冷冰寒,周身笼罩着淡漠凉薄的气息,在她的身后,不再是阳光明媚,灿灿光华,而是三尺之地一片阴暗。
四目相对,互不相让。
丞相府上空似乎都笼罩在一片阴森寒气之中,万物无声,其余几人人人紧张,连大气也不敢喘一声。
须臾,君紫璃眸底的凌厉褪去,嘴角扯出一抹薄薄的弧度,忽然笑了。
一瞬间,似乎万千曼陀罗花开,艳艳芳华。
凤红鸾淡漠的看着君紫璃的笑,面无表情。
君紫璃看着凤红鸾淡漠无表情的小脸,眸底闪过一抹幽光,半响,收了笑意,缓缓开口:“我们东璃国上下作风一直如此么?上梁不正下梁歪?我到不知道。今日多亏三小姐提醒,紫璃一定禀明吾皇,整顿朝纲,上下知仪如何?”
眸底一沉,闪过一抹黑暗,凤红鸾看着君紫璃,依然淡漠的开口:“这是璃王殿下的事儿,似乎与我无关。”
“无关?”君紫璃挑眉,似笑非笑:“怎么会?要不是凤三小姐提醒,紫璃如何能知我们东璃国上下作风一直如此?一定要禀明吾皇,给三小姐记上一功。”
心底再次一沉,凤红鸾眸光看向君紫璃身后的追月,冷淡一笑:“要说记功怕是也记不到我的头上,璃王殿下府中的人最先提醒的呢!”
“是人么?三小姐不是说是狗么?”君紫璃再次挑眉,眸底一抹黑『色』一闪而逝,声音低暗:“既然是狗,她的话如何能是话?”
闻言,追月身子一颤,面『色』顿时惨白,不敢置信的看着君紫璃。凤红鸾骂她是狗到也罢了,可是她自小就跟随的主子居然也如此说。
“主子……”追月刚一开口,目光触及到君紫璃的侧脸,那一张俊颜上是罕见的凉薄和阴沉,她心中一凉,自知是自己先招惹凤红鸾惹了事端,如今主子生气了。顿时住了口。
“呵……”凤红鸾忽然轻轻的笑了,如芙蓉花开,清冷中透着无比的魅『惑』艳丽,她扫了一眼追月惨白的小脸,对着君紫璃缓缓点头:“不错。既然不是人是狗的话,这么说来她的话的确不算话。”
追月小脸更是惨白如纸,一双眸子愤恨的看着凤红鸾。
君紫璃看着凤红鸾的笑,心中顿时一动。似乎如云雾打开,那一张笑颜毫无预兆的闯进他的眼底。
看见追月眼中的愤恨,凤红鸾冷冷挑眉,顿了顿,清凉浅笑着开口:“既然如此,那就劳烦璃王禀明皇上,给红鸾记一功吧!”
君紫璃沉默,凤目深邃的看着凤红鸾。
追月袖中的手死死的攥着,咬牙切齿的看着凤红鸾的笑脸。从来不知道天下还有这么不要脸的女人,骂了她不说,更甚至那话含沙『射』影的骂了璃王府,也就是骂主子,更甚至牵扯到东璃国上下作风,也就是大逆不道的骂了皇上。
如此天诛之罪,她居然还要记功。简直是不要脸。
追月见君紫璃不言语,咬牙大声道:“凤红鸾,今日你辱骂璃王殿下,辱骂皇上,还妄想记功?等着皇上处置你满门抄斩,杀头之罪!”
“哦?”凤红鸾凤眸冷凝,转头看向追月,神『色』清冷如冰,眸光似箭:“刚才璃王殿下可是明明说我说的很对,给我记功的。怎么,璃王府的一只狗也比璃王殿下大么?敢质疑璃王殿下的话?”
追月愤恨的眸子染上恐慌的神『色』,立即看向君紫璃。
君紫璃面『色』不变,眸底暗沉加深
“呵……恕小女子孤陋寡闻,到是不知道了。不过恐怕不但我不知道,怕是全天下的人也不知道璃王府一只狗居然比璃王殿下还大,真是笑话!”凤红鸾清冷一笑,再次开口。
“凤红鸾,你……你胡扯!”追月气怒的瞪着凤红鸾。
“我胡扯么?”凤红鸾眸光眯起,缝隙透出森寒的光:“难道我说的不对?你是说璃王殿下自己骂自己?或者是璃王殿下骂皇上?璃王殿下大逆不道?”
