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的抚摸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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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轻的抚摸》第三十五章(2)
“对,而且,起码要上千枝,非常抱歉店内没有这么多。” “那就赶快去找呀,难道送上门来的生意不做吗?” 老板娘卖了一辈子花篮还是头一回遇见这种事,赶紧电话四处联络,很快就有快递骑摩托车把花送来。几个伙计七手八脚,老板娘一边忙活一边打听这花篮的用意,她还从没遇见过这样送花的。 “这是私人秘密,事成之后告诉你。”马萍调皮地眨眨眼。 老板娘猜出个几分,把花篮装饰得典雅绚丽,像一团燃烧的圣火。 他们一路打探来到演出后台。马萍担心自己临场失控,让阿志把花篮送进去,她等在门口。此时,她感到时间凝固,心都快蹦出嗓子眼。终于,散了场,人像滚出麻袋的土豆呼噜一下涌过。她躲开拥挤的人流,脑子里想着那个人正拖着汗津津的身体走下台,走近熊熊烈焰般的花篮,他会是什么表情呢……四周渐渐静下来,剩下叫卖小吃和做夜生活的女人。她不停地看表,阿志总算从里面晃出来,告诉她那人收下花篮。 “收下花怎么说?”马萍迫不及待地想知道对方反应。 “没说什么。” 他们等了半天,仍不见人影。 “你告诉他我们在这里等吗?” “对呀?” 马萍忽然怔了一下,跺脚冲进后台。 后台空空荡荡,蝙蝠围绕着孤灯飞来飞去尖叫,门上挂了一把大锁。 保安过来,警惕地问他们干什么。马萍说明来意。对方说人早走了。马萍追问蒙塔蓬多住哪里,对方说他的职责只负责巡逻。 平常段思宏演出结束后总要吃夜宵,磨磨蹭蹭,黎明前才归巢。今天他匆忙从旁门逃出直接回宾馆。整个晚上总感到有人敲门,迷迷糊糊,几次伏在猫眼往外看; 什么也没有。“这是命运在捉弄我吗?”他问自己。他本以为改头换面再没人知道底细,没想到狭路相逢。他甚至有一种幻觉,谁在利用他的弱点在老家敲他一笔之后又追到这里。担惊受怕; 直到天亮。“晚安。”露西延续着老习惯问候。 他目光扫过马萍的名片,摸到电话,在做思想斗争。他并不想叙旧,是抱着一种侥幸心理想试试对方真就是马萍。粉红色名片上马萍的头衔是:英国爱克宠物集团总公司中国海南分公司总经理。他鼻子贴上去,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 摆脱烦恼的最有效办法就是打一针4号。他取出注射器,药液带着一丝凉意流遍全身…… 昏昏沉沉又是一天,对他来说,无法摆脱的是晚上必须准时粉墨登场。他起身对镜化妆,电话通知随从把车开到门口。出门前墨镜换成特大号的,遮掩半张脸。 演出前一切都与往常没什么两样,他却感觉到了威胁袭来。当大幕徐徐拉开,他惊恐不安地登上舞台,一切都得到证实,一眼就看见了坐在头排中间的那个女人,尽管她穿着朴素晚装,戴着墨镜,感觉告诉他马萍近在咫尺。他的胴体完全暴露在她目光里,他为这种方式的会面感到羞辱。 这就是她深深爱着并崇敬的大哥吗,马萍在心里问。 追光灯停下来,跟着音乐也停下来,因为台上的人停下来走到台口,朝这里鞠了一躬,然后以此地人从未听到过一种浑厚男中音朗诵。