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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75

    梅瑞见连星月如此难受,也不推辞,真的就这么把连星月抱了回去。

    第107章 第 107 章

    “大师兄,你想到了办法没?”连星月冲到梅瑞宿舍,趁开辛还没反应过来,就将梅瑞抓到宿舍楼的一个空房间,那房间是用来放杂物的,平常也不怎么打扫,两人走进去,立刻被扑了满面灰。

    梅瑞更是对这间杂物间嫌弃不已,勒令连星月换一个干净的地方。

    “你以为找一间空房间容易吗?我现在可是十万火急,你再不想办法把那个海魅解决,我就,我就,”连星月就了半天也没找到合适的词,好像没什么可以威胁梅瑞的。

    可他现在的情况真是糟透了,不仅是他,整个西宋国靠海的区域和水路发达的区域都闹出了事情,从最开始为了鸡毛蒜皮的小事情打官司到现在民怨沸腾。

    而这些消息终于是经过各方渠道送到了朝廷当中,朝廷也派出了各方人士查探,可竟然一时之间查不出原因。

    不过还是有各种猜测冒了出来,有人说是有奸细在挑拨离间,这个很快就遭到了讽刺;有人说是中了幻术,而这个在朝廷派出了一支精神系灵能师的队伍后,就被证明不可能;也有人说,他们是中了某种不知名的药剂,很快朝廷也派人去查验了这方面的原因,仍旧无果。

    很快,猜测药剂的那位又出来反驳,说这是朝廷在试验新的药剂,并且提供了一个消息,说西宋国唯一的八品炼药师已经消失了三年,而这三年他就是去试验这最新的药剂,在最后,这人强烈要求连语出来对证,如果无法对证,就证明他的猜测是对的。

    事实上是,连语消失的事件连西宋国的皇帝楼锐安都不清楚,他也派了好些人去寻找,最后不得不去征求国师的意见,而琴无音给了他一个无比头大的答案,“该出现时自会出现。”

    要不是楼锐安见识过琴无音的实力,他就要以为这是不知从哪里来的神棍,直接拉出去打一顿。

    楼锐安本想从琴无音那里知道连语去了哪里,平日里,琴无音对连语是比较照顾的,而且,琴无音也传授了很多药草和阵法的知识给连语,这是楼锐安都十分羡慕嫉妒恨的事情,虽然他只是听说,但谁不想在年轻的时候有所奇遇,他当时虽贵为太子,也是幻想过遇到高手,传他一些别人不会,而只有他能学会的东西。

    不过琴无音这样说,楼锐安也确信了连语和这事无关,可他该用什么理由去回应天下的质问呢?

    还没等楼锐安发表回应,苏池先是发表了一篇文章来诘问那个质疑连语的人,而那人也不甘示弱,很快就又发表了一篇文章来应对,两人几番来回,算是杠上了,而观看的观众也分成了三派,两人的支持者互相对骂,而中立派则默默地看着,偶尔发表一些比较中肯的言论,不过很快也会被卷入乱战中。

    看到这情况越演越烈,楼锐安很是头痛,他委婉地提醒苏池注意形象,可苏池当面答应,过两天又跟人折腾上了。

    而就在这场言论争论不休,闹出很大动静的时候,一本小说引起了众人的注意,这是一本以这场事件为引写的小说,而每个看过这本小说的忠实读者莫不落泪。

    “怎么可以这样,空大怎么开始写悲剧了。”

    “真是太虐了,我看不下去了。”

    诸如此类的言论不断冒出,更有一部分读者将这本书中的情景讲给别人听,然后某一天传到了连星月的耳中,就变成了苏池得了不治之症,而他不愿放弃希望,跑去给他找解药去了。

    连星月觉得他不能再等下去了,再这样下去,那些百姓还只是打打嘴仗,可他要受不了了。

    其实还不止这些,他周围的人不知什么时候被传染上的,总之现在哪都怪怪的,他觉得这学院大概就他和梅瑞还正常。

    兰梓像是受了惊的小动物,有人从背后靠近,他总会莫名其妙地退后,周围有什么声音,他也会转头去看,就算只是林子中的鸟叫。

    何瑾泽最近莫名地忧愁,还总是吟一些他听不懂的诗句,什么国仇家恨之类的;就连林青,不知道是不是何瑾泽传染的,见到他总动不动就拉着他去喝酒。

    连星月刚开始还在庆幸学院不提供酒,可林青哪有这么容易放弃,直接将他拉到了外面的酒家,边喝酒边说一大堆话,偶而居然还带唱歌的,而唱的歌词他完全听不懂,曲调也和他听过的曲子差别很大,所以他只能将这首歌的音记下,去问梅瑞。