“你……”一连气的追问,追月的脸『色』再次一变,身子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
“这样说来,要是满门抄斩,杀头之罪的话,可是璃王殿下当仁不让呢!”顿了顿,凤红鸾再次冷厉的开口:“而且璃王府好几百人,凤红鸾怕是连第二都排不上吧!”
“你……你……”追月脸『色』青白交加的看着凤红鸾,伸手颤抖的指着她,又一连退了好几步。无语反驳。
须臾,只见她停住脚步,秀美的小脸阴狠扭曲的看着凤红鸾,眸光迸出森寒的杀机。
‘噌啷’一声,宝剑出销,一阵寒光闪过,追月身影一闪,举着剑,带着凛冽森寒的杀气,向着凤红鸾眉心刺来。
寒光凛凛,一击必杀,端的是快若闪电!
身形静站不动,凤红鸾嘴角扯出一抹冷冷的笑意,不屑的看着追月手中的剑向着她眉心刺来。
这种速度,在她十岁的时候就已经有了!
君紫璃身边的人也不过如此而已。
“小姐……”杜海老脸一变,身形第一时间冲了过来。
“小姐……”一直傻站在凤红鸾身后的巧儿猛的惊醒,看着向凤红鸾刺来寒光闪闪的剑,惊呼一声,一把抱住了凤红鸾的身子,挡在了她的面前。
凤红鸾根本就没有想到巧儿会挡在她的面前,猛的抬手去推开她。
同一时间,杜海的身形赶到,去拉开凤红鸾的身子,正巧阻住了凤红鸾拉开巧儿的手。
“追月住手!”君紫璃面『色』一沉,一声冷喝。
一拉一拽,只是转瞬之间,伴随着君紫璃一声冷喝,只听‘叱’的一声,宝剑割破的声音。巧儿的后背着实被刺了一剑。
“巧儿!”凤红鸾面『色』大变,大喊了一声,伸手抱住了巧儿的身子。
伴随着凤红鸾一声大喊,君紫璃面『色』一沉,瞬间出手,一枚白玉扳指打向追月手中的宝剑。
‘叮’的一声清响,追月手中的宝剑一断两截,但已经为时已晚,另一半截剑已经刺入了巧儿的身体。
君紫璃看着巧儿后背的半截剑,眸光一冷,衣袖一甩,一阵森寒的风扫向追月。
“啊……”追月一声惨呼,身子瞬间被打了出去。
‘砰’的一声重响,重重的跌出了几丈远。追月顿时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小脸惨白无血『色』的看着君紫璃。
君紫璃看也不看追月,目光看向凤红鸾。
凤红鸾抬头,森冷的看了一眼被打出去的追月,转眸看君紫璃,眸光阴沉如雨,昏暗森凉。
只是一眼,凤红鸾便低头看向巧儿的后背。只见她后背『插』着半截剑,有鲜红的血不停的涌出,瞬间便将脚下的地面染红了一大片。
脸『色』再次一冷,出手点了巧儿后背几处『|岤』道。特殊的手法,干练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接触到凤红鸾森凉昏暗的眸光,君紫璃心中微微一暗,抿唇看着她,当看到她的点『|岤』手法,眸光闪过一丝惊异。
怪异的点『|岤』手法,前所未见,但甚是有效。所过之处,顿时血就止住了。
君紫璃从来没见过如此的点『|岤』手法,看着凤红鸾的眸光,眸底又深邃了一层。
逐风看着凤红鸾的点『|岤』手法,一双清冷麻木的眸子同样闪过一抹惊异。如此点『|岤』手法,天下间即便当世的三公子也不能做到手到血止。
杜海也看着凤红鸾的点『|岤』手法,想着难道又是云公子教的?但又不像。即便是云公子教的,但这样的点『|岤』手法,怕是小姐和云锦公子认识不是一朝一夕所学。
想起云锦的身份,杜海老眼闪过一丝担忧。目光定在凤红鸾手腕翠绿的手镯上。翠羽烟云,云族至宝。如今云锦公子给了小姐,希望带来的不是祸事。
但即便是祸事。依小姐的身份也不必怕了云族。
更何况如今小姐打了夫人,关了那些小姐,又和璃王要了天价补偿,更甚至是云锦公子作证。相府发生的这一切早已经不同版本的传遍了天下。
第二十三章
第二十三章
更甚至出了今日之事。不管璃王殿下上门来为何找小姐,但是依照小姐对巧儿的爱护,璃王殿下的人伤了巧儿,如今这一幕的后果,怕都是个不好收拾。
不管以前如何,今日之事后,小姐和璃王的梁子怕是真的算是结死了。
还有三日之后相爷便会回来,到时候想来小姐同样不会放过相爷。
这么多事儿加在一起,小姐光华太盛,如今小小相府自然掩盖不住。
看来他必须要联络四大护法了。小姐需要后盾。但就怕这后盾……哎,如今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杜海一番思量只是转眼之间的事儿,便看向凤红鸾怀里的巧儿。
只见那剑刺到的位置正是她的后心。半截剑都入了体内,正中心脏的位置,恐怕无救。老眼扫了一眼君紫璃,只见他神『色』不明的看着凤红鸾。
璃王殿下要想救一个人,那个人便是一根头发丝也不会伤到。而如今他出手,只是打断了追月的宝剑而已。
这也就说明璃王殿下根本就是有意保留。
或者说是……经过昨日之事,他想试探小姐?
