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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阳憋了一肚子问题却不知道从哪个开始问起,墨寻钰也不是很想为他解释:“你回妖界吧,记得让紫幻别管这事就行,我保证事后魔界不会为难妖界。”
这不是为不为难妖界的问题!
这句话在苏阳脑子里转过了一圈,然后又被他咽了回去,他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不该想到的东西,他定定的看着墨寻钰:“主子,那日卿君去了迷雾谷找你。”
墨寻钰点头:“嗯,是有这事儿,你问这个做什么?”
苏阳紧攥着的手心摊开,里面躺着一张符纸,墨寻钰挑了挑眉,拿起来却微微变了脸色。这并不是刚才他传给苏阳的那张,而是他并不知道的一张。
“主子无恙,你留妖界,不必归来,少问多做,不要坏事。
——冥玖”
苏阳道:“这是卿君去迷雾谷那日冥玖给我的,我原来以为是主子你的意思,但是他说……”
“是我的意思。”墨寻钰打断他,“所以苏阳你想说什么?问辞辞在哪里?”
苏阳道:“我不是说这个,主子,你看清楚这张符纸,我只是在想冥玖他这是什么意思,我怎么觉得这意思倒像是怕我不怀疑你……”
“我就是怕你不怀疑我。”
墨寻钰淡淡的看着他,藏在袖中的指尖掐紧了自己的掌心,他心下凉了三分,脑中却越来越清明,顿时闪过了不知多少念头。
他站在魔界难得的阳光下,整个人只觉得浑身冰冷,他平静道:“这是我的意思,我就是怕你不怀疑我,辞辞是我骗去迷雾谷的,但是我没想到你居然一直没怀疑我。”
苏阳沉默了片刻,艰难道:“主子,你不要胡说……”
“我没胡说。”墨寻钰依然很平静,但是苏阳却觉得才能他的眼里看到隐隐的难过来。
苏阳深吸了几口气才能继续把话问出来:“可是主子,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不管是把卿君骗到迷雾谷,还是让冥玖传这样一张符纸,对你有什么好处呢?
“那卿君,现在在哪里?”
墨寻钰摇头:“我不知道,我只是把他骗到了迷雾谷,我又没去,他在哪里我不清楚。”
苏阳从来没见过他说谎,只凭这幅坦坦荡荡的神色实在听不出来是真是假,也实在想不明白卿君还能去哪,更想不明白龙君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本来应该相信墨寻钰的,因为这个才是他的主子,可是他和卿君实在是认识更久,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把谁放到重一点的位置上,也就更不知道这个时候是要相信墨寻钰的话,还是考虑一下卿君的安慰,顺便怀疑一下自己的主子。
他纠结了挺久,才敢问道:“那主子,龙君殿下为什么会在这里?”
墨寻钰笑了笑:“无可奉告。”
苏阳面色复杂的看着他,墨寻钰笑的好像没心没肺:“行了苏阳,别这么看我,看着我又能怎么样呢?”
反正你们又看不清我。
苏阳实在看不懂他,问道:“主子,你到底想做什么?”
墨寻钰道:“我没做什么啊,行了苏阳,别问了,你先回去吧,妖界按兵不动便是。”
两个人对视了很久,苏阳突然道:“我知道主子你打的是什么算盘,不过是为了那个人,你想要魔界赢,至少要保证妖界不参与,可是魔界赢了你就能找到他了吗?如果魔界没有赢呢?龙君也不是主动留着的吧,那时候你打算怎么办?你真的连什么都顾及不到了吗?”
墨寻钰呆滞了一小下,他真的没想到这个问题,如果魔界没有赢……
“没有赢就没有赢吧,我无所谓,楚哥哥那边我自有办法。你担心这么多做什么,我又死不了,既然死不了,总是能找到的。”
苏阳也知道这句是实话,一时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想了想也不知道还有什么是他能担心的,干脆咬了咬下唇,直接就真的走了。
他还得想想办法看看颜辞镜在哪里,而墨寻钰,再说吧,不管发生了什么,他又不能不认这个主子,等找到卿君,他再过来一趟吧,总不能看着墨寻钰越走越偏。
但是他的想法墨寻钰一点也不知道,墨寻钰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只觉得越来越冷,心里空荡的不像话。
冥玖不紧不慢的踱过来,站在他身后看天。
墨寻钰突然道:“你给苏阳那张符纸是什么意思?”
冥玖平淡道:“没什么意思,只是怕他坏了二殿下的事。”
墨寻钰嗤笑出声:“还装,你怕他坏的,到底是我的事,还是你背后那位的事?”
冥玖微微一笑,恰到好处的露出了一点不该有的魅惑,果然不装了:“那二殿下又为何要替我担了这个事?你又为何,要把他一步步推开呢?”
他向墨寻钰逼近了一步:“二殿下,你在怕什么呢?”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啊宝贝儿们,我我我不是故意停这么久的,因为昨天考试看着,前几天一直在复习,昨天考完试离校搬东西来着,收拾了好久,就没时间码字。不管多少理由,断更是原罪,来打吧。
轻点打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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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窗外人似笑
墨寻钰也不笑了, 漠然的看了他一眼:“冥玖, 知道的太多不是什么好事, 还是你确定我不会杀了你?”