    梅瑞不愧博览群书,没多久就辨别出了这是哪种语言,“这是光耀公国南部流行的民谣。”

    “他怎么会光耀公国南部的民谣?难道他是那里的人?”连星月惊讶,不仅仅是因为他听到了陌生的歌谣,更是因为他想到了一件事情,他在光耀公国认识的人不多,而这人见过他,还说过讨厌他,那答案不是呼之欲出。

    “我怎么没想到是他,如果真是他的话,那事情就更麻烦了,”梅瑞显然是猜出了连星月所想,而且脸色比连星月更难看,连星月记得当时梅瑞在说完这句话后就急匆匆地去办什么事。

    在那之后,连星月见梅瑞总是心事重重的,也不忍打扰,可事情总有要了结的一天,他也不想再整天被这些事困扰,终于,他在今天将梅瑞找了出来。

    “只要找人将比月巫引开,然后在这段时间内将海魅击杀。”

    “大师兄,你说得轻巧,可谁去将比月巫引开,就算那人将比月巫引开了,他又能撑多久?这天下能挡住九阶妖兽的人不多,更别说是实力到达九阶妖兽顶峰的比月巫了,”连星月深感这计划的不靠谱。

    “苏池应该能顶住一段时间,或者你能找来琴无音,那计划的成功率会更高,”梅瑞显然是已经深入地谋划过这个计划,连人物都给连星月选好了。

    “国师是不可能随意离开西京的,尤其是现在,情势危急,外面纷争不断,若是有什么不轨之徒,国师的能力十分重要,”连星月否决了第二个选项,可第一个选项也不是他希望的,他该怎么办呢?

    另一边,远在千里之外的光耀公国最大的城市希兰城内,矗立着一座别致的小楼,很多人都在这座小楼前驻足赞叹,可却没有人敢进到楼中。

    并不是没有人进去过,可因为好奇而进去这座楼的人都身首异处,他们只能对这栋楼保持微妙的距离,即惧怕又赞美,就如同这栋楼的主人一样。

    在这栋楼的内部,有一个较大的房间,这个房间呈现长方形,中间放着一张椭圆形的桌子,桌子尽头坐着个人,而在他的面前,摆放着一个精致的牢笼。

    那牢笼共有九层,第一层中,有人的手从牢笼的缝隙中伸出,不停地挥舞着、咒骂着,而那牢笼的缝隙也比他们的身体看起来更大,可他们偏偏就是挣脱不了这个牢笼,第二层和第三层也是如此。

    到了第四层,便不再是人,而是植物的藤蔓,那黑色的藤蔓伸出,上面有黑色的小果实,但很快就像是碰到了什么壁垒,直接卡在了空中,这是生长于迷幻森林的蛇草。

    第五层,是一个黑黝黝的爪子,那是一种生长在尸香血池附近的黑纹虎,按这头妖兽的体态和毛发来看,是一只五阶妖兽。

    第六层,只能看到一双黑黑的小眼睛,那眼睛盯着外面的景象,一动也不动。

    第八层,那里什么也没有,但是却能听到声音传出,“你将我抓来是什么也不会得到的,还不如放了我,我可以为你提供更多的祭品。”

    那正是被抓来的附魔,可它却不知道它蛊惑的对象没有灵魂,那只是一具空壳,一具美得像人偶的空壳,只有在有需要的时候,操纵者才会赋予他‘灵魂’,让他看起来依旧是那个拥有着恣意和骄傲的百花阁阁主商白羽。

    第108章 第 108 章

    连星月扭捏了半天,最后还是决定找苏池说这事,可他苏池没找到,先见到了于文安,于文安见到他什么也没说,没有招呼,也没有戏耍他,而是将他带往研究院的最下层。

    那是建在地下的建筑,连星月曾经来过这里,这里是西宋国最坚固的地方之一,通常是为了进行一些破坏性非常大又不适宜在外面做的实验。

    而现在,两人已经来到了最底层的大门口,大门本身便是一个灵器,门上有淡色的纹路,那里隐隐有灵力在流动,这门有个特别之处,便是只有特定的几人才能开启。

    大门开启,里面十分空旷,于文安没有停留,带着连星月继续往里走,而身后那道门缓缓关上,隔绝了外界人的进入。

    连星月很想问怎么回事,但他不敢问,他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也许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最近的一段时间是多事之秋,难道是连苏池也中招了,如果连他也中招,那这西京能拦住他的人屈指可数。

    两人顺着侧面的一条走到,来到一个小门前,那小门和大门样式很相似,不过能打开这门的人却更少,而于文安就是其中之一。

    小门刚打开一条缝,就有痛苦的□□声从那里偷溜出来,随着门开得越来越大,连星月看到了其中躺着的人,他躺在一张床上,整个人不停地翻转。

    “他怎么会这样?”连星月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人,他的头发被汗水浸湿,本来柔顺的衣衫也满是褶皱,那双眼睛像是许久没睡般布满血丝,手指的骨节微微突出,那还是他认识的苏池吗?

