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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09

    所以那药,也就不必喝了。

    她是对的。一个月后,藏身之处被人发现,她被迫重新拿起剑。因为害喜严重,她已经一个多月没怎么好好吃东西了。这一战很艰难,最后她从来都很稳的手开始发抖。剑握不住了。

    身后就是悬崖,她想跳下去。

    就在这时,肚子里微微一动。

    韩零露很深很深地叹了口气,在心里骂道:小畜生。

    骂归骂,身上却不知哪里来了力气,重新握紧了剑。

    老娘命是很硬的。她想。但愿你也一样。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冲了上去。就在这时,有刀光破空而来。她回过头,看见一个高高大大的背影,在自己眼前一闪而过。

    再醒来时,身上盖着厚厚的羊皮袄。

    木仁坐在她身边,往篝火里添了一把柴。

    韩零露艰难起身:你怎么会在这里?

    木仁难得没有什么好声气:还,还不是担心你。

    韩零露重新躺了下去,羊皮底下很暖和。她看着木仁阴沉的脸,觉得有趣:我挺好的,还活着。

    木仁摇头:这不叫好。往后……往后你怎么办?

    韩零露想了想:找个地方躲起来吧。

    木仁抬头,认真看着她:跟我去关外好不好?

    韩零露失笑:不去。太冷了。这里已经很冷,我不想再往北走了。

    木仁辩解道:没……没有很冷。帐子里都烧火的……春,春夏也……也很暖和。他声音低下去:跟我走吧。

    韩零露望着他:凭什么呢?

    木仁一愣,脸飞快地红了。他慢慢道:凭……凭我喜欢你。

    韩零露想,这个道理不对。但是关外听起来也还不错。

    木仁望着她:你呢?你喜……喜欢我么?

    韩零露没回答,而是反问道:你喜欢我什么?

    木仁想了想,慢慢道:你……你重情。

    这下换做韩零露沉默了。

    良久,她摸了摸发热的脸,终于郑重点头:好,我跟你去关外。

    木仁的眼睛亮了。

    韩零露闭上眼睛,摸了摸小腹。那里仿佛有一条小鱼在游。她心想:要不要告诉他呢?算了,到时候再说吧。

    正想着,木仁轻手轻脚地挪到她身旁,让韩零露的头,枕在了自己腿上。

    雪还在下,但周遭似乎没有那么冷了。

    韩零露枕在木仁膝头,慢慢睡着了。

    第55章 番外-洗心(段辰)

    离开华山的前一夜,段辰是在洗心洞中度过的。

    华山自古乃玄门祖庭,洞天福地,大小山洞不计其数。洗心洞不过是无数洞室中的一个,既不如何幽奇,也不如何舒适。且因为偏僻又隐蔽,甚至还比那些常有人修行练功的山洞破败荒凉许多。

    宁舒与段辰发现这里时,它真的就只是一个荒洞而已。

    不知道哪一位前辈曾在这里修行过,在洞内刻了洗心二字,又留下了一方简陋的石床。宁舒见了那床,眼睛便亮了,说什么都要留在这里练功。彼时段辰尚不知他心意,亦不知自己的心意,只道师弟年幼,故而有着种种匪夷所思的古怪心思。做师兄的,总是要让着他的。

    不曾料想,他一生的至乐与至悔,都会发生在这里。

    宁舒自然是很好很好的,好到段辰对他生了惧心。他既盼小师弟对自己亲昵,又怕那亲昵之下呼之欲出的真相。他迷茫过,躲避过,可不论如何,只要他回过头去,宁舒总是笑意盈盈,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似地等在那里。

    从小到大,宁舒不曾对段辰做过一件坏事,但却总能变着法子,让师兄顺了自己的心意。那一回也是一样。

    少年人欲念初起,无从消解。山上又有种种森严规矩。段辰对他情愫既生,自有绮念不息。他二人日日同处,渐渐有了许多不可对人言的隐秘。

    段辰每每愧疚不安,宁舒便巧言宽慰:两人衣衫未褪,不过是相对练功。碰一碰,蹭一蹭,那也没什么稀罕。且阳///精未出,怎么能算得上行///淫?若是阳气升腾也算淫///乱,那门中的少年男子每日早上都要破戒一次,戒堂要如何罚得过来?

    段辰心知这都是糊弄人的鬼话。可他逼自己去信。只是不论百般抗拒,如何压抑,终是难以自持,到底有一日意乱情迷,对小师弟做下了那事。

    窗纸既破,他心中反倒短暂地平静下来。

    任谁遇上宁舒,都难免要被引诱。这样一想,顿时心中五味杂陈。段辰有些怨恨宁舒,却又恨不得将人藏起,只能让自己一个人看见。

    他自小被教导要品行端正,行仁怀勇。可自那之后,却发现自己本性其实狭隘偏私,心恶善妒。

    渐渐地,他与宁舒每多亲近一分,心上的自厌自怜之感就要多上一分。偏偏宁舒又是那样好,他与他每多亲近一分,难舍之情便也要多上一分。待绝情弃欲的念头生出时,才发现万千情丝如网,自己早已深陷其中,想要挣脱,已是不能。

    他像个怀抱不义之财的旅人,行路惶惶,不知去向何方。

    任凭再是小心,行止上终是露了端倪。霍昭将他们的事捅到了师父跟前。叶夫人什么都没说,但段辰知道,她信了。

    从来都对他疼爱之极的师父,猛然冷淡下来。

    失了庇护,段辰在门中的日子渐渐变得不好过。他不是宁舒,做不到那般毫不挂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