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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69

    他确实不反感季归鹤的亲近。

    “就当是脱敏治疗怎么样?”季归鹤轻轻捏起他的下颔,黑眸幽邃,里面似乎燃烧着暗色的火光,“试试吗?”

    沈棠脑子里有点乱,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不能斩钉截铁地拒绝:“……不行,外面有人。”

    “他们看不见。”季归鹤侧耳听了听,那个演员不小心被东西绊倒,又ng了。

    沈棠的呼吸微抖:“临妈在外面。”

    “他看不见。”

    “洛遥沅也在。”

    “她也看不见。”

    季归鹤的脸越贴越近,最后几乎只剩下一线之隔,沈棠失了方寸,强自镇定,却已经不知道在嘀嘀咕咕些什么了:“方好问和陈涉也……”

    尾音被短促的呼吸吞没,气息灼烫,呼吸交融,那张唇贴过来,说话时似乎轻轻蹭到,若即若离,声音低哑:“别管他们。”

    旋即他低下头,轻轻吻上那张颤抖的唇。

    沈棠整个人都僵住了,瞳孔微缩,紧张与恐惧汹涌而来,可嗅到熟悉的气息,那股将他置身冰冷海底的潮水,又缓缓褪去。

    只有唇上温柔辗转的触感留存脑中,温热的、轻柔的,不同于记忆里那般,让人恐惧,黏腻又恶心。

    季归鹤的舌尖轻轻描摹了轮廓,感觉到沈棠在发抖,强迫自己浅尝辄止,退开一些,注视着他的表情:“害怕吗?还是恶心?”

    沈棠睫羽低垂,紧紧抓着他的衣领,半晌,才低低吐出个字:“不……”

    话未说完,意已传达,季归鹤双眼一亮。

    外面那个ng的倒霉鬼终于顺利过了,陈导喊了卡,纳闷地叫两位主演的名字:“沈棠,季归鹤?你们俩在里面长蘑菇呢?”

    沈棠侧过脸,躲避他灼烫的视线,闭上嘴准备出去,却被拦了路。轻薄了他的流氓不依不饶,要讨个答案:“岁岁,既然不恶心也不害怕,那喜欢吗?”

    沈棠冷脸:“不喜欢,以后别这样了。”

    “讨厌吗?”

    沈棠又说不出话来了。

    季归鹤低笑:“看来是不讨厌。”

    他盯着沈棠,又道:“沈老师,你的味道好甜。”

    沈棠的动作一顿,推开他的手,努力保持着神色平静,钻了出去。

    季归鹤这回不阻止了,心情跟开了花似的,施施然跟上来。两人一头一脸的灰,还得继续若无其事的演戏:“刚才是谁?”

    “巡逻保安,不是我们要找的人。”季归鹤一笑,“不过万一给他看到,我们俩半夜翻墙来这儿,就得先去见警察了。”

    沈棠低低哼笑一声。

    镜头结束,徐临拿着干净的毛巾过来,给沈棠擦了擦脸,纳闷地问:“刚刚你们俩在后面干什么?”

    沈棠耳根一热,忍不住偷偷瞄了季归鹤一眼。季归鹤正好看过来,两人的视线无声交汇,沈棠目光谴责,季归鹤扬了扬眉,非常不要脸地舔了舔自己的唇角,眼神促狭。

    “……”沈棠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在里面长蘑菇。”

    徐临扭头看了眼季归鹤,给他擦完脸擦头发:“还有几场戏?”

    “唔。”沈棠强迫自己收回注意力,“刚刚是最后一场。临妈,你这次来h市多久?”

    擦几下,灰头土脸的脏小孩又是漂亮的宝贝儿子了,徐临满意地放下毛巾:“我申请放年假,来这儿陪你十天。”

    偷听的季归鹤愣了愣,觉出不妙。

    ……难道未来十天,他都不能去沈老师的晚间课堂报道了?

    沈棠的注意力都在徐临身上,没管瞬间委顿了的小鸟同志,父子俩边往外走边说话。

    沈棠瞟着老父亲,若有所思:“十天都陪我在这儿啊……盛叔不会有意见吗?”

    徐临走得好好的,闻言差点咬到舌头,非常欲盖弥彰:“关他什么事?他有意见?他凭什么有意见?老板也管不着放了假的员工往哪儿跑!”

    见老妈子还在努力撑着钢铁笔直的人设,极力表明自己与盛总之间纯洁如雪的兄弟情与同事情,沈棠默了默,懒洋洋地扭过头:“小芳。”

    方好问窜出来:“哎!”

    沈棠伸出手:“创可贴。”

    方好问迅速在包里搜出来,和徐临异口同声地开始唠叨:“怎么了?刚刚磕着了?”