不过如今伤的是巧儿,但若伤的是小姐的话……杜海看着君紫璃,眼底闪过一抹暗沉。
君紫璃并没有注意杜海的一番神『色』变化,目光一直看着凤红鸾。自然也看到了凤红鸾手腕上的翠羽烟云。
想起昨日她和云锦亲密互动,还有云锦的话,也就是说她一直都识得云锦。
深邃的眸底涌上浓浓的黑『色』。心中如被一团黑浆翻滚搅拌。她和云锦……
袖中的手不由自主的死死攥起。看着凤红鸾。
这个女子,自小和他订婚,如今十六年。只有昨日初见,她没有任何情绪的找他要补偿,十万两黄金和三个天价条件,她开的没有半丝含糊,认为理所当然。后来找天下第一公子的云锦做证人,面对他和云锦,没有半丝卑微拘泥。后来那一手不输于他和云锦的字迹,还有后来她的精彩演技,成功的将发生在她院子的所有事儿都推脱的一干二净……
要说昨日她让他惊讶,那么今日便是惊异。
她的身上如云雾笼罩,清冷、孤绝、淡漠、凉薄、光明和黑暗,阴寒和冷厉,高贵和清华,卑倪和不屑……世间一切似乎都能在她的身上找到。以至于太多,反而更看不清她的内在。
如此矛盾的综合体在一个人的身上,让他想了解更多。只是如今……
君紫璃心思不过转瞬之间,从凤红鸾手腕上移开目光,看向她怀里的巧儿,定在那一柄『插』在她后背的断剑上,凤眸黑『色』加深。
“巧儿!”凤红鸾点完几处『|岤』道,扶住巧儿的身子,看着她,喊了两声。
“小姐……”巧儿身子被凤红鸾抱住,一开口,一口鲜血顿时流了出来。将凤红鸾如水的蓝衣血染一片。
“别说话!”凤红鸾紧紧抱住巧儿虚软要滑下的身子,怒道:“你傻么?干嘛给我挡剑?”
“小姐……幸好没伤到你……”巧儿小脸苍白无一丝血『色』,一开口,鲜血更是流的凶猛:“巧儿不想要小姐死……要小姐好好活着……”
“谁说我会死?”凤红鸾看着巧儿,伸手抹去她口中流出的血:“别再说话,我会救你!”
“小姐……巧儿……巧儿……”巧儿看着凤红鸾,虚弱艰难的开口:“巧儿……巧儿怕是不行了……小……小姐……”
“我说别说话就别说话!你没听到么?住口!”凤红鸾怒喝了一声。
“小姐,再不说……我怕来不及了……”巧儿恋恋不舍的看着凤红鸾,摇摇头。
凤红鸾蹙眉,看着她:“我说过会保护你,不会让你死的!”
