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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墨寻钰突然停下了,似乎觉得这样就说完了,楚闲道:“然后呢?”
墨寻钰抿了抿唇:“然后我就被丢下了碧海云天。”
中间种种,便没什么可说的了,他也不想说,并不是所有伤口都可以拿出来看的,有的伤疤没法揭开。
楚闲沉默了片刻,他一向以为墨寻钰这孩子着实可爱又无害,以至于忘却了他也是从碧海云天出来的事实。
说出来,从那地方出来的能是什么无害的孩子,纵然乖巧如墨寻钰,也曾亲手弑母。
说起来,他这罪名可比颜辞镜大多了,颜辞镜不过是伤了龙君殿下的帮凶,便被丢下去了千年,只是怎么人家出来了还能笑嘻嘻做一个无忧无虑的美少年,他家颜辞镜却变成了一个寡言少语的木头?
楚闲百思不得其解,却听得墨寻钰继续道:“从碧海云天出来以后,我便和辞辞一样,满世界找人,只是辞辞最少也知道楚哥哥你的身份,我却连师父的名字都不知道,除了他是天界上神之外,一无所知。”
他上不了天界,自然也就找不到人,好不容易闯了一次冥界,还不是那个人,真的是比颜辞镜苦多了。
这次他缠着墨清寒一定要来天界,也是为了找人,但是天界如此之大,怎么也是找不到的。
早说了楚闲心软又爱多管闲事,他一脸又心疼又慈爱的揉了揉墨寻钰的脸,后者换来了颜辞镜一个不满的眼神。
楚闲道:“不过说来,小墨,你不恨他吗?”
他只是心软,又不是傻,万一墨寻钰是想报复呢?那岂不是给同僚找麻烦?
墨寻钰坦坦荡荡的抬头看他,指了指颜辞镜:“楚哥哥,你问辞辞恨你吗?”
楚闲依言去看颜辞镜,颜辞镜对他微微一笑,伸手握住了他一只手:“我自是从未有过此意。”
墨寻钰道:“我和他一样。”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想必两个人关系如此之好,三观也不会差太远,楚闲就这么信了墨寻钰,开始帮他琢磨天界哪位上神跟墨寻钰描述的差不多。
思来想去,楚闲摇了摇头,蹙眉道:“我跟天界众多上神并不很熟,其中一半是我得罪过的,跟你说的也不相似,另一半我不熟悉,我熟悉也没有这种脾性的,一时之间还真想不起来。”
墨寻钰早料到如此,点了点头,感叹道:“说起来,我师父脾性还和楚哥哥有两分相似,一般的心善开朗。”
楚闲权当是在夸他了,欣然接受,刚露出一个笑容就想起了什么,追问道:“等等,你被打下碧海云天是什么时候的事?”
墨寻钰答道:“两千年前。”
楚闲“唔”了一声,道:“我知道了,这事我帮你记下了,时候不早了,你快去休息吧,别乱跑了,出了悯颜殿遇到巡逻的你就完了,知道吗?”
墨寻钰扭扭捏捏的点头,然后道:“楚哥哥,多谢啊。”
楚闲挥了挥爪子,意示他快滚。然后看向颜辞镜,伸长胳膊捏了捏他的脸:“你今晚怎么办啊小辞镜?睡哪里?”
“小”辞镜把他乱来的爪子按在自己脸上,道:“我自然和闲闲一起。”
楚闲占完了便宜就要撤手,他负手道:“好吧好吧,谁让是我把你带上来的呢,跟我走吧。”
许是因为白天折腾的太狠的缘故,楚闲这一夜睡得很沉,而且身旁还有一个温暖的抱枕,楚闲很满意的抱住了暖乎乎的抱枕,就差直接缠上去了。
“抱枕”颜辞镜被他蹭出了一身的浮躁,却忍不住小心翼翼的抱紧了他,把下巴放在了楚闲的头顶,偷偷的在他发顶吻了一下。
而后又不满足,继而低头偷偷吻了一下楚闲的眉心,一只手悄悄的搂在了怀里人的腰上,重新把下巴放回了楚闲的头顶,唇角带笑的安然入睡。
第二天,大清早的就关心楚闲身子提了清然殿的玫瑰饼来关怀兄弟的久凌帝君如往常一般踏进了悯颜殿的大门。
久凌和楚闲很熟很熟,熟到两个人可以毫不忌讳的踏进对方的内室,唔,就算对方在睡觉。
然后久凌帝君就看到了让他倒吸了一口冷气半晌都没反应过来的一幕。
龙君殿下那张大的出奇的龙床上,躺了两个男子,这不重要,重要的是龙君殿下枕在另一个男子的手臂上,一双龙爪子还搭在人家的脖子上,而那个男子一脸祥和把下巴枕在龙君殿下的头顶,听到有人进门才微微睁开了眼睛,皱眉看向来人。
久凌着实被吓到了,反应过来之后眉间平添了几分戾气,反手取出腰间的玉箫甩向那男子。
那日清早,悯颜殿周边三里开外的神殿都听到了久凌帝君的怒吼:“楚闲!!!你长本事了啊!!!”