    “文安,你,你带他来做什么?”床上的苏池还保留着意识,认出了进门的两人,若是平时,他自然很高兴,可现在这样子,怎么能让一个小孩子看见呢。

    “这个傻瓜将金银衣种到了自己的身体里,”于文安不顾苏池的阻拦说着他现在的情况,“我对伴生花的了解并不多,怕一动手,就弄错了位置。”

    “什么?”这一段话让连星月彻底愣住,他以前确实和苏池讨论过金银衣的种种可能,其中也提到了它有和其它伴生花共存的可能,如果让一种伴生花和金银衣共存,那这种伴生花需要什么条件,可那终究只是不成熟的想法,没想到苏池竟然将这金银衣接种到自己身上。

    “你告诉他,干什么?”苏池说得断断续续,他伸出一只手,想要抓住点什么,可手伸到一半就因为痛苦,又伸了回来。

    连星月沉默了几秒后说道,“我帮他把金银衣除掉,但是你要在旁边帮忙看住他,我现在的实力根本压不住他。”

    听着两人的话,苏池心底冒出了一种熟悉的感觉,只是体内两股力量突然又开始增强,他连思考都难以维持。

    连星月让异草录查看苏池体内的灵力分布,异草录很快扫了一圈,【还好发现的及时,要是再晚几天,当金银衣开始融合,那就不是简单的取出就可以解决的。】

    听异草录如此说,连星月心下也放心不少,找到金银衣所在的位置,用空间直接将金银衣隔开,隔开那一瞬间,痛楚像是闪电般传遍苏池的全身,苏池突然爆发出巨大的力气,差点连于文安都按不住他,而周围,更是冒出根根如荆棘的金属刺。

    将金银衣隔绝开后,剩下的事情就简单许多,只要打开一个口子,将金银衣取出,这个过程还算轻松,而做完这一切,连星月却觉得比和松凌那次比赛还要累,那次他只是灵力消耗大,可这次的对象不一样,那可是和他差着四个等阶的苏池,如果没有于文安保护他,他早就成了刺猬。

    而于文安也不轻松,苏池和他实力相当,但真论直接的战斗力,苏池却更胜他一筹,这不仅是因为他是更所拥有的系是更善于偷袭的暗系,还有便是他长期沉浸于阵法和炼器,而在实战这一点上有所不足。

    这中间,最煎熬的莫过于苏池,他虽然没有痛晕过去,但此刻连抬手、说话的力气都使不出。

    连星月检查了一下苏池的伤口,然后用光愈术将刚才切出的伤口愈合,伤口不算大,但还是留下了浅浅的伤口没有闭合,这就是灵力低的不便之处,只能治疗一些皮外伤。

    不过这道伤口算不了什么,真正让苏池痛苦的是金银衣造成的伤害,它虽然没有融合进他的身体里,却给原本的玉骨竹造成了不小的伤害。

    本来连星月来这是有求于人,结果现在反倒反了过来,而苏池这个样子,想来也没办法完成那个任务。

    连星月在研究院休息一会,便和于文安告辞,将苏池无法去的消息告诉梅瑞。

    而在原本的房间内,苏池好半晌才吐出一句话,有气无力的,“你早就知道了他是谁?”

    这时,他怎么会还猜不出连星月是谁,一个十多岁的孩子是聪明,可再聪明也不可能如此准确地取出他体内的金银衣,更不可能得到他的副院长的认可。

    可于文安是怎么知道的,他记得于文安没见过连星月几次,而且连星月这样子谁能想得到他就是连语,他这个样子就像是他们刚刚见面的时候,他记得那时他就和现在一样,一样的眉眼,相似的表情,甚至就连说谎的手法都一样,他们是如此的相似,可他竟然一直都没想过。

    除了喜欢的人不同,想到这个,那个他并不怎么喜欢的梅瑞又跳了出来,那真是一个讨厌的小鬼,此刻,又变得可恶起来,原来,他抢走的不是自己的后辈,而是自己一直注视着的那个人。

    “真难看,”于文安伸出左手,拇指在苏池眼角边轻轻抹过。