“小姐……巧儿好……高兴,幸好伤的……不是小姐,巧儿……巧儿好……舍不得小姐……”巧儿似乎想对凤红鸾笑一下,刚扯动嘴角,头一偏,软在了凤红鸾的怀里。
“巧儿!”凤红鸾面『色』一变,大喊了一声。
“巧儿……”杜海老脸亦是一变,也大喊了一声。
君紫璃看着胳膊垂落下的巧儿,薄唇紧紧抿起。
逐风同样紧抿着唇看着眼前的一幕,心中有什么轻微的震动。
追月一脸惨白虚弱如一张薄纸的躺在几丈远的地上,目光一直不离君紫璃,在君紫璃的脸上感受到了死一般的沉寂,身子不由自主的哆嗦起来。
整个主院笼罩着一层血腥和阴暗。沉静无声,似乎连风都停止了。
半响,凤红鸾抬头,看向君紫璃,周身杀气笼罩,眸光阴暗森凉。
“如果她有什么不测,璃王府就等着给她陪葬!”
听到凤红鸾的话,君紫璃抬眸,凤目平静的看着凤红鸾,如一汪不见底的深潭,幽黑深邃,没有半丝波动。
凤红鸾亦是看着君紫璃,眸光阴暗森凉,周身全被阴暗笼罩,弥散着森寒凛冽的杀气,足可以冻结十丈开外。
四目相对。两个人的气场,分毫不让。
时间似乎在这一刻冷凝了一般。
须臾,君紫璃淡淡的开口:“追月给她偿命!”
闻言,逐风麻木清冷的俊脸一变。远处,追月面『色』顿时一片土灰。
“不够!”凤红鸾冰冷的开口。
君紫璃面『色』染上一抹暗沉,看着凤红鸾的眸子:“一命换一命,如何不够?”
“她是狗,我的巧儿是人,狗的命如何能与人比?”凤红鸾挑眉,看着君紫璃:“她在我的眼里连狗都不如,而巧儿在我的眼里,你一个璃王府也不能比。”
“那你要如何?如今她已经没救了!”君紫璃俊颜上暗沉加深。看着凤红鸾,凤目眯起,他的璃王府抵不过一个小丫鬟的命么?他倒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
杜海看着凤红鸾,她的话语断然而有气势,老眼闪过一丝清光。有小姐如此一句话,巧儿死得其所。
这样的小姐,不枉他耗尽半生守护在丞相府。值得!
“我刚才说了,如果她有什么不测,璃王府就等着给她陪葬!”凤红鸾森冷的开口。声音不大,但没有人会认为她的话是在开玩笑。
“你想动璃王府?”君紫璃深邃的眸光涌上一抹清冷,俊颜几乎全部笼罩在暗沉之中:“你认为你动的了我璃王府么?”
“那你便等着吧!”凤红鸾冰寒的眸光看着君紫璃,无视他周身的华贵暗沉之气,伸手举天,声音冷如寒冰:“巧儿若死,璃王府必亡!凤红鸾在此立誓,天诛地灭!”
话语掷地有声,誓言撼天动地!
一字一句,声音清冷如珠,似乎敲在人的心坎上,纜|乳|芑芈中3龌匾簦久久不绝?br/>
君紫璃看着凤红鸾,心底顿时一颤,温润华贵的俊颜第一次现出丝丝裂痕。震惊,还有震撼,还有什么触动到了他的最心底处,盘旋沉淀。
放下手,凤红鸾冷冷的看了君紫璃一眼,将巧儿的身子递给一旁的怔愣的杜海,交待道:“先带她放到府中最好的房间安置。”
“是!”杜海立即回神,接过巧儿。然后看着凤红鸾,又看了一眼君紫璃,担忧的开口:“小姐……”
“不用管我,你先去吧!”凤红鸾摆摆手。
“是!”杜海应声,不再言语,抱着巧儿立即转身离去。
君紫璃看着抱着巧儿离去的杜海,凤目闪过什么。
丞相府的大总管叫凤红鸾为小姐,而不是三小姐。一字之差,却是代表了对凤红鸾的不同。而且看杜海对凤红鸾的恭敬。怎么也不是一个丞相府大总管对一个不受宠被欺凌的庶女所应该表现的态度。
这种恭敬是从骨子里透出的。是那种她说什么,哪怕是死,他都会遵循。和对凤丞相那种表面的恭敬是不同的。
这里面是有什么谜题么?
心念电转间,君紫璃转眸看凤红鸾,发现凤红鸾也在冷冷的看着他。那样的眸光,有冻结一切的能力,让他本就暗沉凉薄的心也跟着冻结起来。
心底隐隐发凉,寒可透骨。君紫璃看着凤红鸾,从来不知道一个女子的目光也能让他会感受到寒意。
这种寒意,多少年前他也曾出现过。至于多少年,他已经记不得了。似乎是母妃离去时。
孤绝,冷寒,势必销毁一切!