如果马萍没有记错的话,这是上一场演出没有的。全场的人都感到新奇,听不懂这位人妖嘴里流淌出的话。一滴眼泪顺着马萍墨镜后面缓缓地淌下。这是自己曾献给心上人的诗篇《今晚月光皎洁》,相信在这人山人海之中,只有她听得懂诗句后面藏着的感情。 演出一结束段思宏就匆匆逃进后台。一进化妆间,又看见了那只插满红玫瑰的大花篮,旁边站着送花男仆,不失礼貌地小声说:“先生,我们老板在外面躬候,这次请千万不要失约。” 段思宏再无处可逃,只好跟着来到街上。 镜子一样幽亮的车门在他面前开启,劳斯莱斯宽敞的车厢内,马萍像一尊圣女雕塑。“你好,段老师。” 她平静地说。“我们总算见面了。” “你变得我都不敢认了。” 他就像一个被俘虏的将军坐下来。 “是吗?我可是一下就认出了您。” 她颤抖的手伸过来让他握住。一路上,他们就这样紧紧地握着。在一幢有警卫把守的高级住宅,阿志放下他们驾车离去。 马萍牵着他手,踩着松软的新西兰地毯一步步走上楼梯,四周安谧,听得见呼吸。一进门,顾不上开灯回身抱住他,沁凉的柔唇紧箍在他嘴上,“你想死我了……”半天,她呻吟。不待段思宏喘气,又一个令人窒息的长吻。 他们在黑暗里融合。段思宏控制住自己,能感到怀里的身子在颤抖,一直也没有停止啜泣。就着泪水,段思宏听到马萍分手后的遭遇—— 与丈夫离婚后,她变卖了家产,投表姐到海南谋生。岛上并非描绘的那样美好,她因为没有文凭只能屈身打工族,当过小工、服务员、甚至走街串巷送报纸。这期间她补习外语,学会电脑操作,逐步进入写字楼。生活的改变发生在一次街头奇遇。 那天台风登陆,她顶着倾盆大雨往住宿地奔,突然一阵凄惨的嘶叫扯住脚步,她停下来; 发现刮倒的梧桐树下压住一条小狗。狗的后半身被树干死死挤住,任怎样挣扎也难脱身,绝望地望着她,她过去,身体扛,手挖,终于拽出它,抱回家喂了些热饮,让它慢慢缓过来,又带它去了宠物医院。经过精心护养小狗恢复原来模样,竟是一条漂亮的贵宾犬; 脖子上的铜牌刻着它爱称:莱卡。她按照铜牌上地址打过去电话,很快主人开车过来,一位高大英俊的英格兰男人,正在为莱卡的丢失焦急不安,看见它打扮得甚至比在自己身边还漂亮,禁不住被马萍的爱心感动; 得知她境遇后,诚心邀请到自己公司来工作,此人就是劳伦斯。 电子书 分享网站
《轻轻的抚摸》第三十五章(3)
马萍以工作表现证实了自身的价值,得到劳伦斯信任,很快掌管了公司下属的宠物乐园。她有空就向劳伦斯学习外语,并替他整理凌乱不堪的房间。劳伦斯在英伦有一个幸福的家,最终还是忍不住心潮涌动,对马萍示爱。马萍告诉他,患难中拉她一把的感激之情是永远也成为不了爱的。劳伦斯为马萍的忠诚所感动,更加信任她,在他回到英伦的日子里; 把公司业务全权托付。天长日久,两颗寂寞的心在天涯海角越走越近,也就产生出说不清道不白的感情纠葛,但马萍心中念念不忘的; 仍旧是那段遥远的旧情…… 段思宏听完; 百感交集,深知马萍是位痴情女子,内心羞愧,吞吞吐吐。马萍不明白段思宏为什么会在这种场所做不堪入目的表演,劝他不要再干下去。夜深人静,海潮拍打着他们的心。马萍缓缓脱去衣服,露出光滑的胴体。“不!”段思宏的心在哭泣,往后退缩。 “来吧。”马萍的眼泪在黑夜里如晶莹的钻石。 “不,不不!” “难道你不爱我?” 段思宏丢下马萍逃出门,任身后声声召唤也不敢停下,跌倒在沙滩。“苍天呀,我做错了什么,这样惩罚我……”潮汐吞没他的呼喊。 