    沈棠扬了扬那个创可贴,像个没有感情的杀手,撕开包装,瞅准徐临后颈上那枚红痕,“啪”地贴上去。

    开口时的语气也很冷酷:“下次去汇报工作时,记得自带花露水。”

    徐临:“……”妈的!

    第四十五章

    回到酒店, 憋笑憋了一路的小助理二话不说, 立刻溜走。

    剩下一脸冷漠的沈棠和脸色青红不定的徐临。

    坐上沙发时, 行内有名的金牌经纪人一脸恍惚,丢掉了在外人前的从容不迫,望向沈棠的目光总带着三分心虚。

    沈棠又是好笑又是好气, 干脆转身从冰箱里拿出盒冰淇淋, 拆开吃了口,慢悠悠地问:“现在要打电话骂盛叔吗?我帮你联系?”

    徐临:“……”

    徐临方寸大乱,嗓音艰涩,怔愕之后是说不出的恐慌:“崽, 你听我说……”

    沈棠拍拍他的肩以示抚慰:“这么慌干什么。”

    徐临沉默了下,苦笑道:“我……我不想让你知道我是个同性恋。”

    倘若一手养大的孩子对自己也目露鄙夷惊恐, 那该多戳心啊。

    沈棠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无言地伸出手, 掐了把他的脸:“临妈, 你就是喜欢瞎操心。”

    徐临心底隐约松了口气, 拍开他的手:“没大没小。”

    两人大眼望小眼, 沈棠眉眼间尽是促狭的笑意,徐临蓦地涌上一股孩子长大了的悲切,这股滋味酸甜难言,他摸了摸沈棠的脑袋, 叹着气:“什么时候看出来的?”

    “前几年吧。”沈棠随口道,“大概是我十七岁生日,咱仨一起出去野营那次。”

    徐临惊恐:“!”

    沈棠低着头, 认真挖着昨晚季归鹤送来的冰淇淋,冷笑一声:“你和盛叔睡一个帐篷,半夜我睡不着,刚翻出台词本准备看看,隔壁就传出你们俩的动静。”

    徐临:“……”

    “然后回来我送了你一副药贴。”沈棠平静地道,“腰酸背痛都可以用,好用吗?”

    徐临的老脸挂不住了,话音艰涩:“我们俩……”

    沈棠好笑地瞅着他,等他说出朵花儿来。

    徐临确实说不出朵花儿来,欲言又止,许久才又叹了口气:“我们俩,不是你想的那样,各取所需而已。”

    沈棠淡淡反问:“是吗?”

    徐临别过头:“岁岁,很多事没你想的那么好,我瞒着你,也是不想让你多为我多担忧。”

    “我快一米八了。”沈棠比了个高的手势,又在桌边比了比,“不是那个小豆丁了。”

    徐临忍不住笑了,他今年三十四,脸嫩显小,看着也不过才二十来岁,其实也没比沈棠大多少。当初接手沈棠时,他亦不过是个青涩的小年轻罢了。

    陪了沈棠十一载,原来当初那个只到他胸口、上台前总会沉默地抱会儿他,连撒娇都小心翼翼的小孩儿,已经长大了。

    他的脸色多了几分唏嘘,望着沈棠的脸微笑:“确实长大了。”顿了顿,又道,“想听故事?”

    沈棠也笑了笑,目光沉静:“洗耳恭听。”

    徐临仔细思考了会儿,慢慢道:“我和盛洵是大学同学……唔,同一个专业,又都加入了一个社团,看对眼了,就在一起了。”

    沈棠放下勺子,好奇捧腮:“盛叔追的你吗?”

    “不是。”徐临看他乖乖的样子就心软,面对着沈棠,好像往事也不是那么难以说出口了,笑着摇摇头,“盛洵年轻时又傲气又冷漠,你是没见过,特别讨人嫌。现在是长进了,懂得在你面前讨讨巧。不过我那时候瞎眼了,就认定是他了,主动追求了他。”

    “在一起三年,相处还算不错,和很多恋人一样,我偷偷许过很多山盟海誓,不过盛洵觉得,愿望如果说出来就不灵了,所以他从来不说这些。”

    徐临说到这儿时,话音一顿:“毕业前,我们被他家里人发现了。盛洵他爸当然不可能允许我们俩在一起,但是生意人嘛,做事不会那么直接,容易激起年轻人的逆反心理。他就找我谈了谈,没表现出什么,但是渐渐的……我和盛洵之间总会出现很多矛盾,矛盾爆发,大吵特吵一架,又勉强和好,反反复复。当时我家里情况不太好,学业压力又重,矛盾积累太多,我有些累了,放假后没留下来陪他,回了家后,我的性向居然也被曝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