如今他居然在别人的身上看到了这种目光,而反过来接受这种目光的却是自己。
“呵……”君紫璃忽然笑了,薄唇微微抿起一抹弧度,笑的清凉嘲讽。
凤红鸾一怔,看着君紫璃的笑,微微蹙眉。这样寒凉的笑,似乎不应该出现在天生娇宠,荣冠东璃国的璃王身上。
有一丝『迷』『惑』,随即被冷意所代替。这个男人,间接杀了凤红鸾的命,如今又杀了巧儿。这两笔账,她不算清楚,她便对不起那个弃了身体可怜离去的女子,更对不起前一刻抱着她为她挡剑的巧儿。
想到此,凤红鸾更是冰冷的看着君紫璃。
须臾,君紫璃收了笑意,凤目暗沉渐渐褪去,移开视线,看着西方的天空,淡淡的开口:“十万两黄金,三个条件。我都已经允你。如今不过是一个小丫鬟,我也还你一条人命。你何苦如此?”
“那些都是你欠我的!自然是该还的。和今日之事无关!”凤红鸾冷冷的开口。
“无关么?”君紫璃转眸,深邃的看着凤红鸾,眸底涌动看不清的光泽:“你确定无关?不是报复于我对你未嫁先休?”
“报复只在于在乎,我不在乎,何来报复?”凤红鸾冷笑。
君紫璃面『色』一沉,心底轻轻一颤,挑眉看着凤红鸾:“十六年定的亲事,你说你不在乎?”
“不错!”凤红鸾看着君紫璃,没有半丝停顿的开口:“你只知你不愿这桩婚事,别人又何其所愿?如今还我自由之身,你也补偿于我十六年所受的伤害,自然恩怨两清。不在乎,我要报复何来?当饭吃?当水喝么?”
闻言,君紫璃凤目涌上了森森的寒意,眸底深沉冰寒的看着凤红鸾。
凤红鸾面『色』清淡的对上他的视线。淡然、嘲讽、不屑……等等情绪一览无余。让他看个清楚。
半响,君紫璃冷寒的眸子眯起,紫衣华光中笼罩着一抹阴暗沉凉之气,看着凤红鸾:“你也不愿?那为何我听闻你为此『自杀』于荷花池?”
什么是杀人于一击必杀,刺伤人于一针见血,这一句话便是!
心底涌上滔天的愤怒,凤红鸾看着君紫璃,这个男人,果然是凉薄无情到人神共愤的地步!
凤红鸾没嫁他才是上天对她的厚待。即便她有惊才艳艳又如何?也许就算嫁过去,在这个男人的眼里什么也不是。
第二十四章
第二十四章
愈是愤怒,却是愈发的平静。凤红鸾声音亦是清淡没有半丝情绪波动:“我坐在荷花池边赏风景,不小心落水而已。”
凤红鸾看着君紫璃,声音平静,似乎只是陈述一个事实。由她口中如此说出的话,没有半分情绪波动,让人不得怀疑的事实。
这一份把握,凤红鸾做到最美,别说是对面一个人看不出她的心底情绪,哪怕是美国最先进的探测仪,也探测不到她的情绪。
她的心底无论有任何情绪波动,在必要的时候也会变成一湖平静的死水。否则如何能成为纵横响彻国际,黑白两道闻风丧胆的国际第一全能杀手。
她出的任务,十年如一日,从来没有失败过。
更何况如今是对付一个古人?
凤红鸾看着君紫璃,心底冷笑。想着幸好她这个身体的主人死了,一直觉得那个女子死的可怜,如今她忽然觉得她也许不可怜,而是幸运。
这个凉薄的世界,根本就不适合她那么善良柔软的女子存活。只适合她这个黑暗黑心比之更凉薄的人生活。
上天很会安排,这里才是她该在的天地。也许那个女子也会去她该去的地方,找到属于她存活的天地。
闻言,君紫璃面『色』再次一寒,看着凤红鸾:“不小心落水?”
“不错!我想我说的够清楚了,璃王殿下耳鸣么?”凤红鸾毫不客气的挑眉,嘲讽道:“难道璃王殿下真以为我会为了自己不想要的幸福而『自杀』?”