一连几天他拒绝了马萍,希望马萍忘掉他。接连几天娱乐城发生了一桩怪事,每场演出前三排位置全是空的,中间只坐了一个女人,她准时到来看完节目准时离去,没有人知道她是谁,为什么这样做,那辆白色加长劳斯莱斯轿车上的黑色牌照引起人们无穷猜想。 终于,一次演出后,段思宏被迫走进马萍怀抱。马萍听完他来到海南的遭遇流下眼泪,段思宏心里清楚,他虽然没撒谎,却省略了为什么背井离乡的原因。马萍再次劝他辞去娱乐城演出:“我可以帮你找一份体面工作,你不该这样消沉。” “谢谢,我还是算了吧。” “为什么?” “我不愿意添麻烦。” “对我来说这没麻烦,分分秒秒搞店不用你管。”马萍误认为不愿接受工作的前提是不接受她的爱,哭得更加伤心。“说了半天你是瞧不上我呀。” “请你别误解。”段思宏低头不语。 “我知道你瞧不起我……” “别再这样说好不好,我没这意思。” “那你为什么不接受我的好意?就算你不爱我,就算我们是普通关系,你也不该这样冷淡。你知道这段时间我怎么过来的吗?我爱我怕我恨,你就像一座大山,挡在面前!”段思宏默默抽烟; 希望泪水能浇灭她心中的波澜。 马萍去卫生间洗了一把脸回来,向他要了一支烟,抽了一口忽然盯住烟卷仔细看,问里面是不是掺了什么。他一惊,连忙否认。马萍闭上眼睛枕在沙发,这味道让她想起刚来岛上的岁月,她曾在一家酒吧里差点儿染上吸毒。 次日,马萍雇用的私人侦探向她提供了段思宏住宿的确切地址。 马萍打过电话去,接电话的是个女人,奄奄一息的口气说:“快……救救我……”说完再也没声音。她忽然有种可怕预感,带上阿志直奔段思宏下榻的酒店。 在这间拉紧窗帘、暗香浮动的粉红色客房里,段思宏和另一个男人一仰一伏倒在床,身边丢了注射器和小药瓶,床头电话悬在半空。她扑过去,发现段思宏瞳孔已然放大,脉搏仍微微跳动,赶紧抓起电话拨通急救中心。 等待医护人员赶到的时间里她环顾了这个小小安乐窝。这里的挂饰和用品无不洋溢着女性气息,而段思宏身边全裸的伙伴怎么看也难以确切性别。她是过来的人; 不由得汗毛孔都竖起来,莫非…… 她心里一阵痛。 段思宏经过抢救转送进戒毒所,一座有着巨大滑动铁门和了望楼的院落。 每天定时,戒毒人员的家属会到来,随警察指定路线进入会见区域。戒毒人员心里都很清楚,这里的一切随时进入监视仪,被电脑记录。因此周而复始的教戒生活才显得井然有序,一片平和。 马萍每天准时在下班以后来这里,段思宏劝她不要再浪费时间,这辈子不可能再爱任何女人。马萍不为所动,照旧每天来每天走,他们的话题常常是施小茹,段思宏从马萍嘴里听到了她们之间的网上故事,对于施小茹给予自己的帮助只能表示抱歉。 “你应该振作起来,许多人从这里走出获得新生。” “我跟他们不一样。”段思宏始终萎靡不振。 “你应该比他们更坚强。” “你不懂,不一样……” “有什么心里话你说出来,我就是你亲人。” 段思宏痛苦地摇头叹气。“现在你不会理解,也许以后会,我没有必要拖累你。”见马萍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跟着犯愁,他笑了,故意引开话题。马萍不由想起那间花香暗浮的客房,说:“这样好吧,如果你需要心理咨询,我去办手续。”段思宏迭口拒绝。 “瞧把你吓的。” 她还从没见过他这样,印象里他是个运筹帷幄的人。 这天晚上,马萍找出施小茹的名片。她们很少再联系,是因为她不愿回到往事。现在她有个愿望,想把这里发生的事告诉她。
