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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82

    更别说对方还有俩,还都是这种草系,叶子嗖嗖的就跟玩儿似的,以一敌二,更没有胜算了。这要是自己真的上嘴吸了,最后妥妥倒霉的还是自己。

    小动物趋利避害的本能告诉他,再在这儿待下去,一定会出点事。

    他还不想体会什么叫怒放的生命。

    阚泽也不拦他,只暗戳戳把身上的气味禁锢又放开了些。

    ……

    操了。

    司景走出去的步伐顿时变得更加艰难,走一步回两次头,眼巴巴的。刚才还没来得及解决的蘑菇又蹭蹭钻出来,雨后春笋般冒出头了。

    这气味怎么更浓了?

    他忍不住用余光看男人,男人就靠在墙上,眼睛眨也不眨,凝视着他。另一个阚泽不知何时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只有真正的阚泽望着他,嘴角噙着笑。

    “小花。”

    他说。

    “我就是那盆猫薄荷,你还想要养我吗?”

    ——

    阚泽的心中,其实并没有底。

    他已经千年了,对于自己的心思,自然摸的一清二楚。他心悦司景,想陪着这崽子,想时刻看见他亮晶晶的眼,摸他毛茸茸的尾巴。

    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阚泽回忆了又回忆,却甚至寻不出个真正的时间点。他只知晓,看着看着,这人就彻底进入他眼了。笑着的,闹着的,发脾气的……全都是弥足珍贵的,让他梦里也惦着记着。

    但仍有一个问题。

    他是盆老草,司景却是个才几十年的猫崽子。阚泽嘴上虽不说,对于自己的年纪却着实存了忧虑,倘若司景嫌他老呢?

    倘若司景觉得他年纪大了,不想来啃他这棵老草呢?

    倘若司景觉得自己在骗他呢?

    倘若司景只是喜欢身为猫薄荷的自己呢?

    若是放在之前,阚泽绝不会想到,自己所担忧的问题竟有如此之多。他患得患失,以至于真实的身份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拖拖拖,竟一直拖到了如今。他如今在等这个回答,心却仍然砰砰狂跳,袖子里的叶子几乎快被搓烂了,屏息交叠着。

    司景屏住了呼吸,一句话也没说。

    阚泽的心跳的愈发快,又靠近了一步。

    “……小花?”

    他终于看清了青年的眼睛。这会儿里头像是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阚泽懵了,还当他是哭了,下意识向前迈了一大步,伸手去擦拭青年的泪痕。

    可等靠得近了,才发觉司景这会儿身体都在紧绷着,似是在强行按捺着什么。

    他又喊了句小花,没来得及再多言,就被猛地拉了把。猫崽子的气息忽然凑近了,焦急的不行,毛耳朵毫无章法在他的下巴上一顿乱蹭。

    “别说废话了,”司景心急道,“把嘴伸过来,先——”

    先亲亲我。

    他的尾巴也从睡袍里头探出来,在空气里左摇右晃。从许久之前就已经被刺激的不行,欲要自己来一把却又被中途打断,这会儿闻着这气味,早已经急的不行。

    刚才有俩,没法下口;这会儿只有一个,能开始吸了吧?

    简直要憋死猫!

    阚泽怔了怔,随后将他按进怀里,按得更紧,像是要把他按进自己的骨子里。

    这个亲吻不再像之前那样一触即分。司景的耳朵都在哆嗦,半晌才从嘴里挤出来一句,“谁管你是不是。”

    是也好,不是也好。反正老子已经认定了,你就是我这一只猫的人形六神。

    别的猫想也别想,看也别看。

    就是我的。

    他又在男人下巴上舔了舔,阚泽抱着他,心里头的欣喜像潮水一样蔓延过来,低声喊:“小花……”

    他真的开花了。

    粉的小花从男人头发里冒出了头,花粉扑簌簌洒了司景一身,满地满身都是散落的花瓣。司景抱着他的脖子,喘息之中突兀地想起前事,咬着牙开始翻旧账。

    “长能耐了啊,阚泽。”

    阚泽:“嗯?”

    司大佬冲着他友善地微笑。

    “还学会自己绑架自己了?嗯?”

    阚泽笑得愈发斯文,不紧不慢地摸着猫崽子的耳朵外廓,摸的人浑身一哆嗦。

    “先别说这个,”他低下头,亲亲猫崽子的嘴角,“乖——我给你喂汤喝。”

    第43章 第四十三只小猫咪

    “等——等会儿!”司景最后一丝清明的神智终于高声发出了抗议,他晕晕乎乎,闻着这味道,大尾巴左摇右晃,说话都软绵绵的,提不上半丝力气,“这和我想的不一样……”

    他只是想吸吸。

    没想着喝猫薄荷汤啊?

    可脑袋再怎么抗议,剩下的身体部分也在猫薄荷的威力下高唱起了《征服》,完全不听使唤。他抵着面前坚实的胸膛,无意识地发出细细的呼噜声,似是舒服极了。

    这么几声出来,神仙也要被他萌的心肝颤,更不要说是阚泽。男人愈发坚定地把汤锅架上了火,就等着出锅了,嘴上却顺从地接着问:“那小花想要什么?”

    司大佬费劲儿地想了会儿,随即豪情万丈高举起一条手臂,以大佬的气魄果断宣布:“是我,吸你!”

    我才是主角!

    他把头埋下去,试图把这株草从头啃到尾,最好全部塞进自己肚子里。阚泽一直纵容着任由他啃,啃得上头全是圆圆的牙印子,手上动作丝毫不停,把锅放下来了,灌了满满的汤,拿着勺子喂给了他一口。

    猛地被喂,司景眼睛瞪得更圆,尾巴都僵了。

    “等——”

    是不是不太对?

    这特么是不是哪里不对!!

    他一届猫中大佬,哪怕是要那什么,也不应该在这个位置吧!

    不是说好他吸草的吗,怎么变成草吃他了?

    汤炖的时间有些久,已然粘稠,像是能拉出丝。阚泽不急不忙,一勺勺地喂给他,喂到最后,甚至有些装不下,顺着口边溢出来。

    世界被打碎了,阚泽给他重组了一个形状。

    全新的。

    司景躺在地毯里,脸上身上全是散落的粉紫色花瓣,他伸长手臂,勾着男人脖子,近乎呓语地喃喃:“你开花了——”

    从乌黑的发丝里冒出了许多花,细碎的、小小的。它们一朵朵从男人身上掉下来,带着清清淡淡的香气,几乎不曾把猫崽子埋进去。司景睡在这花海中,连眉梢眼角也被沾染上了花粉。腰后头被几根稍稍粗壮些的根茎牢牢护着,不让他被撞伤,他微微地喘息着,像是疲惫极了。

    阚泽仍旧抱着他,像是怎么也抱不够,又在那毛耳朵上亲了亲。

    “几点了?”

    司景问,顺便软绵绵抬起脚去踹他,“别弄了!”

    这特么都多久了,你真当你自己是永动机?

    这种玩意儿都是不存在的好吗!

    阚泽从散落的衣物里扒拉出手机,解开锁,看了眼。

    “才九点。”

    他又俯下身,细细密密地亲着。司景这会儿浑身提不上力气,却仍旧勉强把他手打开了,大爷似的伸开手臂,下巴一扬,吩咐,“我要去洗澡。”

    被男人稳稳抱了起来。

    躺在浴缸里,眼前都像是被蒙上了一层雾。他的耳朵湿透了,被阚泽拿干毛巾小心翼翼地擦拭,不让毛耳朵里头灌上水;大尾巴也被抱在怀里,沐浴露打了两回,湿淋淋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