见君紫璃不语,顿了顿又道:“璃王殿下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即便你是天下所有女人的良人,也不是我凤红鸾的良人。”
不想要的幸福,不是她的良人么……
君紫璃似乎早已经忘了眼前的女子是他未嫁先休的弃『妇』。如今听到她字字珠玑,嘲讽不屑的话,心中忽然抽的疼痛,撕裂心肺一般,让他几乎不能自己。
一张俊美如玉的容颜阴沉的可怕,死死的看着凤红鸾,眸底泥浆翻滚。
凤红鸾看着君紫璃,心中冷笑,男人皆是如此,尽管他薄幸,负了别人,也不允许别人说不。他的尊崇和高傲,得天独厚的条件,让他以为世间的女子都应该爱慕他,贪恋他。尽管他负了别人,别人依然爱他到死。
简直是自大和可笑!
场中再次陷入了死寂。气压低的可以七月的暑天飘雪。
半响,君紫璃周身的暗沉渐渐褪去,看着凤红鸾:“如果你想进璃王府,我收回休书,八抬大轿,十里锦红,接你进门如何?”
凤红鸾一怔,没有料到刚才还是针锋相对,只是片刻便是这么一个晴天大雷。
看着君紫璃,君紫璃也看着她,眸底涌动着不明的神『色』。凤红鸾似乎在他的眼底看到了希意和渴望。
微微眨了一下眸子,凤红鸾几乎怀疑自己眼花。再看,那双琉璃的眸子里溢满黑『色』的漩涡。任何神『色』都被遮在眸底,看不清。
逐风不敢置信的看着君紫璃,主子居然要重新的接她回璃王府,那琼华公主……
追月躺在远处的地上,从君紫璃挥袖将她打了出去到后来让她偿命,一直都是面若死灰。
“如果我要进璃王府,你能保证一生只有我一个女人,璃王府只有我一个女主人么?”须臾,凤红鸾挑眉看着君紫璃,缓缓开口。
君紫璃一怔,震撼的看着凤红鸾。
“呵,不能吧!”凤红鸾浅浅而笑,声音清冷如风:“既然如此,璃王殿下何必如此自辱而辱他人呢!”
君紫璃抿唇不语,眸底闪过一丝墨『色』和『迷』蒙的云雾。
须臾,云雾散去,他看着凤红鸾,只见那女子一袭蓝衣,单薄娇弱的身躯娉婷笔直站立,本来是柔弱无骨,但是却可以让人看到她坚韧博强的灵魂。
扶摇直上九万里!
在她的身上,倾城绝『色』已经成为了陪衬,清冷凉薄,淡漠清华,看起来与这个寒凉的世界是那么的相配。
在她的面前,他似乎随时会被掩入尘埃。
心底有什么一瞬间涌动而出,君紫璃看着凤红鸾,声音低润,带着前所未有的肃然:“如果我可以呢!”
闻言,逐风不敢置信的看着君紫璃。
追月彻底的面若死灰,闭上了眼睛。主子何曾如此对过别的女人如此?即便是琼华公主,主子也不会吐口许她一生只要她一个女人。璃王府只有一个女主人。
凤红鸾看着君紫璃,淡漠而笑,并没有因为这句话而又半分波动,清冷断然的开口:“没有如果!”
君紫璃面『色』一沉。
凤红鸾收回视线,不再看他,弯身拾起地上的半截剑柄,缓缓抬步向远处的追月走去。
蓝衣淡淡光华,宝剑闪闪寒光。一步一步,走的沉稳而凉薄。
君紫璃凤眸追随凤红鸾的背影,周身紫『色』琉璃之光笼罩一层云雾。
八抬大轿,十里锦红,再加上他一生唯一的女人,璃王府唯一的女主人,她都不会动心么?