《轻轻的抚摸》第三十六章(1)
因为上次洞房红烛未烬,所以朗利和施小茹决定婚礼不大张旗鼓,采取旅行结婚的形式。施母却不乐意,老人自有老想法,婚姻本是人生新始,热热闹闹既是好的开端,又可以冲邪。小两口考虑老人的身体状况,也就答应。 喜帖子又一次发往朗利故乡,眼瞅着离婚礼十几天,亲戚陆续飞过来,帮助小辈张罗这张罗那,大有此喜胜前喜之势。咨询中心同事也都纷纷凑份子,这个给一千那个给两千,施小茹心里别扭,还不得不收下。原因只有她自己知道,总觉得大喜临头,却心情别扭。 晚上,一家人守着电视,施小茹手机响起来,她拿起来问了一句匆匆走向门口,临出门目光与朗利相遇。过了半天施小茹回来,朗利问:“谁打来的?” “一个人。” “当然是一个人,我问谁?” 施小茹盯住电视眼睛不敢朝这边看:“一个朋友。” “谁?” “马萍。”她转过脸,发现朗利在盯住她。“怎么了?” “没什么,”朗利摊开两手。“马萍怎么又成朋友了……” 电视剧间憩施小茹起身去卫生间,朗利迅速拿起茶几上手机看了一眼,记住刚才打进来的电话号码。 这一宿施小茹翻来覆去睡不着,马萍的声音一直折腾她到天亮,起床后她从母亲家直奔别墅。朗利刚爬起来,一头乱发,嘴里叼着牙刷,看见她一愣。她说马上要出差,他仿佛早有预感,问去哪儿,她说海南岛,他立刻表示不同意。他强硬的态度令她吃了一惊,只好解释是为一桩自己负责的咨案,别人无法代替。“谁?段思宏吗?”朗利突然说,瞪着这里。 施小茹浑身一抖索,一时回答不上来。 “这也许是你最大的优点,不会撒谎。” “你错了,是马萍,不是段思宏!” “你在说谎!” “嘁,神经病!”施小茹一下子强硬。“小心眼儿男人,别忘了在黄山说过的话!” 朗利卡在那儿,满嘴牙膏沫嘟囔:“他把……害得好苦……” “我是来跟你商量的,不是来吵架。” 朗利听她把话说完,说:“那好吧,我相信你。去多长时间?” “我也说不准,一结束就回来。” “别忘了,婚礼的日子是这个月二十八号。” 朗利用嘴叼住递过来的面包夹煎蛋,两只手托住施小茹的脸缓缓抚摸,然后把她贴在胸前抱住。施小茹的目光掠过肩头投向窗外蓝天,小时候母亲讲过一个童话,人撒谎会长出长鼻子。玻璃上她的脸正在一点点长出大象的鼻子…… 上午,她来到班上,魂不守舍。“你怎么了?”在她又一次走错了门坐在苗青青的位置上,苗青青打水回来站着问。她说出段思宏的下落,看着她。“你真打算继续下去吗?” 苗青青关上门,小声问。 “我很犹豫。” “你可要考虑好。” “我知道你什么意思。” “知道就好,主任为人你也知道,眼里容不得沙子。” “如果我真去,你还得帮我挡一挡。” “看来你还是要去。” “我想了一宿,总觉得这是命运安排。” 苗青青抱怨她吃亏就吃在做人太单纯。她们商量了几个不来上班的借口,都不甚理想。举棋不定时候马萍再次来电话,段思宏开始绝食。施小茹当即决定乘傍晚的航班飞过去,然后决定以母亲身体不舒服需要照顾为由请假。 “成吗?”苗青青像掉进老虎笼子里。 “只能这样了。拜托。” 宋幼铭听了请假原因,一脸善解人意,安慰施小茹不要急,母亲身体复原再来上班,他会找机会看望老人家。施小茹心里话:您可千万别来! 临行前她本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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