冥玖摇了摇头:“我不确定,但二殿下暂时是不会动我的。”
想了想, 他又补了句:“在你知道他是谁之前。”
墨寻钰看起来不太想跟他说话了, 不甚优雅的给了他一个不屑的表情, 转身就走,再一次赶回涟幻。
而此时, 正在椅子上挺尸的楚闲突然感觉出了身体有点不对劲, 从胸口开始有了一阵尖锐的疼痛, 心口疼的喘不过气。
楚闲一手捂住了自己的心口, 一手捏在扶手上,过度用力的手背爆出了几根显而易见得青筋, 衬的他的手越发苍白。
他恍惚间感觉自己的肋骨好像断了, 卡在肺腑间疼的他呼吸里都带几分血气,可是摸上去却又没一点异样, 司缘的医术还是很值得相信的。
可是,为什么会这么疼,就好像……楚闲倒吸了一口冷气,冷的他五脏六腑都如同泡在冰里似的, 冷气从肺腑传到了全身, 整条龙置身冰窖一样。
就好像……断骨。
剧痛从胸口传到指尖,从胳膊传到小腿,从腰脊传到脖颈, 一处也没放过。
早就说了,这种剧痛是绝对没法忍受第二次的,一次就够死人的了,也就楚闲这样意志力强大、生命力顽强的龙中君主,才能在扛过一次,又扛过第二次。
可是第二次的时候他晕过去了,睡梦中疼的迷迷糊糊也没多大恐惧,这次他却感觉没这么好过了。
有的时候,直觉是非常准的。
楚闲已经从椅子上滚了下来,闷哼了一声,整个人蜷缩成了一团,他眼前晃了晃,仿佛他不是躺在魔界精致华丽的地面上,而是在那日涟幻城边,满片血色的地上,而那一地的血色,多半是他自己的血。
他轻轻的啜泣了一声,额角冒出的冷汗流到了长长的眼睫上,楚闲不适的眨了下眼睛,冷汗从眼睫上滚了下去,滑过消瘦苍白的面颊,停留在精致的下颔上流连不舍的不愿离去,看起来就好像哭了一般。
但是哭是不可能的,再疼都不可能的,楚闲一手捏紧了椅子角,修剪的圆润修长的指甲齐根折进了指上肉里,楚闲却恍若未闻一般的把另一手送进了口中,死死的咬住,口中瞬间便充沛着自己的血腥气,眼尾透着妖冶的红,看着便让人难受不已。
这里是魔界,不是可以让他随意造作的天界,别说哭了,他连一点声音都不愿意发出,宁愿把手咬出了血都不愿呼痛。
楚闲骨子里就有一股与生俱来的傲气,这股傲气被他掩在随性肆意之下,却暴露在每一段从未折断的骨中和每一寸只有血没有水的血肉里,迫的他不低头不认输不怕天地人鬼神。
但是只有久凌知道,从小到大,楚闲最怕的不是他,而是疼。
大概谁也想不到,永远挺直腰背天不怕地不怕的龙君殿下,居然也会怕疼,只能怪他装的太好了。
蜷缩在地上的楚闲微微眯了眼睛,只能看到一滴滴冷汗从额角滑到眼睫,再被自己眨下去,眼里好像蒙了一层水雾一般迷迷糊糊,所以也就没看到正对着他的窗外站着的男子。
那男子穿着利落干净,一头银色长发半披着,微微抬着下巴,一张脸俊美的有些耀眼,便是和久凌楚闲这等公认的美男子比也不差什么,眉眼间带了几分高高在上的傲气。
男子看着蜷缩的楚闲,唇角带了一抹似笑非笑之意,似乎在欣赏什么让人心情愉悦的东西,而楚闲这时候疼的恨不得自己去死,自然也就感觉不到这人的气息,两个人只隔着一扇开着的窗,之间不过十来米的距离,却好像隔着仙境和地狱。
那男子微微歪了下头,可以隐约看到他耳后一颗妖冶如血的红痣。
而一切,才刚刚开始。
涟幻城内。
天界和魔界暂时还在对峙,泫云没有先发制人的习惯,还在等墨清寒的动作。
而被赶鸭子上架的参军慕音无所事事了半天,终于想起了点事做。
“泫云帝君放心,我只去一时半刻,怎么也出不了事的。”
他这个高贵冷艳三句话的毛病便是在泫云面前都改不过来了,泫云一向和他关系好,自己脾气也够好,不跟他计较,跟他讲道理道:“两军对战,谁先求和谁就认了输,你想认这个输?而且就算真到了要派人的时候,也轮不到你去。”
慕音不听他的道理,一张脸冷冷清清,说话也清清冷冷的:“臣下绝非此意,只是我们并不知魔界为何开战,所谓知己知彼才能……”
“我不想知道他们为何开战,”泫云打断他,“说实话慕音,就算要知己知彼,也绝对用不到你去,你也不看看自己多大本事,乖乖给我待在后方吧你。”
“……”冥帝殿下觉得自己被小看了,回想了一下自己的本事,他决定不反驳泫云,继续动之以情:“泫云帝君,这事非臣下不可,臣下和魔界大皇子关系尚可,若是旁人去,只怕连他人都见不到才是。”
泫云面色不变:“我真的不太想知道他为什么开战。”
慕音:“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你就一辈子死打仗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