谁爱管这个玩意儿谁管吧,反正他是再也不想管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久凌:气的我心肝疼
楚闲:你那么大反应干嘛,这是个男的啊
久凌:两个男人这样睡觉?你不被吃干抹净就不知道长脑子是吧!
颜辞镜:多管闲事
久凌:闭嘴吧你,拱了我家白菜你就说怎么办吧!
楚闲:你才是白菜!你全家都是白菜!
久凌:妈的,这个大舅哥我不管了!夏夏,你看你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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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违的辞闲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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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风雨将欲来
久凌进门的那刻楚闲就醒了, 先是迷糊了一小下, 反应过来之后猛的一个抬头……撞上了颜辞镜的下巴。
他没来得及呼痛, 反手接过了久凌的玉箫,另一手抓过了久凌袖中飞过来的白绫残月。
楚闲和久凌时常打架, 早就习惯了对方的招数套路, 此时却仍忍不住惊了一下, 残月是他送给久凌的,久凌从来不会拿他送的东西对付他, 纵然是一支笔也没有过, 所以残月袭来时他险些有些没反应过来。
他这才连同头顶的疼痛一起惊道:“久凌!你疯了吗?!”
然后转身揉了揉颜辞镜的下巴, 关切道:“怎么样, 疼不疼?”
颜辞镜就着他的手摇了摇头,一边伸手拉紧楚闲的衣襟, 眼神晦暗不明的看向久凌。
久凌挑眉, 大概是没想到被捉奸的小子这么嚣张,他微微眯了眼睛, 温声道:“我疯了?楚闲你怕是不被人吃干抹净就不知道厉害。这位是颜辞镜吧,真是好本事。”
颜辞镜道:“帝君过奖。”
他面对除了楚闲以外的人总是一副冷冷淡淡的姿态,尤其是假想情敌久凌,简直眼神都不想分给他几个, 转头来看楚闲, 神色温柔的揉了揉他的头。
楚闲把玉箫给久凌扔了回去,一边拍掉颜辞镜的手一边道:“久凌你大早上干嘛啊,受了什么气来我这里发疯?”
久凌帝君那张清俊温雅的脸温笑的有点扭曲, 他想,楚闲这玩意儿怕是脑子都被那个狐狸精给吃了,我什么时候受过除了你楚闲之外的哪个人的气!
他对这条不长脑子的龙笑的越发好看,看的楚闲心里发虚,据他的经验来看,一般情况下,久凌笑的越好看,被整得人就越惨。
龙君殿下毫不犹豫的从龙床上爬起来,也不在乎自己只穿了单薄的中衣,随手甩了件衣服给颜辞镜,然后能屈能伸的抓住了久凌的衣袖:“我错了。”
他身量和久凌差的不是一点半点,伸手拉着人衣袖的时候像极了跟大人认错撒娇的小孩子,久凌最吃他这套,他一向对楚闲比亲弟弟还亲——说起来他的亲弟弟应该是比楚闲还小一点的紫冥,但是那货比楚闲还混蛋,还没楚闲靠谱,天天被羽凉揪着教训——总之楚闲一拉衣袖他的火就能消大半。
但是今日之事不同往常,这招已经不很管用了,久凌如往常般冷哼一声:“错哪了?”
龙君殿下坦诚的摇头:“不知道。”
鬼才知道久凌怎么大早上这么大火气,难道是和夏夏打架了?
久凌继续笑,指了指慢悠悠穿衣服的颜辞镜:“你们两个,在一张床上做什么?”
颜辞镜挑高了眼尾去看久凌,不留情面的冷声道:“久凌帝君的思想真令人折服。”
楚闲反应过来了:“久凌你在想什么啊,你什么时候这么龌龊了?当然是单纯休息了。至于吗大早上就发火,我和你没有同床共枕过?”
就这么被打成了龌龊的久凌帝君懵逼了一阵,脸色从微红到微白,简直像是要打楚闲几下子才解恨。
他指了指颜辞镜:“我和他能一样?让这个狐狸精滚出去!”
“……”
“……”
楚闲道:“你瞎了?这明显不是妖吧。”
久凌:“……”
他短暂的对楚闲道了句“闭嘴”,然后指了指门口,意示他快滚出去,颜辞镜看了看楚闲,楚闲冲他眨了眨眼。
颜辞镜点了点头,温柔的给楚闲披了件衣服,然后自己慢慢悠悠的晃了出去。
久凌挑眉看楚闲:“你不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