从昨日第一眼看到她,他就知道她是无情凉薄的。如今方才知道昨日只不过是看了冰山一角。
她的心何止是无情凉薄,而是淡漠黑暗无心到可怕的地步。
逐风木然冰冷的俊颜今日是一再破功。若说主子今日所言所为已经是实属罕见,那么凤红鸾断然的回绝主子,便更是让他震撼。
想进璃王府的女人怕是都可以挤成头破血流。世间还有这样的女子不为所动。但是看着她背影,清冷孤绝,淡漠寒凉,比主子更凉薄的『性』情,便真的知道,她的确不在乎主子。
追月看着凤红鸾一步一步向她走来,面上的死灰之『色』渐渐褪去,这样清华无双的女子,她的确不能比。
更是后悔,她根本就不该招惹她。一直以为主子爱护于她,但是今日她终于明白,没有主子的爱护,她什么也不是。一条狗都不是。
凤红鸾走到追月面前停住脚步,看着她脸『色』不停变换的神『色』,似乎可以看到她心底一切想法。
透彻、醒悟、后悔、决绝,苍凉,悲哀……一切尽在那张惨白的小脸上,和那双对着君紫璃贪恋不舍的眸子上。
静静看了半响,凤红鸾嘴角微弯,对着她扯出一抹淡漠的笑,眸光扫了一眼静然不动的君紫璃,缓缓开口。“是你自裁,还是我送你一程?”
追月看着凤红鸾,虚弱的身子不停的颤抖起来。然后她急迫的转眸看向君紫璃。
凤红鸾也随着她浅笑的转眸,同样看向君紫璃。
只见君紫璃一直站在原来的地方,紫衣滟华,巍然不动,掩在纜|乳|馨涤跋碌娜菅胀嗜チ嗽缦鹊陌党辽寒,如今看不清表情?br/>
虽然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但是凤红鸾就可以猜出,他的脸上如今一定是那种淡漠凉薄。
只是一眼,凤红鸾收回视线,看着追月惨白无血『色』的小脸挑眉:“如何?我可以给你一炷香的时间考虑!你是自裁,还是我送你一程?”
“我……”追月收回视线,眸底现出深深的恐惧,身子颤抖的更是厉害。
凤红鸾心中冷笑的看着追月,不知道这样的女人如何在君紫璃这样的人身边跟了若干年。
逐风和追月,若论君紫璃用人来说,逐风沉稳,淡漠,无情,显然有能力跟随在君紫璃的身边。而追月则是刚好相反,轻浮、鲁莽、『性』情刁钻,美貌也只是中等,显然是不合格的。
“看来你需要我送你一程!那么就不必等一炷香了。”凤红鸾五根手指转了一圈手中的半截宝剑,淡漠的开口,话音未落,断剑向着追月心口刺去。
位置分毫不差,正是巧儿被她刺伤的地方。
“主子!”逐风看着凤红鸾的剑,忽然跪倒在地上。面『色』惨白的看着君紫璃:“求主子救追月一命!”
君紫璃淡漠的看着凤红鸾手中的剑,似乎没有听到逐风的话,看也不看他一眼。
凤红鸾似乎也没有听到逐风的话,手中的动作没有半分停顿,一寸寸的『逼』近追月的心口。
“主子!”逐风再次开口。
“咎由自取。你认为我该救她?”君紫璃收回视线,看着逐风,淡漠清寒:“或者你是想要我用璃王府换她的命?”
逐风脸『色』顿时惨白,眼看凤红鸾的剑尖就要刺入追月心口,情急开口道:“主子不看追月多年侍候的情分,可是她是琼华公主送给主子的人,主子如何对琼华公主交待……”
话音未落,看到君紫璃猛然沉下的脸,逐风顿时住了口。
琼华公主?凤红鸾如水的眸子闪过一抹冷光。原来君紫璃喜欢的人是琼华公主。这便是他未嫁先休了凤红鸾的原因么?
那个据说五年前险些被云锦砍掉一只手的女人,西凉国最受宠,才貌双全的第一美人?
琼华公主?追月是她的人?
‘叱’的一声刀剑割破的声响,凤红鸾嘴角一抹冷凝的弧度。无论她是谁的人,君紫璃的人也好,那个琼华公主的女人也好。今日她都要为巧儿偿命。
眼看着宝剑刺入追月的身体,逐风变『色』大变。跪着的身影一闪,清冷一声,宝剑出销。
寒光闪闪的宝剑带着凛冽森寒的杀气,向着凤红鸾后背刺来。
他的剑法比追月的剑法快了不止十倍!
这才是君紫璃的人!凤红鸾看也不看身后,依然将手中的剑稳稳的一寸一寸递进追月的身体里。
追月胸前顿时溢开一大片血莲花。
君紫璃眸光一紧。但是依然没有动手。
逐风的剑尖在凤红鸾的后背心一寸之处顿住,俊颜惨白的看着眼前岿然不动的女子。她在专心的做着一件事情……杀人!
而他的剑再也递进?b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